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簡直不是人
「大伙兒該知道，我弟弟在廠里保衛科當差，消息靈通得很。
他跟我說，前不久有人實名舉報許大茂，這一舉報可是掀起了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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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舔了舔嘴唇，繼續繪聲繪色地說：「保衛科一介入調查，結果好傢夥，許大茂那些見不得光的事全被抖了出來。
他對婁董的女兒那是拳打腳踢，家暴不斷，在外頭還亂搞男女關係，生活作風簡直是烏煙瘴氣。
下鄉放電影的時候，他也不忘撈一把，收了不少村民的賄賂，簡直是貪得無厭。
更離譜的是，他居然還敢罵婁董，那可是廠里的老大，他都敢罵，這膽子可真夠肥的！」
「總之，許大茂這人壞到了骨子裡，就像老話說的，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爛到家了。
婁董知道這些事後，本來女兒也和他離了婚，沒了那層顧忌，哪還能容得下他在廠里胡作非為，直接就讓他捲鋪蓋走人，以後都別想再踏進咱軋鋼廠一步！」
這話一說完，周圍的人像是炸了鍋。
「許大茂這德性，簡直不是人吶！」
「居然干那吃絕戶的勾當，還這麼理直氣壯，真是臉皮厚到家了！」
「這下他的鐵飯碗砸了，徹底完蛋了。」
「也不知道誰會和那長得跟驢臉一樣的許大茂搞到一起，眼光也太差了。」大伙兒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
而那些平時和許大茂走得近的大媽、大姨們，這會心裡也是七上八下，生怕這事牽扯到自己，畢竟在那個年代，搞破鞋可是大罪。
就在這時，廠里的廣播突然響了：「我廠負責公廁打掃的何雨柱，因舉報有功，特獎勵五元。
望各位工友向其學習。」聽到這廣播，大伙兒才恍然大悟。
之前還有人猜到底是誰舉報了許大茂，現在不用猜了。
不過，整個軋鋼廠的人都知道許大茂和傻柱之間仇怨很深，所以當得知是傻柱舉報的，大家倒也沒覺得意外，只是覺得傻柱這次舉報，才得了區區五塊錢，實在是有點虧了。
下午，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一陣熟悉的鈴聲準時響起，宣告著軋鋼廠一天的工作結束。
張營剛走出廠門口，就看見何雨水竟然在那兒等著。
張營皺了皺眉，開口問道：「雨水，你怎麼會在這兒？」紡織廠和軋鋼廠的下班時間差不多，兩家工廠離得也不近，張營實在想不通何雨水是怎麼到這兒來的。
何雨水說：「張營哥，我想去買輛自行車，你能陪我一起去嗎？」自行車票非常珍貴，何雨水怕帶在身上不安全；放在家裡，又擔心傻柱偷偷拿去討好老太太。
想來想去，她決定趁早把車買了，省得整天提心弔膽。
為此，她還特意請假提前下了班。
張營稍加思索，便明白了何雨水急著買車的原因。
他點點頭，示意何雨水上車坐好，隨後發動摩托車，朝著鼓樓南大街疾馳而去。
那時候，路上的汽車很少，大部分是自行車、三輪車和板車，偶爾還能看到馬車、驢車，根本不會堵車。
所以，張營一路暢通，很快就到了百貨大樓。
這座五層的百貨大樓，在當時的四九城裡，算是最時髦、最現代的建築了。
張營停好摩托車，帶著何雨水直奔自行車專櫃。
當時，自行車的種類不多，百貨大樓里賣的只有永久、鳳凰、飛鴿這三個牌子，車型主要是經典的二八大槓和女式二四。
何雨水在專櫃前仔細挑選，左看看右摸摸，最終選中了鳳凰牌的二八大槓。
雖然這款車對女生來說可能不太方便，但它結實耐用，還能裝不少東西。
她對營業員說：「同志，我要買這輛車。」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錢，有十塊的、五塊的，更多的是兩塊和一塊的。
這些都是她工作後一點點攢下的。
她仔細數好一百六十八元，放在櫃檯上，又從貼身褲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張營早上給她的自行車票，一起放在了錢旁邊。
營業員接過錢和票，清點了一下，低下頭開始開票。
她的語氣有些不耐煩：「拿好票，去那邊給車子砸鋼印，辦手續。」在那年代，大家早已習慣了營業員這種態度，所以何雨水也沒多說，推著車跟著張營離開了。
等砸好鋼印，又交了八九塊錢辦好自行車證後，買車的手續才算全部完成。
何雨水輕輕摸了摸車座，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興奮地說：「我終於有自己的自行車啦！」自從工作以來，擁有一輛自行車一直是她的夢想，如今終於實現了。
在回去的路上，何雨水騎著嶄新鋥亮的自行車，張營則騎著摩托車，故意放慢速度跟在旁邊，兩人一塊兒往四合院的方向走。
這時候正是晚飯後大伙兒出來遛彎地點，大柵欄那一片兒人來人往，熱鬧得很。
人們瞧見一個年輕姑娘騎著輛新車，旁邊還有個騎著幸福牌摩托的小伙子，眼裡都冒出了羨慕的光。
「嘿，你們快看，那自行車新的連包裝膜都還沒撕呢！」旁邊有人立刻接過話茬：「可不就是嘛，那是鳳凰牌的二八大槓，得一百六十八塊呢！我惦記這車好幾年了，可一直捨不得掏錢。」
還有人盯著何雨水和張營來回看，嘀咕道：「這跟在姑娘旁邊的，難不成是她對象？唉，真叫人眼饞！」
「一輛自行車加一輛摩托車，這家底得多厚實！」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議論聲不斷。
何雨水聽著這些話，原本白淨的小臉一下子紅了。
因為家庭緣故，她性格內向又害羞，平時很少被人夸。
這會突然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她一下子有點適應不了。
張營看她這樣，輕聲給她打氣：「雨水，別怕，挺起胸來！」何雨水抬眼，看到張營那張帥氣又滿是鼓勵的臉，心裡漸漸有了底氣。
慢慢地，她開始變得自信起來，到了後來，她已經能從容面對那些羨慕的目光了。
兩人順著鼓樓南大街一路騎，很快就到了南鑼鼓巷。
何雨水一騎車進四合院，整個院子立馬炸開了鍋。
「我的天，這不是鳳凰牌的二八大槓嗎？」有人瞪大眼睛驚訝地喊。
「這車這麼新，不會是雨水買的吧？」有人滿臉疑惑地問。
「怎麼可能，她一個小姑娘哪來這麼多錢？」質疑聲也跟著來了。
大家迅速圍到自行車旁邊，腦袋湊在一塊兒小聲議論。
閻埠貴盯著那輛嶄新的二八大槓，眼睛裡的羨慕藏都藏不住。
這車可是他眼巴巴盼了七八年的寶貝。
他早就攢夠了錢，可就是搞不到自行車票，買車的事就一直拖著。
想起前段時間許大茂買了自行車，他當時那叫一個羨慕。
不過人家好歹是電影放映員，岳父還是婁振華，弄到自行車票也不算稀奇。
可如今，何雨水居然也買了車，這真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就在閻埠貴剛要開口打聽的時候，跟他默契十足的三大媽已經搶先一步，滿臉八卦地問：「雨水，你這自行車票是從哪兒弄來的呀？」
何雨水老實回答：「是張營哥給我的。
他之前去找了婁振華，婁振華給了他一張自行車票，但他自己有摩托車，這票對他沒什麼用，就順手送給我了。」
三大媽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倒吸一口涼氣。
哎呀，那可是自行車票！在黑市上，一張自行車票能賣到一百多塊呢！張營居然這麼大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票送給了何雨水，真是讓人沒想到。
不僅三大媽，四合院裡的其他人聽了這事，也都驚訝得合不攏嘴。
大家怎麼也沒想到，張營會這麼大方。
就連何雨水的親哥哥傻柱，也被震住了。
不過，他很快就回過神來，臉色一沉，帶著責備的語氣說：「雨水，你一個還沒出嫁的姑娘，買什麼自行車？」
在傻柱心裡，何雨水將來肯定是別人家的媳婦，到時候男方自然會買車。
她應該把錢存著，留著給自己這個大哥才對。
現在她買了自行車，錢不就花光了嗎？等她結婚時把自行車騎走，那他這個大哥什麼也撈不著。
傻柱越想越氣，臉黑得像鍋底。
「你完全可以把錢存著，把自行車票賣了，這樣你的存款不就更多了？」傻柱本來臉就黑，這會氣得連脖子都青了。
何雨水一聽，臉也沉了下來，推著車子就往後院走，嘴裡冷冷地說：「傻哥，我的錢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她和傻柱是親兄妹，哪能不知道他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秦淮茹見狀，趕緊快步上前，勸道：「雨水，別和你哥生氣，他也是為你好。」不過，她幫著傻柱說話，其實是盯上了何雨水那輛新自行車，想著讓傻柱幫忙把車弄到手。
然而，傻柱的妻子賈張氏卻誤會了秦淮茹的意思。
見她這麼熱心地替傻柱說話，賈張氏立刻拉長了臉，破口大罵：「秦淮茹，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你怎麼這麼下賤，連自己的公公都想勾搭……你真是丟盡了賈家的臉！老賈，東旭，你們在天上好好看看，秦淮茹這個壞女人，她簡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