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宮

  蟠龍殿內，各大宗門掌門端坐於次座上，格物院和心齋堂的長老分別站在兩側，最上面的龍椅旁邊則站著內閣長劉墉才和隱鱗衛東廠提督白丘傑，二人臉上沒一個表情，像尊雕像似的。

  坐上玄機閣閣主易清塵看著正在閉目養神，手指上摩挲著塊玉牌。青禪寺方丈正左手持著佛珠低頭靜默念著佛經。而凌虛子目光始終盯在殿中間的沙盤上，天樞峰所在的地方被標紅，像一滴血墜在雪原。

  「皇上駕到！」

  蟠龍殿十二扇鎏金門轟然洞開，李胤的龍紋玄袍掃過丹墀，金線繡成的日、月、星辰與群山紋在殿內鮫綃帷幕間浮出虛影。他左手虛扣一串紫玉珠串，他步伐沉穩，墜得滿殿燭火都似在向龍椅傾斜，身旁貼身太監懷裡揣著拂塵，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頭，眾人趕緊起身行禮。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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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殿宗主皆垂首恭迎，卻無一人真彎下脊樑。後面還跟著兩位，那是四皇子李梓軒和太子李承天。二人左右走著，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像是刻出來的瓷娃娃似的。

  「諸卿免禮。」李胤落座時，龍首玉冠垂珠撞出清響。他指尖撫過扶手上嵌的瞳石，那血玉珠子映得凌虛子的白須都泛著妖紅。

  四皇子李梓軒突然輕笑一聲，袖中螭紋匕首「噹啷」磕在青銅螭紋香爐上。滿殿寂靜中，皇上李胤開口。

  「狼妖能繞過鎮北軍潛入天罡宗……」身上玄袍無風自動，「倒是禁軍和五軍團的疏忽。」

  凌虛子趕忙站起身來拱手低著頭，「此事實在蹊蹺，妖族浩浩湯湯來我天罡只為了一塊血髓玉...怕是有更大的陰謀。」

  此話一出，殿內像是被凍住。底下幾位掌門和長老都閉口不動，內閣長劉墉才偷偷瞥了眼皇上，而白丘傑則是冷冰冰地盯著凌虛子。

  「格物院的渾天儀，豈不是成了擺設？」四皇子李梓軒忽然插嘴，那副柔美的氣質用在他身上在合適不過。

  格物院長老孟守規愣了下也起身，「啟稟皇上、四皇子，妖潮爆發前，官印測出的龍氣波動與三年前一模一樣。」他指尖輕點沙盤，北境冰川裂開一道黑痕，「有人用螭吻鱗片作引，開了直通天罡宗的虛空甬道。」

  太子李承天豁然起身，麒麟袍掃翻茶盞：「兒臣請調玄甲軍北上，重修鎮妖長城！」

  「修牆？」四皇子李梓軒把玩著螭紋匕首，刀尖划過沙盤上北冥古地的位置，「蠻荒十萬妖軍壓境，太子兄的牆，擋得住幾時？」他忽然展顏一笑，匕首「鏘」地釘入古地核心，「不如讓各派精英入北冥古地誅殺大妖——既能練兵，又能取血髓玉加固龍脈。」

  殿內驟然死寂。玄機閣主手中的羅盤「咔嗒」炸裂：「四殿下可知北冥古地是什麼地方？上次開啟時，各派折了七百築基弟子！」

  「所以這次只選煉心境以上。」李梓軒踱到凌虛子面前，匕首寒光映著老人瞳孔，「天罡宗剛得了批好苗子，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