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劉邦，去西域吧

  「蒙恬將軍派出的使團已抵達月氏。」李斯展開一幅羊皮地圖，「但最意外的發現是這個——「他指向蔥嶺西南處的一個標記，「這裡有個叫'身毒'的國度，其文字竟與楚地出土的某些銘文有七分相似。」

  【身毒就是古印度啊！】陳稷差點脫口而出，【楚文化與印度河谷文明的關聯性，這可是後世考古界的大謎題！】

  始皇帝突然發問：「陳卿似乎對這些發現頗有見解？」

  陳稷心頭一緊，連忙拱手道：「臣只是驚嘆天地之大，竟有如此多的未開化之地等待王化。」

  嬴政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轉向李斯說道：「徐福請求的第二批艦隊，卿以為當配備何等物資？」

  「臣建議增派五百匠人。」李斯早有準備，「除常規農具外，特別要帶上冶鐵爐具。那大島上的土人還在用石器耕作，若教會他們冶鐵......」

  「不可！「陳稷突然出聲，又立即意識到失態。

  在兩道銳利目光注視下，陳稷硬著頭皮解釋：「臣以為當以陶器、絲綢等物為先。冶鐵之術乃國之根本......」

  【開玩笑，教會扶桑人冶鐵不等於給未來培養敵人嗎！】他內心吐槽，【歷史上倭寇的刀劍技術就是學自中原啊！然後再對中原進行襲擊的。】

  始皇帝眼中精光暴漲，扶桑人還要襲擊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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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影子突然拍案道：「李斯，第二批艦隊加派三千甲士！另帶二十具秦弩。」

  始皇帝嬴政盯著海圖上那個大島輪廓，「既然要教，就連兵法一起教，讓徐福在當地設立郡縣學堂。不過，先要打服，將這島上的蠻夷打個心服口服！」

  陳稷聽得目瞪口呆。【這操作......】

  陳稷內心驚訝不已，【直接文化殖民？始皇帝難道要搞大東亞共榮圈？！】

  李斯卻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說道：「陛下聖明。臣還建議在安南沿海設立轉運港，將龍涎香與交趾稻米直接運往膠東。」

  李斯手指在海圖上畫出一條弧線，「如此可避開長江漕運的淤塞問題。「

  【海上糧道！】

  陳稷看著那條航線穿過台灣海峽，【這不就是元朝海運漕糧的路線嗎？】

  嬴政突然起身，玄色龍袍一揮，說道：「陳卿。」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黑冰台近日可有六國餘孽的新動向？」

  陳稷急忙收斂心神：「楚地項氏與齊國田氏以前往來密切，尤其......」

  他故意停頓，「項伯此次入咸陽，表面獻降表，實則暗中聯絡了不少舊貴族。」

  「有意思。「嬴政踱步到窗前，望著宮牆外隱約的驪山輪廓，「我以前聽人說，楚雖三戶，亡秦必楚，你覺得如何？」

  陳稷背後沁出冷汗，【突然說這個搞什麼？】

  陳稷心中疑惑，嘴上卻答：「黑冰台仍在追查，目前楚地項氏族譜中確無此人。」

  始皇帝轉身時，袖中滑落一枚竹簡。李斯正要拾起，卻見始皇帝狀若無意地踩住竹簡：「李斯，擬詔：命南征軍團在安南設立象林郡，築城屯田。西線使團繼續尋找通往身毒的商路。」

  「諾。」李斯快速記錄著，毛筆在竹簡上刮出沙沙聲響。

  陳稷注意到始皇帝始終沒有挪開腳。當嬴政終於移步時，那竹簡已經被踢到了始皇帝案幾之下。

  嬴政突然走到他面前：「陳卿似乎心神不寧？」

  「臣.....臣是在想。」陳稷急中生智，「西域探索是否可借鑑匈奴人的經驗？臣聽聞匈奴部落最近......」

  「匈奴？」始皇帝冷笑，「匈奴單于正在陰山以北舔傷口。」

  說著，始皇帝忽然話鋒一轉，「不過卿倒是提醒了朕，蒙毅！」

  侍立殿外的蒙毅應聲而入。嬴政命令道：「去把那個叫劉季的亭長帶來，朕要問問他對西域的了解。「

  陳稷突然一愣，【劉邦？這傢伙不是在黑冰台嗎，始皇帝怎麼突然想到要用他？】

  嬴政的目光在燭火下顯得深邃難測。他緩緩撫摸著案上的青銅劍，劍身映出寒光，召在咸陽宮的地面之上。

  "陛下，劉季此人......"陳稷看向始皇帝嬴政，道："此前不過是沛縣一介徭夫，恐怕......"

  "哦？"嬴政突然用劍尖挑起案上的蜜餞，"可朕看他頗有能力，在趙高謀反時，劉季不是表現得還不錯嗎？"

  蜜餞穩穩落在蒙毅捧著的漆盤中，"這樣的身手，當個黑冰台的兵士委屈了。"

  陳稷微微一愣，【這始皇帝嬴政居然還關注劉邦這麼一個普通的黑冰台兵士，也是少見。】

  不過此時的陳稷忽然瞥見李斯嘴角轉瞬即逝的笑容，【難道，是李斯的計劃？不過是為什麼呢，是角的劉邦和我走得近嗎？】

  蒙毅抱拳時鎧甲發出清脆的碰撞聲，只見他放下漆盤，道："稟陛下，劉季現正在咸陽獄整理趙高謀反一案兇犯的供詞。"

  "帶他來。"嬴政的劍尖突然指向殿角新制的天下輿圖，雖然不及後廳的天下全輿總圖，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是比較精細。

  只見此時的始皇帝在會稽郡的位置戳出個細小凹痕，"朕倒要看看，一個沛縣徭役，能不能在西域混出一番天地來。"

  陳稷聽到這話也是一頓，這始皇帝嬴政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居然會對劉邦這麼一個吊兒郎當的傢伙如此看重。

  就在這是，殿外突然傳來腳步聲。當劉邦被兩名甲士帶進來時，陳稷回頭一看，只看到劉邦這傢伙似乎還比較高興。

  "黑冰台劉季，拜見皇帝陛下。"劉邦下跪時，身上的甲冑在青磚上拖出刺耳的聲響。他抬頭看了眼陳稷，目光似乎是在詢問自家老大，這始皇帝嬴政為什麼會找自己。

  在劉邦抬頭的時候，嬴政突然喝了一口濁酒，然後酒樽重重一放在案幾之上，琥珀色的酒液濺濕了案幾的表面，"聽說你懂劍術還算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