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滅魂法初階

  窗外忽然響起鴉啼，陸安然屏息凝神一呼一吸，他仔細讀著《斬業篇》還有本《渡魂篇》的內容，裡面提到的一種叫「滅魂」法的法術，施術者並指成劍，習得者分為初。中、高階，可攝心魄。

  「這不和這個差不多？」陸安然嘀咕著，隨後深吸一口氣，伴隨著心臟一陣陣的劇痛，身上金紋浮起，他並指划過空氣，一道金色劍氣而成斬於空氣。

  「魂魄可融於五行靈根化成更強的滅魂法？」他指著《渡魂篇》里的一行字說著，隨即他把手放到小腹上，運轉丹田內的靈力，一股淡青靈力浮於皮膚表面，與金紋相互交映。

  體內天穹劍卻忽然浮現與識海，七星刻痕上的天狼星發著熾光，在源源不斷吸取著精血。那陣虛空感接踵而來，身上金紋變得若隱若現。

  「噗」的一聲，陸安然吐出口血來，掌心的金紋像游蛇般遊動，天穹劍在識海處發出饑渴的嗡鳴，劍尖直指他心臟跳動的方向。窗外忽地炸起一片鴉群，恍惚間化作冰原上十二尊垂首的金身雕像。

  劇痛中丹田裡的參天巨樹驟然暴長，翠綠藤蔓纏住天穹劍柄，劍身七星紋路被強行扭轉，天狼星的光芒被藤蔓絞碎成星屑。

  恍惚間，他看見王小柔站在王府院角的梅樹下，雪花飄在她烏黑的秀髮上，「陸安然。」少女將胭脂盒放在井台邊，指尖凝著化不開的霜，她看著陸安然的眼睛，像頭溫柔的小鹿，但忽然一抹血漬從她胸口噴出來。

  「王姑娘！」陸安然大吼，但他發現王小柔根本就看不到他，她只能呆呆地看著這場默劇。

  

  「沒爹沒娘的東西！跟你那短命的娘一個模樣！」嬸嬸的呵斥與腦海中的片段重疊，那個只有十幾歲的陸安然站在院子中間挨著罵，就因為他偷吃了個上供的飴糖。「不知道，順手吧。」蘇清鈺乾淨純潔的嗓音傳進他耳朵里，那柄蒼冥劍嗡嗡著響著劍鳴，那塊記憶中初見時候的官印玉牌卻不見了。

  「閉嘴！」陸安然突然暴喝，木靈根藤蔓將天穹劍徹底拖入地脈深處。五臟六腑如被烈火燒灼，嘴角溢出的血卻泛著青金光澤，這是魂法初成的徵兆。

  當他再次睜眼時，月光正透過窗欞碎在《渡魂篇》上，那行「魂魄融於五行」的小楷泛起微光。並指輕劃，一道纏繞淡青靈起的魂氣破空而出卻又像是劍氣，在樑柱留下寸許深的刻痕，碎木間隱約可見螭吻鱗片狀的紋路。

  陸安然並指收勢，金色劍氣消散在窗前。他盯著《渡魂篇》上「斬業不斬人」五字，心臟仍突突狂跳。

  這和上面所說滅魂法初階者的樣子，一模一樣。

  煉丹房內，青銅丹爐裂痕斑駁，爐底殘餘的鎖魂丹藥渣泛著腥綠光澤。青山長老癱坐在蒲團上，黑袍下胸口纏滿浸血紗布，每聲咳嗽都震得爐灰簌簌飄落。

  「該死，這傷怕是一時半會好不了...」他面色暗沉，手中一塊刻著「螭」字的玉牌嗡嗡響，「再等等，再等等！陸安然，你可真讓我吃驚又一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