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夾道送別
又是數日,離開北林城的時候沒有過多的離別,這一站只不過是沿途的風景,對於葉嗣來說也不是生命之中一個小插曲。
躺在馬背上帶著草帽的葉嗣喃喃自語道:
「南疆嗎?那地方距離北境倒是有些距離,少說也要兩月時間,去了南疆是不是又該找南疆巫族?
要是前身跟南疆巫族是死敵會不會一巴掌拍死我?那我豈不是千里送人頭,禮輕情意重。」
下毒之人為南疆,那麼自己前身與南疆肯定有所過往,要知道南疆巫族同樣也有五境大修道者,等自己到了南疆還是買個面具戴戴吧。
要是一入南疆就遇到熟人,給人一劍捅死,自己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那時的葉嗣絕對會秉承著少說話,少做事的準則。
然而葉嗣並不著急,北林南下前往秦國都城,都城再南下前往秦國南境,最後才打算入那南疆。
當然這也是葉嗣初定的路線,在這天下,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誰都不知道下一刻到底會發生些什麼。
牽著馬的池初一手拿著韁繩,一手拿著燒餅道:
「公子,咱們接下來是去南疆嗎?奴婢還是第一次離開北境,南疆會不會很危險啊?」
躺在馬背上的葉嗣緩緩開口道:
「比秦國危險是必然的,說不定我們一入南疆就被人追殺。
秦國起碼還有律法約束著修道者,但在南疆,秦國的律法就沒什麼沒用,刀見血是很平常的事情。」
南疆除了那四宗以及巫族所分割的地域,其他地帶的修道者可以說是為所欲為。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實力為王。
實力往往是這個世界的通行證,通關文牒走不通的路就用拳頭打開!
池初有些擔驚受怕道:「那公子,我現在實力咋樣?能不能獨當一面?」
聽著池初的疑問葉嗣不假思索道:
「你真真正正殺過人嗎?不是被仇恨蒙蔽而殺人,而是揮刀看向敵人,不留餘地地揮刀嗎?」
池初搖搖頭,那一日擊殺那草寇不過是被仇恨蒙蔽,可若是讓池初現在殺人,恐怕也沒有那個膽量。
只聽葉嗣又道:
「見過血的修道者跟沒有見過血的修道者完全就是兩個戰鬥單位。」
「在修道者眼中,軍隊以及各方勢力精心培養的修道者為最,江湖修道者以及各路散修為次,至於向晚余,余綺羅那些只是強身健體的則是末,沒有什麼戰鬥力。
你現在就是處於次與末之間,不上不下的,隨便從軍隊挑一個普通人出來,你都得被摁在地板上被打趴下。」
池初似懂非懂地聽著,可下一刻葉嗣隨手把一份情報丟給池初道:
「拿著,選一個吧,這三處寨子打聽過了,都是些黑寨,全殺了都可以,你選哪個。」
原本還在吃著燒餅的池初膽戰心驚道:
「公子,咱們不是說好了,我給你牽馬嗎?咋還要殺人啊。」
葉嗣氣不打一處,拿起劍柄就是朝著池初的腦門敲道:
「你還說以後一拳塞死我的敵人,殺個惡人你磨磨唧唧的,不敢殺早點回北俞城裡,省得跟著我白白送命。」
南疆可不比北境,在秦國北境散修被壓製得死死的,沒有功法,沒有資源,沒有修道的引路人,千百萬人之中或許才能出一個五境修道者。
這全都是皇權有意打壓散修,把有限的資源投入到軍隊,家族之中。
畢竟真到了戰場散修不一定會上,可軍隊與家族那是與家國綁在一起。
池初一聽要離開連忙保證道:
「我……我……我開玩笑的,殺人嘛,我敢的,眼睛一閉,兩拳一揮,他就給我哄睡著了,公子咱們啥時候去啊!」
這下子葉嗣的神色才好看一點,池初是個可塑之才,但是心性還是有些差。
可一個碧玉之年的少女,心性又能強大到哪裡去呢?
坐起來的葉嗣隨意指了指那株白楊樹道:
「去,把那棵樹給我打斷,這幾日修的陰陽兩儀拳怎麼說也得給我有些成效吧?」
陰陽兩儀拳,登堂兩拳,入室五拳,一共七拳。
其中陰陽拳下限最低,也是上限最高,因人而異。
池初一見也是快步來到那白楊樹面前,扎著馬步,周身陰陽二氣浮現,左陽右陰。
當池初左拳揮出的那一刻,整棵白楊樹開始劇烈晃動,可並無折腰之意。
下一秒當右拳輕飄飄地揮出之際,陰陽逆轉,轟!原本屹立不倒的白楊樹也在此刻折腰。
望著那塵沙,以及虛弱不堪,臉色慘白,氣血全無的池初,葉嗣讚賞道:
「不錯嗎,半月個就到快之境,等你修煉到了准之境,你就可以修劍了。」
武道萬般,大多數都是以拳築基,以力為輔。
池初也不例外,好劍法當伴隨著好拳法。
在修道界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一定不要與同修拳道,掌道,指道之人為敵。
這類人萬般兵器都會一點點,在他們的眼中,兵器不過是身體的一種延伸,還不如自身來得強大。
得到誇獎的池初也是插著腰驕傲道:
「我有天底下最好的公子,成功是必然的,那公子,你這拳法修煉到那種地步?能給我看看嗎?」
葉嗣指了指那數十米開外白楊樹道:
「極陽之力即可摧毀,無需陰陽逆轉。」
下一刻,當葉嗣抬起左拳,龐大的陽氣開始在葉嗣周身匯聚,一拳之威如猛龍過江,席捲開來。
轟的一聲,數十米開外的白楊樹轟然倒塌,就在葉嗣揚揚得意,自己可以修煉功法之間,城外一個老漢看到自己負責的白楊樹被一拳打折也是怒罵道:
「哪家小子!給我站住,討打是不是!信不信我上告狄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在秦國是要講律法的,葉嗣急急忙忙丟下一袋銀兩,順手拎著池初趕緊飛奔對著那老漢道:
「老鄉,這錢要是不夠,你去找狄家狄秋白小姐,我是她的人,你就說我就是個破用劍的,她會明白的。」
提池跑路的葉嗣也忍不住笑出了聲,就連池初也在那傻笑道:
「公子,我想過我們是會被夾道送別,沒想到居然是被拿著鋤頭趕出去。」
葉嗣同樣回應笑道:
「還不是你,下拳這麼重,看,給那老鄉氣得都拿鋤頭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