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姜家老祖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悄然過去。
大乾皇都緊張的氣氛終於鬆弛了一些。
街面上明目張胆的搜查隊伍減少了，城門口的盤查也恢復了往日的常態，不再那般令人窒息。
然而，對林遠的搜查行動卻絲毫沒有減少。
明面上的風浪看似平息，水面下的暗流卻依舊洶湧。
這一點，一直緊跟搜查隊伍的張剎那了解最為清楚。
一個多月了，竟然還沒有放棄。
凌霄劍宗的聖女，為了普通凡俗老頭，竟在此滯留月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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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本身就說不過去。
可惜，張剎那並沒有從任何渠道得知赤明九天圖的信息。
否則，一定會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就是紫霄聖女搜查的林遠。
……
太子府邸深處，一間靜室。
姜薇臨窗而立，火紅宮裝映照著她清冷的面容。
一個月了。
林遠就像一顆投入大海的石子，連一絲漣漪都未曾留下。
她動用了能動用的一切力量，結果卻是一無所獲。
《赤明九天圖》的線索斷在了這裡。
就在這時，一點靈光自虛空中浮現，凝聚成一枚精緻的玉簡，懸停在她面前。
姜薇伸手接過，神識探入其中。
片刻後，她眉頭微蹙。
凌霄聖子的傳訊。
紫月聖地的人到了凌霄劍宗，找上了葉家，要查清楚到底是哪一方喚醒了渡劫神君。
「得回宗門了！」
「再繼續找下去，也沒有太大的效果。」
姜薇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煩躁。
「來人，傳太子姜純。」
清冷的聲音在靜室內響起。
很快，腳步聲由遠及近，太子姜純恭敬地出現在門口。
他這一個月來，可謂是殫精竭慮，卻始終未能完成上仙交代的任務，此刻更是大氣都不敢喘。
「見過上仙。」
姜純躬身行禮，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姜薇轉過身，目光落在姜純身上。
「本座要即刻返回宗門。」
姜純聞言，心中先是一松，隨即又是一緊。
上仙要走了？那尋找林遠的事情…
「林遠之事，不可懈怠。」
「從今日起，停止明面上的搜查，以免打草驚蛇，也免得皇都人心惶惶。」
姜純連忙點頭稱是。
「但是，」姜薇話鋒一轉，語氣加重，「暗中的查訪，絕不可停！」
「要外松內緊！」
「動用你所有的隱秘力量，繼續追查林遠的下落。」
「此人絕非尋常凡俗，他身上藏著大秘密。」
「一旦有任何關於他的蛛絲馬跡，立刻，馬上，通過秘法傳訊於本座！」
姜純心頭凜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他明白，這位上仙對林遠的重視，遠超他的想像。
「上仙放心！孤…定當竭盡全力，絕不鬆懈！」
他鄭重承諾，額角隱隱有汗珠滲出。
姜薇微微頷首，算是認可了他的態度。
她走到一直安靜待在角落的沈括面前，目光稍稍柔和了些許。
這孩子的天賦，是她此行最大的收穫。
「括兒，隨本座回宗。」
沈括抬起頭，眼圈依舊有些泛紅，但比起一個月前，眼神中多了幾分堅韌。
這段時間，最難熬的就是沈括。
一個多月了，哪怕再不懂事，沈括也知道自己好心做了錯事。
仙子對師傅的態度不可能是帶回宗門享福。
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走到了姜薇身邊。
……
兩天後
流光破空，熟悉的凌霄劍宗山門輪廓再次映入眼帘。
雲霧繚繞，仙鶴低鳴，一派仙家氣象。
姜薇帶著沈括，平穩地降落在悟劍峰的廣場上。
罡風的呼嘯猶在耳邊，沈括的小臉有些蒼白，緊緊抓著姜薇的衣角，眼中滿是著對這陌生仙境的好奇。
姜薇鬆開護持著沈括的靈力，清冷的目光掃過前來接駕的婢女。
「畫兒。」
「聖女。」
來人正是姜薇的貼身侍女，畫兒。
姜薇側身，將略顯侷促的沈括拉到身前。
「這是沈括，以後就住在悟劍峰。」
「你先帶他去安頓好，尋一處清淨的院落，日常所需，務必周全。」
畫兒好奇地打量了沈括一眼，這孩子衣著普通，看起來與仙門弟子格格不入，但聖女親自帶回，還特意叮囑，顯然不一般。
她不敢多問，連忙應下。
「是，聖女。」
姜薇又補充道。
「他初來乍到，性子或許有些內向，你好生照看，莫讓他受了委屈。」
「另外，他的來歷不必多問，也無需對外人提及，只當是我帶回來的記名弟子即可。」
畫兒心中瞭然，聖女這是要保護這個孩子。
「婢女明白。」
姜薇蹲下身，目光與沈括平視，語氣難得柔和了幾分。
「括兒，你先隨這位姐姐去休息，這裡以後就是你的家了。」
「安心住下，好好修煉，若有需要，可隨時來找我。」
沈括看著眼前這位仙人姐姐，雖然依舊感覺有些距離，但那雙清澈眼眸中的關切並非虛假。
他用力點了點頭，小聲道。
「謝謝仙人姐姐。」
畫兒上前，溫柔地牽起沈括的小手。
「小公子，隨我來吧。」
沈括回頭看了姜薇一眼，這才跟著畫兒，一步三回頭地走向旁邊的偏殿。
看著沈括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殿門後，姜薇臉上的柔和迅速褪去，重新被冰冷覆蓋。
七竅玲瓏體。
這等神體，不弱與頂尖傳承，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
在沈括擁有自保之力前，絕不能暴露。
她轉身，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悟劍峰深處，一處常年雲霧封鎖的禁地飛去。
那是姜家老祖的閉關之所。
……
雲霧繚繞的山谷深處，一座古樸的石殿靜靜矗立。
殿外沒有任何守衛，卻瀰漫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姜薇落在殿門前，整理了一下衣冠，恭敬地躬身行禮。
「姜家後輩子弟姜薇，求見老祖。」
聲音清脆，穿透雲霧，傳入石殿之內。
片刻的寂靜後。
「進來吧。」
一道蒼老而平靜的聲音響起，好像來自另一方時空。
石殿厚重的殿門無聲無息地向內開啟。
姜薇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入。
殿內光線略顯昏暗，陳設簡單到極致，只有幾個蒲團散落在地。
正中央的蒲團上，盤膝坐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身形枯槁，穿著樸素的灰色道袍，氣息內斂到了極致，若非親眼所見，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但姜薇知道，眼前這位看似平凡的老者，是整個姜家，乃至凌霄劍宗的定海神針。
一位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活化石。
「拜見老祖。」
姜薇再次恭敬行禮。
老者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靜地落在姜薇身上。
「何事擾我清修？」
姜薇不敢怠慢，立刻將此行大乾的經歷簡要敘述了一遍，重點提及了兩件事。
「回稟老祖，薇兒此次前往大乾王朝，甄別一位特殊體質，經查驗，此子…乃是萬古難覓的七竅玲瓏體。」
她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老祖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