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一同處決
楊廷和也沒有多言,只是帶著詢問的神情看向了內閣首輔劉健。
「精彩的戲碼就要開始了。」
「我們只需要坐等看好戲就可以了。」
劉健帶著微笑說道,接著低下頭開始處理眼前的事務。
聽到這句話,楊廷和便退出了房間。
文淵閣內再次恢復了一片寂靜。
在乾清宮。
「陛下,有消息傳來關於李大人的情況。」
劉瑾進入了乾清宮,對正在看奏章,有些疲憊打哈欠的朱厚照說。
聽到劉瑾的話,朱厚照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如同找到正當理由休息一樣,放下了奏章,急切地問道:「快講,有什麼情況?」
谷大用等人也轉而關注劉瑾,畢竟陪著朱厚照批閱奏摺讓他們也覺得十分無聊。
「陛下,李大人帶領北鎮撫司的人沖入了南鎮撫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殺死了南鎮撫使許顯純,同時徹底清洗了他手下所有人。」
「不僅如此,但凡那些作奸犯科的人都被揪了出來,並一同處決。」
劉瑾語氣中滿是敬佩,「現在南鎮撫司已經完全落入李大人的掌握之中。」
「這個許顯純?不是東廠督主魏忠賢的心腹嗎?」
朱厚照聽了後挑了挑眉毛問道。
「正是此人,陛下您真是英明。」
劉瑾點頭道,「奴才得知南鎮撫司的消息後,發現許顯純倚仗著背後的魏忠賢,並沒有主動去見李大人。
顯然他是不願輕易交出手中的權力。
我也在猜測李大人會怎樣應對這一個難題,
沒想到李大人一點沒有拖延,直接把他給殺了。」
「李先生就是李先生,向來乾淨利落、行事果敢。」
聽到這裡,朱厚照不禁感嘆。
「不過,皇上,這次李先生動了魏忠賢的心腹,估計魏忠賢不會這麼容易善罷甘休啊。」
劉瑾提醒朱厚照。
聽了這話,朱厚照卻不放在心上:「善罷甘休?朕倒要看看,這魏忠賢還能玩什麼花招。
莫非他認為統領東廠就能橫行霸道?」
其實大家都知道,東廠的影響力巨大,遠超錦衣衛。
錦衣衛之所以沒落,是因為先帝弘治不太重視加上當時錦衣衛領導石文義不管事。
可東廠就不一樣了,歷代督主都是難以馴服的角色,尤其是像現在的魏忠賢更是極為棘手的人物。
可是看著朱厚照無所謂的態度,劉瑾他們也不好再多言。
天色將晚時。
沈煉來到李府外。
然而,他的表情顯得相當憤怒。
「參見千戶大人。」
負責警戒的兩位錦衣衛校尉,望著眼前已穿上唯有錦衣衛千戶方可穿戴的紅色飛魚服的沈煉,畢恭畢敬地說道。
沈煉輕輕頷首,語氣沉穩地道:「煩請代為通稟,就說沈煉有緊要之事求見。」
「是。」
其中一名校尉答畢,便疾步邁向李府之內。
須臾,那名校尉奔將出來,對沈煉道:「千戶大人,請入內。
我家主人已經在廳堂恭候了。」
「好。」
沈煉回了一句,旋即身形一晃邁入李府,在兩名校尉的視線里隱沒無蹤。
不久,沈煉來到李府廳堂之中。
一踏進廳堂,沈煉便瞧見穩坐主位的李寂,立即單膝跪地,語氣堅定地道:「屬下參見大人!」
「沈煉,何事令你這般急迫?」
李寂略掃了沈煉略帶慍色的面容,含笑開口。
「大人,此次我前來乃是為兩樁事。」
沈煉深深吸了一口氣,稍稍平復內心的怒火後,衝著李寂拱手示意,「其一,是為了通報查抄原錦衣衛南鎮撫司許顯純及麾下五位千戶之家所得;另一件,則牽涉到大人。」
「先講第一件事吧。」
李寂意興盎然地看著他,對於那與自己相關的,心中似已有幾分猜測。
「第一件,我們此番總共從他們家中查抄到了六萬七千九百兩白銀現銀,而各地契房契估值約等同於十二萬兩白銀。」
沈煉神色凝重地說明。
「數目幾何?你再說一次。」
沈煉話音方落,就讓李寂不由大吃一驚。
區區剿滅黑石組織收穫尚不及這許多,
誰料,一個南鎮撫司許顯純,再加五個千戶,便能湊得將近二十萬兩之數了。
真是官場腐敗,果然明朝這些官員更為富有啊!
然而思索之下,李寂倒覺得順理成章起來,畢竟先前所查的監察御史馬嶼不過是正七品言官就有這般多家財。
何況南鎮撫使至少算作從四品,千戶亦是正五品,並且均實權在握之人。
這般搜刮之能,似乎也在預料範圍之內。
「合計總數當為十八萬七千九百兩左右白銀。」
「但是那些房產田契之類還需轉售,兌換現金則需要一定周期。」
「由黑石組織所有繳獲經核算約為六萬兩白銀。」
「全存放於我們錦衣衛北鎮撫司,暫未送交內庫。」
「我會和這次新收穫一道呈遞上去。」
「按陛下指示上交一半,則應繳約為十二萬兩白銀。」
沈煉略作停頓續道,「剩餘的大人您所分應當也大致為六萬兩白銀上下。」
「我也有這麼多嗎?哈哈,看來我這官可做得不虧呢!」
李寂聽罷一笑調侃起來。
「恭喜大人,可喜可賀。」
沈煉也隨之慶賀。
「至於我的那六萬兩,依舊依照前次處理,統統捐出。」
聽到李寂這話,沈煉整個人都呆住了,滿臉愕然望向自家大人。
若非親耳聽聞,怕是根本不會相信——方才才獻出五萬白銀,現今再度拿出所得六萬又盡數捐獻,這位大人真乃高潔無私啊!
「正好不是還有現銀六萬兩嗎?」
「就拿這筆現銀來辦,房契、地契還有店鋪這些產業,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盡數轉換成現銀,送交內庫。」
李寂略作沉吟後,對沈煉吩咐道。
「大人,您當真一點都不留嗎?」
沈煉心中頗為痛惜,「哪怕留下一萬兩白銀也好啊。」
「府上也應該增添幾個僕人和丫鬟了,大人總是事必躬親可不是長久之計。」
沈煉聽了李寂的決定,滿心不忍。
他心想,大人貴為統領南北鎮撫司的錦衣衛都指揮僉事,可家中居然連個奴婢都沒有,凡事都要親力親為。
想想剛被抄家的許顯純和其他五位千戶的豪奢情形,他不由得滿腔憤懣。
這些人哪個不是住著廣廈華宅,家中僕從成群?動輒數百人的侍候何等風光。
李寂擺了擺手,說:「不用,我獨自一人清淨自在習慣了。」
然後他對沈煉繼續說道:「你按我說的去做即可。」
「是,屬下遵命。」
沈煉滿臉無奈地說。
這位大人心中裝著的是百姓疾苦,卻對自己這般苛刻,真是令人又敬又憐。
沈煉心知肚明:皇帝陛下已允許大人可以從抄家所得之中截留四分之一自用——沒錯,正是四分之一,其餘收穫的一半要上繳內庫,剩下的再分一半歸於李大人,其餘則是留給錦衣衛內部開支使用。
這一番操作下來,這難得湊起的六萬兩左右白銀,卻被李大人全數捐出去了。
李寂聽聞他的回覆點了點頭。
隨後,沈煉猶豫著問道:「大人,這六萬兩是否還是如同往常一般,兌換成米麵糧油之類的生活物資,以陛下的名義賞賜給貧民?」
「是,這次仍贈予貧民,只是這次不是施濟京城貧民,而是順天府所轄的二十三縣。」
李寂經過思索之後,如此回答道。
「眼下京城外城北部地區的貧困百姓已有足夠的物資度日一段時日。」
京城歸屬於順天府,然而順天府並不只包含京城本身,其轄區覆蓋了四個州與二十三個縣。
整個順天府府署設在京城裡,既是京城管理者同時也是周邊地區事務主管機構,也就是明代所說的京畿重地。
「下官明白。」
沈煉應聲點頭。
他本來也是疑惑所在之處。
「記住,一定要告知百姓們這是皇上的恩典賞賜。」
李寂再次向沈煉囑託,「絕不能提及本官的名字,也別說是出自我的施捨。」
「下官必定嚴格訓示錦衣衛緹騎們執行到位,不發生任何偏差。」
沈煉正色說道。
「嗯,可以讓盧劍星暫代南鎮撫司調派人手一同協助。」
李寂略微點頭,隨後補充吩咐,「讓南北兩部鎮撫司所屬的緹騎們都參與其中。」
畢竟此次任務範圍涵蓋整個順天府,而非局限於京城。
「是。」
沈煉恭敬受令。
李寂微微頷首,道:「另外還有一事,五百精銳需儘早招募齊全,教導他們血刀經的內功與刀法。
這事兒交由你來操辦,等他們都學會了這兩樣武藝,再領他們前來見本官。」
如今,李寂憑藉正能量系統的獎勵獲取了三十載先天真氣,以及完整的血刀秘技傳承,足以讓他打造這樣一支獨特而強大的力量。
果然不出所料,他耗費三十年凝聚的先天真氣,並未助他晉入先天境大成,僅僅是在小成階段更進一步罷了。
想要真正邁入先天境大成,恐怕還得再積攢二三十年的先天真氣才行。
至於那血刀刀陣,倒著實不同凡響,乃是真正的刀法陣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