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陳稷、劉邦
「劉季。「陳稷壓低聲音，「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宮牆拐角處，確認四周無人後，陳稷才問道：「你怎麼會惹上皇帝的注意？「
劉邦看著陳稷，苦笑道：「陳公乘，我也想知道。自從趙高謀反那夜之後，蒙上卿便找我聊過幾句，現在又被派去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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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陳稷眉頭緊鎖，「歷史上張騫通西域是在漢武帝時期，早了近百年啊。「
劉邦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但已經習慣了這個上司偶爾說些奇怪的話，「陳公乘，我這一去......「
「我會想辦法。「陳稷打斷他，「你先按皇帝的意思準備，記住，路上無論遇到什麼，保命第一。「
對陳稷來說，這劉邦雖然對他沒有什麼作用，但留著也能滿足一些陳稷的『收集癖』。
劉邦點頭，突然壓低聲音道：「陳公乘，陛下為何突然對西域感興趣？「
「可能是因為身毒。「陳稷解釋道，「那也是個極大的國家，皇帝想探明究竟。但更重要的是......「
陳稷猶豫了一下，「陛下想要看看世界有多大吧。「
劉邦聽罷有些不解，道：「但為什麼是我呢，我不過是個小人物......「
「不，你不是。「陳稷目光複雜地看著他，「在我......在某些人眼中，你的潛力遠不止於此。「
兩人正說著，遠處傳來腳步聲。蒙毅手持詔書走來，說道：「劉特使，這是正式任命文書。三日後辰時，北門集合。「
劉邦接過沉甸甸的竹簡，躬身道：「多謝蒙上卿。「
蒙毅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意味深長地說道：「聽說西域有個月氏國，最近正與匈奴交戰。陛下希望你能與他們建立聯繫。「
陳稷敏銳地察覺到什麼，問道：「這是陛下的意思，還是......「
「自然是陛下的意思。「蒙毅平靜地回答，但眼神閃爍，「對了，劉特使，你剛才提到的同鄉名單......「
劉邦會意，從懷中取出一塊絹布，道：「已經寫好了，都是些可靠的人。「
劉邦所寫的同鄉名單，基本上就是夏侯嬰、樊噲、盧綰等人。至於周勃、蕭何，這些雖然劉邦也認識，但卻算不上熟識。
蒙毅接過絹布，看也不看就收入袖中，「我會安排。告辭。「
看著蒙毅遠去的背影，劉邦低聲道：「他不對勁。「
「整個咸陽宮都不對勁。「陳稷嘆了口氣，「走吧，去我府上詳談。「
兩人穿過重重宮門，來到陳稷的府邸。書房內，陳稷取出一幅手繪的地圖鋪在案上。
「這是我根據......某些資料繪製的西域路線。「陳稷指著圖上標記，「從這裡出隴西，經河西走廊，過玉門關後就是西域三十六國。「
此時的陳稷也想通過劉邦來改變一下西域的情況，這樣一來，也算是改變了歷史。
劉邦驚訝於地圖的精細程度，問道：「陳公乘從何處得來如此詳盡的地圖？「
「這個......「陳稷含糊其辭，「這個你就不用知道了。你現在先記住幾個關鍵點。第一站是樓蘭，這裡水草豐美，但國王反覆無常，需小心應對。「
他繼續指著地圖說道：「然後是龜茲、疏勒，最後翻越蔥嶺就能到達身毒。但最危險的不是路途，而是......「
「是什麼？「
「人心。「陳稷直視劉邦，說道。
陳稷說著的時候，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欞灑在陳稷書房的地圖上，將西域的山川河流鍍上一層金色。
劉邦盯著那些精細到不可思議的地形標記，手指不自覺地沿著路線滑動，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即將踏上的漫長旅途。
這時，陳稷隨手捲起地圖，說道："劉季，你此去西域，務必完成陛下的任務。"
陳稷忽然轉身，從牆上取下一柄造型奇特的長劍。劍鞘漆黑如墨，上面刻著劉邦從未見過的紋路。陳稷拇指輕推劍鐔，一抹寒光在室內乍現。
"臨行前，不如讓我看看你的劍術如何。"陳稷的語氣突然變得銳利，"西域不比關中，處處危機四伏。"
劉邦愣了一下，隨即笑道："陳公乘說笑了，咸陽誰不知您文采斐然，這武藝......"
"也需試試。"陳稷打斷他，已經大步走向院中的練武場。
庭院中央鋪著細沙，四周擺放著各式兵器。陳稷隨手將外袍脫下，露出裡面貼身的黑色勁裝。
劉邦這才注意到，這位平日溫文爾雅的文官，身形竟如獵豹般精悍，肌肉線條在夕陽下勾勒出充滿力量感的輪廓。怪不得此前趙高謀反之時，這位陳公乘能有那麼驚艷的表現。
"請。"陳稷做了個邀請的手勢，自己卻連基本的起手式都沒擺，只是隨意地站著。
劉邦深吸一口氣，從兵器架上取下一柄青銅劍。劍身沉甸甸的，是標準的秦軍制式。他擺出軍中常見的起手式，劍尖微微上揚。
"得罪了。"
話音未落，劉邦猛然前踏，劍鋒直取陳稷咽喉。這一劍快如閃電，是他當年在沛縣街頭無數次鬥毆中練就的殺招。
然而劍鋒卻在距離陳稷咽喉三寸處戛然而止。陳稷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微微偏頭，劍鋒便擦著他的髮絲掠過。與此同時，劉邦感到手腕一麻，那柄黑劍不知何時已經輕輕點在他的腕部。
"太直接了。"陳稷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戰場上，第一劍永遠要留三分力。"
劉邦額頭滲出細汗。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身法，陳稷的動作快得幾乎不似人類。
"再來！"劉邦低喝一聲，這次劍鋒劃出一道弧線，直掃陳稷腰腹。
陳稷終於動了。他的動作看似緩慢，卻恰到好處地避開了劍鋒。黑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銀線，輕輕敲在劉邦的劍身上。
"鐺"的一聲脆響，劉邦只覺虎口發麻，青銅劍險些脫手。更令他震驚的是，陳稷的劍仿佛有千鈞之力，卻又不帶絲毫殺氣，就像成年人在逗弄孩童。
"你的腕力不錯，"陳稷評價道，"但發力方式不對。秦劍講究'三寸勁'，你用的卻是楚地的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