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主將奔逃，大敗

  形勢危急，燕戎騎兵逼近，周軍陣型未成，面臨全軍覆沒的險境。塵岳果斷率部組成尖刀陣，猛攻敵陣缺口，山字營緊隨其後，浴血奮戰，成功打開缺口。塵岳大喝一聲，肖正業率親兵衝出重圍。拓跋宏對塵岳的身份感到疑惑，但未多言。

  燕戎騎兵逼近，肖正業決定正面迎敵，塵岳率山字營緊隨，涼州騎兵再次展開鋒線。幽州將領見狀，也毫不猶豫地衝鋒。雙方騎兵激烈碰撞，戰況慘烈。周軍雖兵力減少，但士氣不減，奮力抵抗。南宮羽目睹戰局，驚恐萬分，預感今日或將喪命於此。

  南宮羽意識到涼幽騎軍一旦覆滅，自己的八萬步卒無法抵擋十幾萬敵軍的衝鋒，決定撤退。他計劃犧牲十萬騎軍換取步軍的安全，同時擔心被燕戎騎兵圍困，想到派趙中天的部隊擾亂敵軍。趙中天雖不滿，但只能執行命令，率軍出擊，成功撕開敵軍防線。燕戎指揮官脫脫不花見狀，分兵追擊，南宮羽趁機下令全軍撤退。然而，重甲營因負重難逃，老將軍朱成欒決定死戰，為大部隊爭取撤退時間。

  「重甲營的兄弟們！」朱成欒的吼聲如雷霆般炸響。

  請訪問st🔑o55.c🌽om獲取最快的章節更新

  「到！」全軍齊聲回應，聲浪震天。

  「列陣！誓死不退！」

  「不退！」將士們的吶喊直衝九霄，氣勢磅礴，令人心潮澎湃。

  脫脫不花眼見大周步兵開始後撤，心中焦急如焚，親自率領萬餘鐵騎衝鋒，如洶湧的洪流直撲重甲營。

  武德五年春，幽州重甲營自主將朱成欒以下六千將士，全部戰死沙場，無一人倖存，而燕戎騎兵在破陣過程中也折損一萬七千餘人。

  天下人皆贊涼州鐵騎無敵於世間，又有誰知曉幽州重甲寧死不退的壯烈？

  拓跋宏見大周步軍撤退，下令騎兵放棄追擊涼幽騎卒，全力追擊步軍。他解釋涼幽騎卒已無力再戰，但步軍若逃回天狼關，日後攻城將付出更大代價。眾將恍然大悟。

  塵岳在激戰中兵器損壞，身負輕傷，只能繼續衝鋒。雙方大軍衝出陣後，留下慘烈戰場。肖正業等將領停下喘息，發現騎兵已折損過半。塵岳發現燕戎騎兵未回陣，而是全力追擊大周步軍。步軍大陣已岌岌可危。肖正業欲回援，被幽州將軍攔住。

  老肖，咱們在軍旅生涯中摸爬滾打多年，歷經無數戰役，你我都清楚，步兵陣列一旦被騎兵的鋒利馬刀撕裂，後果將不堪設想。韓金龍神情沉重，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哀傷：「我的重甲營已經全軍覆沒，那些從中原來的數萬步兵還沒交鋒就已經潰不成軍，而幽州的步兵在南宮羽那無能的指揮下，更是連基本的陣型都無法維持，只能跟著逃命！」他的話語中充滿了憤怒，臉上的表情愈發猙獰。

  王如松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咬牙切齒地說道：「若是那八萬步兵能夠堅守陣地，拼死抵抗，拖到我們回援，就算最終戰敗，燕戎的二十萬大軍也會元氣大傷，無力再戰。可現在，這位安北將軍卻直接下令撤退，我們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難以挽回局勢了！」

  「那現在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這些士兵被燕戎屠戮嗎？」肖正業的聲音嘶啞，眼中淚水奪眶而出，顯然已經意識到大勢已去。

  「他們可以死，我們也可以死，但絕不能死在這裡！我們要死在那裡！」韓金龍目光堅定，眺望著天狼關的方向，繼續說道：「一旦大軍潰敗，燕戎必定乘勝追擊，直撲天狼關。天狼關只有區區萬餘守軍，一旦失守，數十萬百姓將陷入水深火熱之中。我們必須儘快趕回去，哪怕戰死在天狼關的城牆上，也要守住最後的防線！」

  王如松扔掉手中已經破損的兵器，無奈地說道：「我們的部隊已經筋疲力盡，兵器損壞，戰馬也無力再戰，現在衝上去無異於送死！」

  肖正業聞言，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已經徹底崩潰的步兵陣列，最終落在天狼關的方向，緩緩點了點頭。這時，塵岳走上前來，抱拳請命：「將軍，燕戎此刻勢如破竹，極有可能會同時進攻武關。末將願領兵三千，回防武關！」

  肖正業抬頭看了他一眼，沉聲道：「准！記住，武關絕不能有失！」

  「諾！」塵岳鄭重應聲，隨即轉身離去。

  眾人最後望了一眼那血腥的戰場，以及即將被戰火吞噬的數萬步兵，深深鞠了一躬，隨後毫不猶豫地分頭行動，直奔武關和天狼關。

  「兄弟們，你們先走一步，我們隨後就來。我們會戰死在天狼關的城頭，絕不會退縮！」肖正業在心中默念。

  涼幽兒郎，何曾懼怕死亡！

  與此同時，與趙中天交戰的燕戎騎兵已經全力追擊潰逃的步兵。他身邊的一名副將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將軍，我們要不要前去支援？」

  趙中天望了望遠處洶湧而來的燕戎騎兵，又看了看自己身邊那些已經毫無鬥志的士兵，心中暗罵：南宮羽，既然你先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撤！全軍撤回天狼關，立刻行動！」趙中天果斷下令。

  「諾！」士兵們紛紛調轉方向，朝著天狼關疾馳而去。趙中天清楚，此時再前往天狼大營已經毫無意義，恐怕他們前腳剛到，燕戎的追兵後腳就會殺到。

  戰局已然崩壞，步軍大陣徹底瓦解。沒有了重甲營的堅盾護持，尋常步卒在騎兵面前本就脆弱不堪，何況此刻他們早已潰不成軍，只顧逃命。

  幽州軍的幾位將領眼見己方陣營被中原潰兵沖得七零八落，目眥欲裂。然而此刻，士兵們心中只剩一個念頭：逃！誰跑得快，誰就能多活一刻。

  南宮羽環顧四周，只見士卒們如潮水般從他身邊涌過，心中寒意陡生。他的號令已成空談，耳邊充斥著混亂的哀嚎、慘叫，以及燕戎騎兵震天的喊殺聲。他眼睜睜看著趙中天率部撤離，心中怒火中燒，將趙氏祖上罵了個遍。最終，南宮羽一咬牙，拋下所有部隊，帶著數十親兵奪路而逃。南宮木戰在混亂中失散，生死未卜。

  主帥臨陣脫逃，軍心徹底崩潰。八萬步卒丟盔棄甲，漫山遍野奔逃。燕戎騎兵的彎刀如收割麥穗般輕鬆，奪走一個又一個生命。失去陣型的步兵，在遊牧民族面前連待宰的羔羊都不如，慘叫聲響徹雲霄。

  武德五年春，燕戎與大周在天狼平原決戰。此役，大周十四萬將士埋骨沙場，數十將校戰死。

  春風掠過，卻未帶來絲毫暖意，倒似將寒冬的凜冽重新送回了這片血染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