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如此年少
一位年輕的考官面如死灰，唇色顫抖。"若這麼辦，豈不等於把我們推往絕境？我還如此年少，可……我不想就這樣失去性命……」
「再考慮一下有沒有別的途徑吧，興許還會有其他方式。」
考官楊乾知突然靈光一閃。"要不，我們細緻檢查所有的考生，搜查所有學生帶的東西，若是衣服里有夾層就得拆開，而且攜帶的乾糧之類如餅子，必須掰開看，只要仔細查找，必定能找出所有夾帶的小抄和紙條！」
「我認同此提議，這樣不必驚擾陛下，又能查獲所有考生作弊的憑證，還能免我們受到處罰。」
「我支持！」
眾考官紛紛表示贊同。
這一方法無需牽動朱元璋，還能確保他們的性命安全，因此大家更青睞於採用楊乾知的方式。"亂彈琴！」
劉三吾終於忍無可忍，開口斥責起來。"你們把科舉當成了玩笑嗎？貢院裡的學子多是秀才以上的身份，部分人甚至已有官職，若真的貿然嚴格搜身，定會引起諸多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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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被這些考生告到陛下面前，後果不堪設想，考試泄題的事情同樣遮掩不住。」
「那時我們的罪孽更深，全家恐怕都要因此滅門。」
「諸位難道就沒有更為高明的辦法？」
「無論是直接中斷科舉去認罪，還是嚴加搜查所有考生，都屬於自尋煩惱。
大家都知道陛下性情嚴峻，若是此次事件處理不好影響到了整個科舉的大局，那不僅是咱們，就連家族也可能蒙受災難。」
考官們想到朱元璋嫉恨舞弊、決然行事的態度，不由得心頭寒意生起。"劉大人，你說這不好，那不合適，那你有什麼好建議嗎？」
楊乾知年輕氣盛，不禁漲紅著臉質問。
劉三吾正欲捻須，動作也是一滯。
實際上，他也沒有什麼更好的主意。
接連兩個計謀都被否掉後，一時之間也無人能找到解決辦法。
劉三吾看著滿室愁容沉思的模樣，內心愈發沉重。
從踏入仕途算起，已歷經數十載，從未有過比這一刻更危機的情況。
難道真的要在兩者間挑選？
但是選任何一個都將註定赴死。
不過就是，死去的數量會稍微減少一些罷了。
楊乾知心中悲苦至極。
首次擔任會試考官就遇上這樣的事變，剛建立家業的年輕人，往後的人生還長，每年的會試都沒有出現問題，偏偏這一年讓自己遇上了。
要是自己犯事的話，那新婚妻子又該如何安置？
自己的雙親呢？
「劉大人，若實在無計可施，那就只有中斷科舉，向陛下負荊請罪。」
「寧願犧牲自己，也不要把家庭捲入。」
「這或許是眼下最妥當的解決辦法了。」
楊乾知一臉決然地說道，仿佛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劉三吾卻仍在遲疑，心中滿是糾結：莫非真的要在那兩個方案里選其一？
就在這時，葉軒突然開口道：「諸位為何不在考場直接改動那些題目呢？」
此話一出，眾人都愣在當場。
緊接著，臉上便浮現出了驚喜之色。"更改考題！」
「我怎麼就沒早想到這個法子！」
「劉大人，這個提議或許可行啊！」
各位考官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般，頓時覺得前路豁然開朗。
改動考題，既能杜絕考生作弊的可能，又不會對整個科舉制度造成過大的衝擊，更能保證每名考生公平對待。
劉三吾原本略顯昏濁的雙眸也變得澄澈起來，眼底透著欣慰的笑容。"也許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但他的語氣隨即一轉，「可是……要改換成什麼題目呢？」
他目光掃向面前身著官服、氣質不凡的年輕人，雖然記得這個人叫葉軒，可先前他實在太過低調，以至於存在感極低。
這時，有人小聲補充道：「現在距離正式擬定考題的時間，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了。
這麼短的時間裡，我們要創作符合《四書》《五經》規範的新題，還必須避開已出過的老題內容。」
「此外，還要注意不能與陛下名諱相衝突，不可斷章取義褻瀆經典，更不允許嘲諷當朝政治——若是稍有不慎，恐怕會惹來皇上嚴厲責罰。」
「就算這裡坐著幾位大學士和翰林學士，也很難在這種緊迫情況下構思出好試題吧？」
聽到這句話，眾人臉上的愁緒再次蔓延開來，連那些飽學之士都覺得為難，更不用說他們了。
誰知葉軒此刻卻主動站了出來，「我可以嘗試出幾道新考題。」
聽到這話，劉三吾等人滿臉驚愕。"出一道合適的科舉題目可不容易，我們尚且心裡沒底，你……」
葉軒淡然一笑，「麻煩拿紙筆過來。」
旁邊的侍從很快送來了文具。
葉軒接過，迅速動筆，行雲流水之間落筆飛快，顯然成竹在胸。
這種從容自信的表現也逐漸影響到了周圍的人。
大家暗自猜測：萬一葉軒真能勝任這件事呢？畢竟機會總是伴隨著意外而來。
葉軒一邊寫著，一邊心下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前世涉獵廣泛，閱讀了許多典籍和雜文，甚至還記得明代的一些考題實例，否則還真是難以完成這項任務。
沒過多久，葉軒便寫好了數道考題，放下筆的同時長舒一口氣，低聲嘀咕道：「希望這回的努力能讓系統獎勵到手。」
隨後他整理好紙張，把新擬的試題遞給了劉三吾等考官查看。
劉三吾小心翼翼地接過後仔細審視，旁邊的人也都爭先湊近圍觀。"妙啊！」
「這題目確實高明！」
「誰能料到葉大人竟藏龍臥虎，學識淵博至此！我深感欽佩！」
另一人補充道：「這樣一來，有了新的試題作為替代方案，我們就不用背上泄露原考題的責任，而僅僅承擔私自更改考題的罪責罷了，相較之下，這份過錯應該更容易化解。」
劉三吾忍不住投以讚許的目光，心中感慨萬千：此人果然非池中之物，平日不動聲色，一舉動卻足以震驚全場。
新試題塵埃落定，局面也隨之柳暗花明。
也許能夠順利度過這次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