第53章 年年出事了?
姜年年的眼眶紅紅的,她含著眼淚,水潤的眸子划過絲絲自責。
若不是她太過大意,或許哥哥就不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偏偏,這個哥哥很奇怪,祥瑞之力對他沒有任何效果。
這時,處理好惡徒的方鶴眠走到近前,抬手輕輕揉了揉姜年年的小腦袋,壓抑著喉間的癢意,沉聲吩咐道:「丁亥,你先去找塊軟布將他裹住,我方才在馬車中搜到許多藥材,想必可能有些救命的丹藥。丁亥,你在裡面找一找。」
聽到這話,姜年年仰起頭,濕漉漉的眸子直直地望過去,她眉心還浮著些許褶皺,方鶴眠抬手將褶皺揉去,小聲安撫道:「小乖,沒有事的,不要哭了。」
說著,方鶴眠握住姜年年的小手,輕輕揉捏了兩下,而後牽著她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瞧瞧,都給叔祖心疼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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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年年破涕為笑,小腦袋拱了拱方鶴眠的胸口,來回蹭了蹭。
方鶴眠順勢將小雪糰子牢牢抱在懷裡。
另一邊,丁亥將男童用軟布包裹住,便一頭鑽進馬車裡來回翻找了起來,他舉著火摺子,抓起藥材便放在鼻尖輕嗅。
忽地,丁亥抓起一隻玉瓶,神色頓時變得凝重萬分。
這隻玉瓶太過熟悉了,丁亥下意識翻倒玉瓶,竟看到了底款上的長公主徽記。
他思緒一轉,謹慎地打開蠟封,輕嗅了一下。
暗道:果然如此。
丁亥舉著藥瓶鑽出了馬車,朝著方鶴眠招了招手,強壓心中的驚喜,沉聲說道:「找到了!這馬車裡面有龍筋續玉丸!」
說罷,便來不及與方鶴眠攀談,便將藥丸倒入那孩童的嘴裡。
然而,方鶴眠在聽到「龍筋續玉丸」的一瞬,神色微變。
這龍筋續玉丸,乃是皇室御用的藥物,怎麼會在這裡出現……?
姜年年敏銳地察覺到小叔祖的變化,抬起小手扯了扯他垂下的髮絲,小聲問道:「小叔祖,你怎麼不高興了呀?」
聽小雪糰子發問,方鶴眠卻只是揉了揉她的小腦袋,「無事,小叔祖很好。」
不必要讓小雪糰子知曉太多,這藥能救人就可以了。
姜年年盯著方鶴眠,小臉滿是困惑,正當她準備再次開口詢問之時,丁亥卻突然起身,朝她說道:「小小姐,人已經沒有大礙了,只是還需要休養,屬下再去檢查一番馬車中的藥材。」
「多謝丁亥叔叔,年年想看一看哥哥。」
姜年年小聲說著,她的小手抓著方鶴眠的手臂,從他懷中滑了出來,小心翼翼地湊到那孩童的身邊,神色有些糾結。
「他骨頭還沒接上,小小姐想看可以,但千萬不要亂動他。」
「嗯,年年知道啦。」小雪糰子點頭如搗蒜,她蹲下小身子,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閃過絲絲疑惑。
為什麼祥瑞之力沒有任何效果呢?
可是又不能親自問他。
姜年年抬起小手,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孩童蒼白的面頰。孩童的臉蛋並不柔軟,甚至有些僵硬,冰涼的觸感仿佛摸到了一塊堅冰,把小雪糰子嚇了一跳,她扁著小嘴,有些苦惱。
「小叔祖,哥哥身上好涼,他身上的軟布也薄薄的,會不會凍壞呀?」
方鶴眠便也湊到近前,試探地摸了摸,說道:「還是小乖觀察仔細,年年跟我去尋一些保暖的衣物。」
「保暖的衣物?要年年鑽進馬車裡面找嗎?」姜年年話還沒說完,撅著小身子,作勢就要順著馬車的洞口鑽進去。
方鶴眠失笑,搖搖頭,俯身將她溫柔地抱進懷裡,「用不著小乖這麼辛苦了,我自有辦法。」
說著,方鶴眠便將她放到原地,逕自走到那惡徒旁邊。
小雪糰子歪著腦袋看他,只見小叔祖面上閃過些許嫌棄,竟然伸手扒下惡徒的棉襖,用那棉襖,仔仔細細地披到了孩童的身上。
姜年年的小嘴微微張開。
還可以這樣嘛……
「小叔祖好厲害!」姜年年張開小手臂,見小叔祖毫無反應,她又努了努嘴,甜甜撒嬌道:「抱一下年年!」
方鶴眠卻搖了搖頭,從腰間翻出水囊,將帕子打濕後,仔細擦了擦手,才將小雪糰子抱進懷裡。
「小乖冷不冷?此處要收拾的東西太多,怕是要等上許久。」
姜年年連忙搖頭,生怕下一刻小叔祖便要扒下一件衣裳給她。
「小乖還真是,小腦袋瓜都在想什麼呢……」方鶴眠說著,扯下自己身上的大氅,披在姜年年的身上。
小雪糰子還想掙扎,卻被小叔祖牢牢裹成一團,連小手都不許露出來,她氣鼓鼓的模樣,倒像一隻長毛大貓窩在人的懷裡撒歡。
另一邊,丁亥動作迅速,不僅將馬車中的財物藥材搜刮乾淨,還修好了一輛小型馬車,將那幾匹受驚的馬全部安撫好,稍稍歇息一下,便可以回程了。
只是……丁亥心頭仿佛壓著一塊大石頭。
他整理物資時,曾看到許多熟悉之物,甚至還有一箱銀錠,裡面竟然也刻著長公主府的印記。
莫非,殿下失竊的財物,也曾被這夥人瓜分了嗎?
也罷,至少已經將財物找回來了。
丁亥索性從腰間的鹿皮袋中取出一支隼鳴箭,遙遙指向天空。
只聽一道如鷹隼般的破空聲划過,他們頭頂便出現一團如血霧般的煙霧,在月光的照射下格外清晰。
這是翊軫衛獨有的聯絡方式,可以讓不遠處的辛巳看到印記,帶著殿下過來。
不多時,丁亥便聽到一陣雜亂的馬蹄聲。
他急忙迎到前方,跪在姜雙月的馬前。
「屬下妄自帶小小姐出來,向殿下請罪。」丁亥沉聲說道。
姜雙月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而後將目光移到姜年年身上,見小雪糰子舉起小手,朝她揮了揮,心中再多忐忑與責怪,便也盡數消散,她淡淡一笑,朝丁亥揮了揮手,「不怪你,怕是年年自己想出來的吧?」
丁亥略略點頭,繼續道:「屬下還有一事。」
姜雙月見他面露難色,不禁微微蹙眉。
莫非年年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