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年輕有為
如今這尊「活財神」突然現身軋鋼廠，還點名要找張營，李副廠長心裡直打鼓，可又不敢直接問個究竟，只能偷偷看張營的臉色，琢磨著能不能看出點門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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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婁曉娥剛剛才提出要離婚，消息傳得比風還快，整個圈子都炸開了鍋。
第二天一大清早，婁振華就急匆匆地找上門來，指名道姓要見張營。
張營心裡明鏡似的，不用多猜，大概也清楚婁振華到底想幹什麼。
他沖李副廠長笑了笑，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接著就準備起身過去。
李副廠長見張營一臉鎮定，跟沒事人似的，心裡直犯嘀咕：難不成這張營不光跟大領導熟，還跟婁振華有交情？要是真有這回事，那今後可得趕緊想辦法抱住這條大腿。
畢竟，他一直惦記著廠長的位子，想把這位置搶到手，董事長的態度那可是關鍵中的關鍵。
要是能跟張營搞好關係，讓他在關鍵時刻幫自己說說好話，說不定這事就好辦了。
沒多久，張營到了婁振華的辦公室門前。
他規矩地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進去，在秘書的指點下，坐在了婁振華對面的那張黑色小牛皮沙發上。
婁振華靠在皮質旋轉椅上，隨意地問道：「張營，我聽人說你今年才二十二？」
「虛歲已經二十三了，只是生日還沒到。」張營如實回答。
「這麼年輕，醫術就這麼厲害，真是年輕有為！咱們軋鋼廠有你這樣的人才，真是有福氣。」婁振華眼神中滿是讚許。
張營只是微微一笑，沒有吭聲。
他明白，婁振華找他肯定不只是為了閒扯、夸幾句。
果然，婁振華喝了口茶，接著貌似漫不經心地說道：「這次叫你過來，主要是想好好謝謝你幫助了我女兒婁曉娥。」
「這丫頭雖然是我獨生女，但一點兒也不擺大小姐的架子。
當初她嫁給許大茂，也是為了我們這個家著想。」說到這兒，婁振華的眼神開始變得有些恍惚，似乎陷入了回憶。
那時，婁振華積極響應公私合營，但那時社會成分劃分嚴格，他是大資本家，一家人日子過得提心弔膽，生怕一步走錯就陷入困境。
就在這時，有人介紹祖上三代都是貧農的許大茂給婁曉娥。
婁曉娥想著，嫁給許大茂能給家裡的身份帶來些好處，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了這門婚事。
婚後，她從寬敞的別墅搬到了擁擠的大雜院，生活條件也一落千丈。
再加上一直沒有孩子，還經常被公婆刁難。
可她怕父母擔心，每次寫信都是挑好的說。
而許大茂在婁振華夫妻面前，表面功夫做得很足，所以他們一直以為女兒過得不錯。
直到今天，婁振華才知道女兒這些年竟然多次被許大茂毆打。
一想到女兒這三年來默默承受的委屈，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樣疼。
聽女兒說完，他對讓女兒下定決心離婚的張營充滿好奇。
來到軋鋼廠後，又聽說張營在醫務室做了成功的手術，還和大領導關係不錯，這讓他更迫切地想見見張營。
張營一進門，婁振華便開始打量他。
只見這小伙子身材挺拔，氣質出眾，心裡不禁一動。
如今婁曉娥已經離婚恢復單身，張營也是單身，而且張營家祖上三代都是僱農，出身比許大茂還要好。
或許，可以讓他和婁曉娥接觸？
這麼想著，婁振華在接下來的談話中，話語裡也多了些暗示：「曉娥是個好姑娘，就是之前遇人不淑，往後肯定會遇到更合適的人。」
張營腦子轉得快，一下子就聽出了婁振華話里的弦外之音，但他故意裝傻，沒有點破。
他對婁曉娥確實沒什麼男女之間的那種心思，當初幫她純粹是覺得她人不錯，不該像原劇里那樣落得個悽慘的下場。
至於和她談戀愛、結婚什麼的，他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過。
再說了，他可沒想過要靠女人往上爬。
就算娶了婁曉娥，借著婁振華的勢力飛黃騰達，這種念頭他連想都沒想過。
他這輩子就想過點平平淡淡的日子，根本不想當什麼大老闆。
就算他真有心思在商場上拼一把，他也相信憑自己的聰明頭腦和前世的記憶，完全能靠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聰明人說話向來點到即止。
婁振華從幾句簡單的對話里就聽出了張營對婁曉娥沒那個意思，於是很自然地換了話題。
兩人聊著聊著，婁振華得知張營會下圍棋，頓時來了興趣：「我平時也挺喜歡下圍棋的，要不咱倆來幾盤，切磋一下？」
「行。」張營爽快地答應了。
他也想試試自己現在這個圍棋專業六段的水平到底怎麼樣。
幾盤棋下來，張營發現婁振華的棋藝實在是有點業餘，屬於那種水平一般又特別愛下棋的人。
他心裡暗暗搖頭，想著想要測試自己的真實水平，下次還是得找個專業棋手來對弈。
雖然連輸了三盤，但婁振華看張營的眼神卻越來越欣賞。
他平時確實喜歡下棋，但跟他下棋的人知道他的身份，每次都故意放水。
他雖然每次都贏，但心裡清楚自己沒那個水平。
這種虛假的對弈讓他覺得沒意思，往往下不了幾盤就不想玩了。
但張營不一樣。
張營明明知道他的身份，又在他的廠里工作，卻一點巴結的意思都沒有，下棋時該怎麼下就怎麼下，一點兒不含糊。
兩人接著又下了兩盤，不知不覺就到了下班時間。
熟悉的下班鈴聲響起，張營站了起來，對婁振華說道：「婁董事長，下班時間到了，我就先回去了。」他可不想因為下棋耽誤了下班。
「哦，好。」婁振華愣了一下，沒想到張營這麼幹脆，但很快反應過來，「那你路上小心。」
張營走到門口時，婁振華又叫住了他：「對了，曉娥讓我轉告你，她在後院窩棚的舊柜子底下藏了點東西。
你要是不嫌棄，就送給你了。」
「什麼東西？要不我拿出來給她帶過去？」張營有些疑惑地問。
「不用了，曉娥說那個院子裡的東西她都不要了，就留給你當個紀念吧。」婁振華又解釋了一句。
張營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了，隨後轉身離開了董事長辦公室。
張營從辦公樓出來，順著廠里最寬的那條大路走了差不多十來分鐘，終於看到了醫務室的影子。
這時候，廠里早就下班了，車間裡黑漆漆的，連個人影都少見。
遠遠的，張營看見醫務室里透出一點光，心裡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他悄悄走近，仔細一看，發現丁秋楠正坐在桌子前。
她一手托著腮幫子，另一隻手拿著筆在紙上胡亂畫著，看起來挺無聊的。
明擺著，這姑娘是在特意等他。
暖黃的燈光輕輕灑在丁秋楠那張清秀的臉上，襯得她格外動人。
而她呢，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等著晚歸的張營。
這一瞬間，張營心裡一熱，心跳都加快了。
丁秋楠聽到旁邊有輕微的呼吸聲，迷迷糊糊地轉過頭。
一看到張營，她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張營，你終於回來了，怎麼這麼久？」她在這兒等得都快睡著了。
「我和婁董談了點事，耽擱了一下。」張營輕聲回答，語氣溫柔，「走吧，我帶你到裡面休息會。」說著，他的目光變得異常熾熱。
正值年輕氣盛的時候，張營已經好些日子沒見丁秋楠了，心裡著實有些想念。
丁秋楠一看他這眼神，哪還能不知道他想什麼？她臉上立刻泛起紅暈，像熟透的蘋果。
不過，當張營拉著她往醫務室裡面走的時候，她並沒有抗拒，只是微微低著頭，任由他牽著。
過了一段時間，兩人從醫務室走了出來。
張營身手敏捷，一步跨上了摩托車。
他拿起一個頭盔遞給丁秋楠，說道：「上來吧。」丁秋楠本來想自己跨上摩托車，可剛一抬腿，就感覺大腿有點酸軟，差點沒站穩。
「我……腿有點軟。」她的臉又紅了，都怪張營剛才折騰她，現在連走路都費勁。
「沒事，我抱你上來。」張營嘴角一勾，壞笑了一下。
他下了車，穩住摩托車，然後一個公主抱，輕輕地把丁秋楠抱上了車，讓她坐得穩穩的。
接著，張營發動摩托車，引擎轟鳴，車子像箭一樣沖向軋鋼廠的大門。
「張大夫，丁大夫，這麼晚才下班，真是辛苦了！」看門的大爺看見兩人過來，趕緊上前開門，嘴裡還不停誇讚，說他們為了工人們的健康，不辭辛苦，認真負責。
工作辛苦？丁秋楠聽了這話，臉一下子紅透了，連耳朵都紅了起來。
她臊得慌，趕緊把臉貼在張營背上，連門衛大爺都不敢瞅一眼。
「大爺，什麼辛苦不辛苦的，都是咱分內的事。」張營樂呵呵地沖大爺擺擺手，表示沒什麼好謝的。接著，他發動摩托車，車子一下子躥出去好遠。
摩托車駛出軋鋼廠老遠，丁秋楠的腦袋還貼在張營寬厚的後背上，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