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陷入深思
在如此嚴厲考核條件下依然培養出一批卓越政治家如魏元忠、張柬、狄仁傑和姚崇等人，在治理國家事務方面作出重大貢獻。
現在朱元璋和朱標陷入深思,
此方法確實可行而且能有效甄別各類人才，同時還豐富擴大明朝獲取精英路徑。
隨著朱元璋原本憤懣表情逐漸平復變得眉開眼笑,
書房內的肅殺氛圍也緩和不少。
於是開口誇讚:「葉愛卿真才實學令人敬佩！"
接著又對兒子強調:"標兒,父親沒看錯人選。
'試官'這招妙極！」
「這樣一來，能讓普天之下所有具備真本領的人都為我們所用。
日後咱們大明何愁缺乏棟樑支柱？」
「哈哈哈……葉愛卿這個計策實在是高明至極，你的才智簡直可以和蕭何相提並論了。」
葉軒聞言默然無語，再次深刻體會到朱元璋情緒轉換之迅速，心裡不禁泛起一陣無奈。
果然，伴君如同伴虎這句話不是白說的。
跟在這種喜怒無常的帝王身邊，稍有不慎說錯一句話就可能人頭落地。
把皇帝比喻成老虎，還真是恰如其分。
葉軒腦海中浮現出曾經看過的一部有關朱元璋的電視劇情節。
劇中，朱元璋與湯和、徐達兩位兄弟一同飲酒作樂，氣氛正歡暢融洽之時，湯和無意間玩笑了一句：「如果日後太子及眾王子皆封王鎮守各地，子孫眾多，不出十代，咱們大明豈不是要撐破了？」
此言一出，原本談笑風生的朱元璋立即面色驟變，質問此話出處，是不是劉伯溫或李善長所教唆？幸好湯和靈機應變，假裝醉酒，才免於一場劫難。
由此可見，這位皇帝的可怕程度遠遠超過猛獸。
葉軒心中暗自感慨之際，朱元璋卻對「試管」
制度頗為認可，欣然採納了這項建議。
他轉了轉眼珠子，心想好不容易見到葉軒一面，總不能就這麼輕易放過，於是問道：「葉愛卿，如今我大明剛從戰火中重生，處處百廢待興，百姓生活尚且勉強維持溫飽。
不知愛卿可否獻計，讓我大明變得更為繁榮昌盛？」
長期戰爭致使民生凋敝，國土滿目瘡痍。
連年的兵燹讓本已脆弱不堪的經濟完全崩潰，各地物資匱乏，即便南方戰事已然接近尾聲，新建立的明朝依舊面臨重重困難。
在這樣的境地下，朱元璋不得已效仿漢高祖劉邦採取休養生息之策，儘量減少宮廷開銷，並在原有的衛所制基礎上推行屯田制以減輕養兵費用，實現軍隊的自給自足。
即便採取了種種措施，恢復整個國家的經濟仍然需要漫長的時間。
為了加快這一進程，朱元璋下令禁止奢靡浪費的行為，其中包括衣服不可過分華麗，不准使用高檔布料，飲食上亦有諸多限制等。
直至明代中期，經濟方才逐步有所起色。
換言之，在數千萬百姓厲行節約、節衣縮食的情況下，足足耗費了六十餘年的光陰，明朝的經濟才得以初步復甦。
由此可以看出，元末戰爭對經濟的破壞程度有多深重，當然這還有一部分原因在於元末自身的經濟狀況就瀕臨崩潰。
此刻，朱元璋神色誠懇地追問：「葉愛卿，你能否提出切實可行的辦法，幫助我大明更快實現繁榮昌盛？」
朱元璋與朱標目光中皆滿含期待，直直注視著葉軒。
那熾熱的目光令葉軒感到有些不適。
若是朱標提問，葉軒自信能侃侃而談。
畢竟朱標性格仁厚，縱使葉軒所言有些誇大的成分，他也不會責怪。
就算按照葉軒的方法實踐後出現波折，朱標也只會反思自身執行問題，而不至於懷疑葉軒策略本身的可行性。
但是面對朱元璋則完全另當別論。
要是胡亂建議，朱元璋必定會砍下他的頭；要是辦法無效，即便是因為朱元璋自身實施錯誤，這罪過也還是會算在他頭上。
這獻計謀之事可不好辦。
葉軒因此十分困擾。
朱元璋這般暴躁的性格，誰又敢給他提建議呢？
朱元璋見葉軒面有猶豫之色，假裝豪爽地說：「葉愛卿只管說，不管你出什麼計策，朕都會誠心接受，絕不會怪罪你。」
葉軒聽了這話……朱元璋都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若他還不開口，就顯得他不給朱元璋面子了。
恐怕接下來就是一場朱元璋變臉的好戲。
葉軒不過是個五品的小官兒，他只能屈服。
反正反抗不了，只能認命……葉軒心中暗罵一聲「真丟人」
，自己現在可是大明的忠臣，為的就是百姓和大明的未來。
誰讓自己是位好臣子呢？
給自己打打氣後，葉軒開始思考該如何向朱元璋進言。
畢竟這個策略可能會惹得朱元璋不悅。
想好腹稿後，他說道：「皇上，微臣確實有個計劃。」
「發展商業的話，勢必要有所捨棄。」
「您能夠承受嗎？」
「有所取捨？朕明白，天下事物皆有兩面性，有好處就會有壞處。
只要這壞處在朕能接受的範圍內就行，你說吧！」
朱元璋答道。
葉軒看著一臉淡定的朱元璋，心裡想著：等會看你還能不能穩住。
他直接丟出了個驚天炸彈：「廢除禁海令。」
話音剛落，朱元璋整個人都愣住了，隨即猛地站起來，滿臉陰云：「你知不知道這禁海令是朕建國後的第四年發布的？」
朱元璋雖然表面沒有爆發憤怒，但臉色異常難看。
他頒布禁海令旨在杜絕沿海居民私自出海與外國通商，並且限制外國商人到中國貿易，還為了避免明朝人口外流至東南亞國家。
然而，葉軒居然讓他撤銷這項命令！再加上朱元璋出身低賤，從小就對商人沒什麼好感，認為他們是唯利是圖之人，對統治毫無益處。
因而登基之後大力打擊商人，甚至連商人子弟都不准參加科舉考試。
可如今，葉軒卻要他取消這項禁令？「朕最討厭那些無良商人，他們為富不仁、魚肉百姓、勾結官員。
若解禁海令，這些人勢必會跟外國商賈合作，到時候我大明的利……」
朱元璋說著忽然停住嘴，似乎意識到些什麼。
其實他當初下禁海令除了防止海貿被其他人分享利益之外，也是為了抵禦當時沿海地區的倭寇威脅。
而且在他的政策中，普通漁民乘坐小船捕魚還是允許的，但是嚴禁私下走私或偷通海盜等等行為。
42這些行為才構成違法。
「總之，解禁海洋貿易是絕無可能的！」
朱元璋的態度顯得極為堅決。
壟斷海上貿易為大明帶來了可觀的收益與眾多益處。
他不會輕易放棄這一政策。
葉軒：......
談話已經無法繼續下去了。
「既然如此，那陛下就權當臣未曾提過這個方案......」
葉軒心知朱元璋不會輕易點頭同意。
他也未作進一步請求。
然而，令葉軒沒料到的是，一直保持沉默的朱標卻開口了。
「父皇，先生還未詳細解釋解除禁海令的理由，不妨聽聽先生的看法。
先前先生也提及過此方案有利有弊，先生所說的利弊，或許正是這個問題。」
朱標勸朱元璋再聽取一番。
原本打算打發葉軒離開的朱元璋略加思索後覺得有理。
聽一下也並無壞處。
他好奇這小子又能講出什麼新道理來。
「葉愛卿，那你且和朕說說，解禁海洋貿易有何好處？如果所言的好處確實超過現有禁令，朕亦非全然不可斟酌。」
大明正處於復興的初期階段。
若是照這種削減民眾支出的辦法，恐怕要幾十年才能有所好轉。
所需時日過於漫長。
倘若葉軒所說的方法真能使國家經濟迅速回暖，倒也不失為一種值得考慮的思路。
葉軒：......
他已經打算告辭離去。
沒想到朱元璋又折返回來讓他續談。
無奈之下，
只好繼續充當勤懇的打工人，向老朱父子詳解為何該考慮解禁海洋貿易。
「禁海令固然有其長處，但同時也有不足。」
葉軒婉轉地闡述了一通禁海令的優勢。
通過壟斷海上貿易，為大明獲取大量利益。
阻止倭寇騷擾沿海百姓。
防止人口流向東南亞地區。
杜絕國內反明勢力與海外勢力串通，對大明構成威脅。
儘管大明已經成立，對抗大明的張士誠自盡，方國珍歸順，但他們的餘黨並未被肅清，仍有東山再起的可能。
因此禁海令還起到了防止張士誠、方國珍殘部勾結外國勢力威脅大明的作用。
之後發生的胡惟庸通敵，以及洪武十三年櫻花國傷害明朝使節等事件，
更使得朱元璋的禁海政策愈發嚴格。
朱元璋的面色略微變化。
他對葉軒的目光也隨之改觀。
沒想到葉軒對禁海令的了解竟如此深入。
確實讓他意外。
太子朱標張口結舌，瞪圓雙眼，他那張微胖的臉龐展現出這般驚訝神情，頗為詼諧。
此刻的他深受震撼。
身為太子，自己為何不知曉禁海竟然擁有這麼多的好處？
怪不得父皇堅持推行禁海令。
的確應當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