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兵圍天狼關
塵岳率領著疲憊不堪的兵馬，日夜兼程地趕往武關。他身後的隊伍中，山字營僅存的一千餘名將士，以及肖正業增援的兩千騎兵，已經連續一天一夜未曾進食飲水，只在途中稍作歇息後便繼續趕路。自山字營成立以來，從未經歷過如此慘重的損失。新兵們在戰火中逐漸成長為老兵，但身邊的戰友卻一個個倒下，或死或傷。每個人的眼中都透著深深的悲傷。對於南宮羽的不戰而退，塵岳心中充滿了厭惡，正是這一決定，導致了大軍八萬步卒的覆滅。
「武關，我必須守住！這是周將軍的心血！」塵岳在心中默默發誓。
就在這時，薛天從後方匆匆趕來，略顯猶豫地說道：「岳哥，後方不遠處，有幾個燕戎蠻子正在追趕一個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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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人？是誰？」塵岳眉頭一皺，心中疑惑。
「是南宮木戰！」薛天低聲回答。
塵岳臉色驟然一沉，手臂一揮，隊伍立刻停下。他迅速下令：「玉成，薛猛，薛天，你們三個隨我走。凌振，你帶領部隊繼續前進，到前方十里處等我們。」
「遵命！」凌振領命，帶著隊伍繼續前行。
山谷中，南宮木戰正拼命地狂奔。在混戰中，他與南宮羽失散，孤身帶著十幾名衛兵慌亂逃竄。由於不熟悉地形，他們被一隊燕戎騎兵盯上。南宮木戰衣著華麗，顯然不是普通士卒，因此被緊追不捨。經過一天的逃亡，他的衛兵已經全部戰死，只剩下他一人。
慌亂中，南宮木戰的馬匹踩進了一個土坑，他重重地摔下馬來，慘叫一聲。他試圖站起來，卻發現雙腿不聽使喚，顫抖不已。眼看著燕戎騎兵越來越近，他甚至能看清蠻子臉上的獰笑，心中充滿了絕望，仿佛死神已在向他招手。
「嗖嗖嗖——」
幾支羽箭破空而來，幾名燕戎蠻子應聲落馬。在這生死關頭，竟然有人出手相救，南宮木戰欣喜若狂。他回頭一看，只見塵岳四人正冷冷地注視著他。
南宮木戰的笑容瞬間凝固，乾笑著說道：「塵……塵將軍，原來是你，真是巧啊。」不知為何，他感覺眼前這個人比燕戎蠻子還要可怕。
塵岳四人翻身下馬，走到南宮木戰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塵岳微微一笑，道：「真是巧啊，南宮公子。」「多謝將軍救命之恩。」南宮木戰尷尬地笑著，儘管努力掙扎，卻始終無法從地上站起。
塵岳微微一笑，目光中透著一絲狡黠，語氣卻依舊平和：「既然救了公子一命，末將斗膽有個不情之請，想借您一物，不知可否？」他身後的三人也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早已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南宮木戰心頭一緊，不安地問道：「你要借什麼？」
「借你的項上人頭一用。」塵岳不緊不慢地抽出腰間佩刀，輕輕擦拭著刀刃，動作看似隨意，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冷意。
南宮木戰的瞳孔猛然收縮，恐懼如潮水般湧上心頭。他手腳並用，拼命地在地上爬行，雙手慌亂地扒拉著泥土，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求求你，放過我！你要什麼？錢？官職？只要你說，南宮家都會滿足你！」
「放過你？」塵岳冷笑一聲，眼中怒火燃燒，「那些被你殘害的女子，誰來放過她們？」話音未落，他手起刀落，刀光一閃，南宮木戰的頭顱應聲而落，鮮血噴涌而出，頭顱滾落一旁，眼中仍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至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死在邊關一個小小的校尉手中。
塵岳面無表情地轉身，翻身上馬，將刀收入鞘中。薛猛迅速將南宮木戰的頭顱包裹起來，動作利落。這顆頭顱，他們還有大用。
救你，是因為你我同為大周軍人；殺你，是因為你根本不配為人！
天狼關內，恐慌如瘟疫般蔓延。先是肖正業三位將軍帶著騎兵歸來，緊接著趙中天率領揚州和左威衛的殘兵敗將也陸續返回，最後，一些拼死逃出的步兵也零零散散地回到了城中。據他們所說，南宮羽已被燕戎蠻子生擒。
城中一片混亂，一封八百里加急的軍報被火速送往京城。二十萬大軍出征不過數日，如今僅剩五六萬人歸來。城中的世家子弟們被嚇得魂飛魄散，紛紛收拾行裝，想要逃離這座危城。然而，還未等他們出城，燕戎大軍已兵臨城下，將天狼關圍得水泄不通。
雪淚寒心急如焚，四處尋找塵岳兄弟四人，卻連山字營的士卒也未見蹤影。無奈之下，他只得親自登門拜訪肖正業，得知他們已領兵前往武關，這才稍稍鬆了口氣。
天狼關的議事廳內，氣氛沉重。出征前的將校如今已少了一半，眾人愁眉不展，悲憤交加。南宮羽失蹤，趙中天成了天狼關的最高軍事長官。他清了清嗓子，沉聲說道：「諸位，如今燕戎二十萬大軍圍城，城中兵力不過六七萬，我們該如何應對？」廳內一片沉默，無人應答。
殿內一片死寂，失敗的陰霾籠罩在每個人心頭，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
韓金龍猛地起身，大步走向牆邊懸掛的軍事地形圖，一掌重重拍在地圖上，沉聲道："天狼關城牆高聳，防禦堅固，糧草軍械儲備充足。即便步卒損失殆盡，我們騎兵男兒亦可下馬步戰，據城死守！燕戎不過遊牧部族，缺乏大型攻城器械，何懼之有！"
肖正業隨之站起，目光如炬："涼幽兒郎，寧可戰死沙場，也絕不苟且偷生！即日起，所有騎兵全部上城防守，眾將各司其職。城門若破，便是我們戰死之時！"他心中悲憤難平，想起數月前率八萬涼州大軍出征，如今周如海等老部下相繼陣亡，士卒僅存萬人。此刻他唯一的心愿，便是多殺些燕戎蠻子，為陣亡的弟兄們報仇雪恨。
眾將聞言，紛紛拍案而起，齊聲怒吼："城破之日，便是我等戰死之時！"
趙中天環視眾人，見士氣重振，暗自鬆了口氣。沒有了南宮羽的掣肘，他發號施令更加自如："好！天狼關四門，分別由涼州肖正業將軍、幽州韓金龍王如松將軍以及左威衛副將牛海將軍各領一萬兵馬鎮守。本將居中調度，以防不測。城中世家私兵，一律上城防守。告訴他們，要麼交人，要麼等死！"
"諾！"眾將齊聲應道，聲震屋瓦。
趙中天向眾人微微欠身，鄭重道："諸位，務必要堅守到援軍到來！拜託了！""城破之日，我等必死！"震天動地的吶喊聲衝破殿頂，直上九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