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拼湊(完結上)
「天空一片蔚藍,清風添上了浪漫,心裡那份柔情蜜意似海無限,在那遙遠有意無意遇上,共你初次邂逅誰沒有遐想。詩一般的落霞,酒一般的夕陽,似是月老給你我留印象,斜陽已去朗月已換上,沒法掩蓋這份情慾蓋彌彰……」
《最愛》的旋律充滿了整個房間,此時張慶才發現裴可和自己竟然有這麼多共同的愛好,就像這首歌一樣,他也一直非常喜歡。
他按下了暫停鍵,可是旋律仍舊在他的腦海里纏繞不停,就像這幾個月里和裴可在一起經歷的事情,好像是他這平坦的一生永遠無法遇到的,就算很久之後他仍然會偶爾想起。
一如他對裴可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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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掩藏這份愛,是我深情深似海」
嗡嗡嗡
「餵?潘警官,有事嗎?我……也是,嗯,一會兒我過去吧,好的,一會兒見。」
是潘樂兵的電話,他說那幾個人已經有了初步的核定結果,想把好消息分享給裴可,但是聯繫不上她了。
張慶知道裴可走了,在昨晚吃了巧克力頭昏腦漲的時候他就知道了,那塊巧克力跟平常差很多,甜得不正常,可是他知道裴可的選擇,所以他願意成全她,咽了下去。
潘樂兵約他見面的宋記麵館距離裴可家並不遠,張慶拿起就在桌子上的鑰匙便鎖門出去了。
「歡迎光臨!」麵館門口的電子玩偶總是這麼熱情。
張慶看到了在角落裡招手的潘樂兵便走了過去,二人客套了幾句便停下來不再說話。
「酸湯肥牛面,菌湯薺菜素麵,二位慢用。」服務員爽朗地報著兩份面的名字,輕鬆地打破了這一桌的寧靜。
二人默契地沒有談起裴可,可能潘樂兵在打不通裴可電話的時候就知道了,這個女孩離開了,只是他心裡有疑問還沒有解開。
「前陣子在審訊田媚的時候,她說陳偉華和蔡甜甜一起死在廣平南路並沒有在計劃里,按照她的安排,發生車禍的時候蔡甜甜根本不會在車裡。」一口麵湯潤了潤潘樂兵的喉嚨。
「潘警官什麼意思?」張慶不太明白,這種事情潘警官為什麼要拿出來和他說。
「我只是奇怪,如果蔡甜甜按照田媚的要求去做,怎麼可能會死,除非計劃執行地並不順利,蔡甜甜不得已換了方式,只是這個方式是不是也是別人的主意呢?」
潘樂兵說出了心中的假設,只是在張慶看來他的話意有所指,而這個人就是已經離開的裴可,這當然只會讓他心裡特別不舒服。
「我不明白潘警官把這種事情說給我聽,是想要我給出什麼反應?」張慶情緒有些激動,他本來不是這樣的性格,但是只要涉及到裴可,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情緒,尤其是在眼看著她離開之後。
潘樂兵自然是知道自己話裡有話,今天這番話本來是給裴可準備的,他想試試會不會驗證自己的猜想,可惜裴可已然是聯繫不上了,而與她有密切關係的張慶或許知道些什麼,可是就現在的狀況看來,這個張慶也是知之甚少。
「可能是我表達有誤,你先別激動。我只是奇怪,本應該在雲棲渡下藥的蔡甜甜,是怎麼能讓陳偉華在路上就暈倒了,還那麼巧不早不晚地在沒有監控的廣平南路出了事兒。」
聽著潘樂兵的一陣分析,張慶收了收情緒,他說的沒錯,事情如果細想有很多說不過去的地方,這裡面一定是有某個環節被蔡甜甜加入了新的想法,才會變成這樣。
只不過,到底是為什麼呢?
「你看啊,咱們假設,蔡甜甜因為突發情況,沒有辦法按計劃等到雲棲渡再給陳偉華下藥,於是她在路上就把藥下了,可是她是用什麼方式呢?又是如何算準時機的呢?」潘樂兵繼續說著,他知道這些在現在看來並不重要,所有應該伏法的人都已經得到了懲罰。
「所以,潘警官對這個疑點有什麼想法了嗎?」張慶似乎想到了什麼,但是他不確定對面的潘樂兵是不是也想到了這些,還有就是潘樂兵對這件事的態度。
潘樂兵苦笑一下,向後挺了挺身子說道:「我沒什麼想法。只是一直想不通,不過這也不算啥,也許蔡甜甜聰明就是有自己的辦法也未可知,畢竟田媚他們都已經抓捕歸案了,等著判呢。」
看來潘樂兵對這件事也不是緊抓不放的態度,但張慶並不想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他害怕,害怕真的如自己所想。
匆匆吃過飯,張慶便開車回到了裴可的家。
房間裡的茉莉花香摻雜著些許曖昧的味道,顯得很微妙。
張慶打開電視,屏幕上仍舊播放著昨天沒有看到心裡去的電影,畫面中的艾麗卡正在親吻著邦德,並試圖用藏有毒液的牙齒刺殺他。
張慶走到影碟架旁,一張張影碟讓他心中的想法不斷被放大。
《毒藤女》,電影裡她的皮膚和嘴唇帶有致命毒素。
《香水》,兇手通過提取女性體香來製作致命香水。
《惡魔女醫生》,利用塗有毒藥的醫療器械或身體接觸來殺人……
張慶想起曾經這個蔡甜甜也是像他一樣與裴可一起在家看電影,他翻開播放記錄,一條一條向上翻找,果然在陳偉華出車禍前的幾天,這幾部電影被重複播放過。
在返回派出所的路上,潘樂兵緊皺著眉頭,張慶並沒有給他提供太好的思路,只不過看對方的表情,怕是已經想到了什麼自己不知道的細節。
副駕駛公文包里裝著蔡甜甜高光的分析報告,可以確認的是,這個高光里有費河研製的藥物,可是他一直以來沒有關注的一點是蔡甜甜與費河並不認識,幾乎沒有接觸的可能,這個藥也不是市面上能夠買到的,那蔡甜甜是怎麼拿到的?
而與蔡甜甜和費河都有直接接觸的,只有一個人。
裴可。
只不過潘樂兵始終想不明白,就算裴可有藥,那是怎麼到蔡甜甜高光里的,又是怎麼下到陳偉華身上的呢。
兩個男人在各自的空間裡愁容滿面,他們大概都猜到了些什麼,只是這結果對於事情並沒有太大的改變,就算是他們心中想的那樣,可是誰又能弄清楚到底是蔡甜甜自己想到的還是因為受到了教唆呢?
只不過他們都能夠明確一點,這絕對是暗示。
如果他們能夠再次坐下來說出自己掌握的那部分,也許就能夠拼湊出完整的故事,關於暗示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