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千斤重擔
何雨水聽完，深有同感地點了點頭，說：「是，每天等公交都等得心焦，要是真能有輛自行車，那可就方便多了。」她眼裡閃過一絲憧憬，似乎已經看到自己騎自行車穿街走巷的樣子。
「我在紡織廠當落紗工，一個月也就掙二十八塊五，雖然錢不多，但我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才攢夠了買車的錢。
買輛自行車，一直是我心心念念的夢想。」何雨水繼續說道，眼裡既有對夢想的執著，也有面對現實的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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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營聽完，心裡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幫何雨水實現這個願望。
他毫不遲疑地說：「不就是一張自行車票嘛，雨水，你別愁了，這事交給我！」他的語氣堅定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其實，張營心裡清楚，自己之前通過打卡已經幸運地拿到了一張自行車票。
只是他覺得，突然拿出來似乎有點太突兀，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懷疑。
所以，他決定先給何雨水透個風，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也好讓事情顯得更自然些。
何雨水聽完，心裡很是感動，但她也知道自行車票的稀缺程度。
她連忙說：「張營哥，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自行車票真不是那麼容易弄到的。
你要是實在弄不到，千萬別為難自己，我可不想給你添這麼大的麻煩。」她眼裡滿是感激和擔憂，生怕自己的事讓張營陷入麻煩。
「行啦，這事你就別操心了。」他轉過頭對何雨水說道。
何雨水輕盈地跳下摩托車，臉上帶著甜美的笑容，對著張營揮了揮手，說：「張大哥，那我走啦，回頭見！」隨後轉身離開了。
張營到了工廠，直接走向醫務室。
剛一進門，就看到丁秋楠已經貼心地為他泡好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旁邊還整齊地放了一份報紙。
「秋楠，太謝謝你啦，不過這報紙我暫時就不看了。」張營一邊說著，一邊端起茶缸，輕抿了一口，頓時感到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隨後，張營毫不保留地將他打算編寫一本赤腳醫生實用手冊的念頭，詳詳細細地告訴了丁秋楠。
丁秋楠一聽，眼睛一下子亮了，激動的臉上泛起了紅暈，大聲說：「這想法太妙了！簡直好得沒話說！」作為一名專業醫生，她心裡再清楚不過，這樣一本手冊對廣大鄉村的醫療保障有多麼重要。
「張營，雖然我的醫術不如你那麼高超，但你在編寫這本書時，如果需要查資料，或者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直接告訴我就行，我一定盡全力！」她目光中滿是真誠與期待，緊緊盯著張營。
以前，丁秋楠只知道張營長相英俊，才華出眾，可現在才發現，他竟然還有一顆如此熱忱的濟世之心，這讓她對張營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好，那我就不客氣了。
提前跟你說，幫我這事可不輕鬆，而且沒有額外報酬。」張營半開玩笑地回應，眼神中帶著一絲調侃。
從那以後，張營全身心投入到了赤腳醫生手冊的編寫工作中。
丁秋楠也時常在旁邊協助，有時幫忙查閱醫學資料，有時貼心地為他端茶倒水。
有一次，一個鬧肚子拉得厲害的病人來看病，丁秋楠獨自熟練地處理了，生怕打擾到正在專心創作的張營。
與此同時，在街道辦事處，王主任眉頭緊鎖，仔細聽著易中海、劉海中、閻埠貴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講述事情的經過。
按理說，許大茂和婁曉娥這兩口子，女方出身大資本家家庭，男方是三代貧農，這婚到底離不離，該怎麼離，主要得看男方的態度，女方在這事上沒什麼話語權。
可聽完眾人的描述，王主任不禁在心裡感嘆，真是世事難料。
「真沒想到這許大茂……」王主任輕輕嘆了口氣，「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以往，王主任雖然不常去四合院，但每次碰到許大茂，對方總是滿臉堆笑，時不時說幾句討好的話，所以她對許大茂的印象原本還不錯。
可誰能想到，私底下的許大茂竟是這副德性。
「誰說不是呢！許大茂那傢伙，簡直連畜生都不如！」一旁的賈張氏按捺不住，憤憤地插嘴道，接著添油加醋地把許大茂昨晚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王主任，甚至連許大茂抱怨婁振華怎麼還不死，自己都快忍不住了之類的話，也毫無保留地說了出來。
「許大茂，你當真說過這些話？」王主任一臉難以置信，忍不住問道。
她心想，這許大茂是不是腦子糊塗了，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這些話要是被有心人士聽進去了，就算警察不找他麻煩，保衛科也一定不會放過他，非得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許大茂心裡明鏡似的，知道自己一張嘴就容易說漏真相，所以一開始他打算裝啞巴，一言不發。
可現在王主任直接點了他的名字，要是再不說話，似乎也不太妥當。
猶豫了一會，他還是咬咬牙發了話：「沒錯，是我說的，你要怎麼樣？你只不過是個街道主任，官小的像芝麻粒兒，卻每天官癮十足！就你這樣子，我早就看你不順眼了！」
話音剛落，為了發泄心中的那股無明火，許大茂「呸」的一聲，一口青黃色的濃痰吐在了王主任的腳邊。
話一出口，許大茂瞬間回過神來，心裡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怎麼又管不住嘴了！
四合院的眾人見狀，臉色都變了。
好傢夥，這許大茂簡直是見誰懟誰！不過畢竟是在街道辦事處，大家都不好隨意表達意見，只能默默地看著，一雙雙眼睛都不約而同地看向王主任，想看看她會有什麼反應。
王主任的臉色立馬陰沉下來，她不再多說一句，低下頭，拿起筆「刷刷」地在紙上寫了起來。
寫完後，她用力蓋上大紅公章，二話不說，直接把一份文件遞給了婁曉娥，說道：「這是街道開具的證明，你拿著這個，就可以和許大茂去辦離婚手續了。」
婁曉娥接過證明，小心翼翼地將它折好，放進了口袋裡。
「曉娥……」許大茂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哀求，可他又不敢再多說一個字，因為他心裡明白，一旦再開口，事情只會更糟。
婁曉娥謝過王主任後，便拉著許大茂往外走去。
剛到門口，就看到父親婁振華派來的司機早已在那兒等候多時。
原來，早上的時候，婁曉娥就借電話把自己和許大茂之間的事告訴了父親。
婁振華聽完，頓時火冒三丈，當即表示堅決支持女兒和許大茂離婚。
許大茂看到婁家的司機，心裡明白婁振華肯定已經知道了所有事情，一下子就像泄了氣的皮球，徹底蔫了下來。
他心裡清楚，岳父婁振華一直都看不上自己，當年兩人相親的時候，婁振華就堅決不同意婁曉娥嫁給他。
要不是自己花言巧語哄騙住了婁曉娥的母親，這門親事壓根就成不了。
兩人坐上小轎車，車子很快便朝著區民政局的方向駛去。
等他們從民政局出來時，婁曉娥只覺得一身輕鬆，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而許大茂則臉色黑得像鍋底，心情糟透了。
他也沒心思去上班，直接就灰溜溜地回了四合院。
在軋鋼廠這邊，下午三點多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奔馳小轎車緩緩駛入廠區。
這一會，張營還在醫務室里絞盡腦汁地琢磨著手冊，連中午飯都顧不上出去吃，還是丁秋楠順手給他帶了一份回來。
終於把手裡的活兒忙得差不多了，他隨意地起身扭了扭腰板，舒展一下坐累了的身子。
剛巧，李副廠長推門進來，臉上掛著幾分講禮的模樣，說道：「張營，沒耽誤你吧？我這有點事找你聊聊。」以前李副廠長對張營就挺上道的，打前幾天在飯局上，瞧見大領導對張營那股子重視勁頭後，如今對張營更是格外客氣。
「不礙事，我剛忙完。」張營咧了咧嘴，禮貌地回了一句。
雖說書里李副廠長這人有些不怎麼的，但張營和他也沒什麼過節，平日裡碰面也都是客客氣氣的。
「這事說來話長，你也清楚咱軋鋼廠是公私合營的，咱私方的董事長婁振華可是四九城響噹噹的大人物。」李副廠長一邊說著，一邊偷瞄張營的臉色，「這不，剛剛董事長親自過來了，到了廠子第一句話就是要見你。」
婁振華的名號那可是如雷貫耳，早年他生意最旺的時候，四九城大半的產業都跟他沾邊。
更讓人佩服的是，他眼光賊准，早在1954年國家剛琢磨著搞公私合營試水的時候，他就第一個站出來，大手一揮把軋鋼廠拿了進來，成了最早的試點企業之一。
而且，打那之後他為了不惹閒話，很少在廠里晃悠，廠子裡的雜七雜八都交給他派來的廠長處理了。也正因為這點，他在圈內名聲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