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命數


  他忽然頭痛起來,雙手捂著腦袋,眼裡閃過剛來天罡宗的第一天,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像是天上萬里無雲的太陽。

  「兒啊,你怎麼了!」林素衣焦急地扶著兒子。

  

  乙房雜役二筒的臉出現在眼前,自己渾身都是血,他大吼著。天穹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插在眼前,晏平渾身抽搐著倒在面前,數名弟子的屍體橫山遍野,蘇清鈺跌倒在一旁,嘴角流著血。

  「師姐!」陸安然想過去,卻被母親拉住,「兒啊,娘好想你,別走好不好。」

  陸安然猶豫了,他愣住在原地,狼王的身影就在他前面,怒吼的尖牙流著血水。

  他閉上眼掙脫了母親的手,「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真的很想你們!但我娘根本不會縫衣裳!」

  他拔出那柄天穹劍,爹娘的聲音還在耳後響著,他沒去看,不敢去看。

  「啊!師弟!你醒了!」

  陸安然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又是那張熟悉的鬍渣臉。但身下卻是柔軟的睡席,還有淡淡的檀香味,他記得只有內門弟子才有這個待遇。

  「快快快,請大夫!」晏平催促著周圍弟子,旁邊身著淡青色錦緞袍子的男人站了起來。

  「醒了?陸安然。」那溫潤的聲音很熟悉,陸安然模糊中看到柄摺扇,是慕容昭。

  慕容昭緩步來到他身邊,「我令人將你安頓在我這裡,沒異議吧。」

  晏平搶著過來說,「當然沒有啊!我這師弟最挑環境,雜役院那床他總抱怨!」

  幾位穿著官服的大夫匆匆進來朝著慕容昭行了禮,開始湊到陸安然身邊。

  過了半個時辰,大夫們才出來,朝著慕容昭拱手:「慕容公子,此人身體無大恙了,老夫行醫數年從未見過筋骨盡斷還能活下來的...」

  慕容昭揮了揮摺扇,「這就是找你們來的原因,這件事記得保密。」說完他走進屋裡,這幾個都是是宮裡的御醫,能請動他們可見慕容昭的身份不一般。

  看到纏著白紗布的陸安然,慕容昭先是坐在床榻邊,隨後緩緩開口:「從擂台上,我就覺得你不一般。」

  「果然讓我眼前一新,那柄劍是你拿出來的?」見陸安然沒說話,「我沒別的意思,只是向你交個朋友而已。」

  他指了指周圍,示意以後這裡就是陸安然的住所。說完他走出屋子,嘴上帶著抹笑,「等你好轉,宗里怕是會亂成一鍋粥。」

  離問劍大會過去已經三天了,陸安然整整昏迷了三天,若是換做別人,筋骨盡斷、精血流盡怕是早就黃泉路上了,但他奇蹟般地活了下來。

  那柄天穹劍在他昏迷前,化作了一道青光鑽入他眉心就再也沒了動靜。陸安然摸了摸自己胸懷空蕩蕩的,那塊墜子再也不會灼燒他的心口了。

  「師弟真有你的,你命可真大!」晏平湊過來拍了拍床板。

  「啊...疼啊師兄...」陸安然睜開眼,「慕容師兄...什麼意思?」

  「這可是十街閣,內門弟子專屬的住處!」晏平又說,「我看這公子哥是想巴結巴結你。」

  「巴結我幹嘛...」陸安然想動起來,卻根本使不上力氣,身上除了嘴巴能說幾句話之外,跟個植物也差不多了。

  「咳咳。」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了進來,「晏平,我想跟陸安然單獨待一會。」

  凌虛子緩步走進來,松垮的白袍隨風飄擺著,他望著臥榻上的陸安然。

  「掌門!嘿嘿,我這就出去,肯定不會有人進來!」晏平點著頭溜出門外。

  陸安然嘴唇微動想說什麼卻被凌虛子止住,「你不用說,聽我說說吧。」

  老頭坐在椅子上閉上眼。「那把劍,怎麼拿出來的?」他睜開眼,渾濁的瞳孔透著光亮,「你們怎麼進的禁地,晏平和我說了,我只是好奇,那把劍為什麼選了你...」

  「我...做了個夢,醒了,劍就在我手上了...」陸安然想著那天的畫面,冷汗順著腦門流了下來。

  「罷了罷了,那劍會吸人精血,別再用了。」凌虛子說,「以後,你就是內門甲級弟子,出於這次斬妖有功。」

  「內門?甲級...」

  凌虛子走過來輕拍了拍他,「你有這個實力。」

  「還有一個事。」他轉過身掏出個信封,「你父親托我給你的,他們挺想你的。」

  信封輕輕放在陸安然手上,他愣了一會,隨後顫抖的手才緩緩拿起那封牛皮紙信封,封面寫著陸安然收。

  「安然,聽說,你入了天罡宗,既然踏上這條路,望你開心,爹娘很想你,願你安好。這邊事務繁重,但用不了太久,我們一家就能重聚。——陸懷山」

  陸安然反覆舉起放下信紙,他瞪著眼,原來自己能進著天罡宗是因為父母的關係,原來父母一直都有為他著想...

  「我爹娘.....他們在哪?」陸安然抽泣著問。

  「這個,很遺憾我也不知道,但讓你踏上這條路,他們希望你能過得更好點。」

  沒等陸安然回話,「那把天穹劍,隸屬北斗中的天狼星。」凌虛子緩緩說,「切記不可再用,你修為太低,而且此事天罡宗會保密。」

  「也許...這是你的宿命吧...」眨眼的功夫,凌虛子身影瞬間消散,只剩下陸安然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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