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你可以綁著我


  「上次不過是一時不察,下次我會注意些,不讓你傷到臉上。」

  這話聽起來沒什麼,但說的事情卻讓人羞臊。

  沈樞都沒敢去看於皎。

  胸腔裡面的心跳得越發的快。

  他緩緩地深吸一口氣,再慢慢地吐出,讓自己看起來沒有任何的異樣。

  於皎聞言笑彎了眼睛。

  「也是,要不是郎君一時不察,憑我是不可能傷到郎君的。要是真的剪去這些指甲我還有些捨不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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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嫁前在聶府過得日子不好,有時候要幹活,不適合養指甲。

  上輩子嫁給解鳴日子不好,也不適合。

  後來日子好起來,府里破事特別多,沒有心思。

  再到後面,感情破裂,更懶得在這個上面花心思。

  這輩子嫁給沈樞,雖然管著府,事情都是底下人做的,她不用親自動手,指甲也就養了起來。

  「日後我也小心些,要是實在不行,郎君可以把我綁起來。」

  沈樞呼吸一窒,整個人都僵硬了。

  腦海里克制不住地浮現了於皎被捆著雙手,用泛著水光的雙眸,可憐的,無助的,哀求的望著他,聲音軟軟地喚他,「郎君」。

  於皎沒有察覺,還在自顧自地說話。

  「只要郎君同我說一聲,我不會生氣的。」

  沈樞鬆開了於皎的手。

  過了一會兒,沈樞忽然問:「情人香是什麼?」

  於皎心頭一跳。

  果然問了。

  幸好不是當場問的,現在於皎已經能夠天衣無縫地回答這個問題,保證一絲一毫的表情都不會出錯。

  「聽解公子的意思,應該是一味香料,許是他在外面玩的時候聽說的吧。郎君想要嗎?我去打聽打聽?」

  沈樞對上於皎澄澈乾淨的視線,沒有說話。

  不對。

  不是這樣。

  在解鳴說出情人香的時候,她的眼睛裡明顯流露出了慌亂,顯然是知道的。

  他靜了片刻,沒有戳穿。

  於皎是她的妻子,不是他的犯人,他不該審問她。

  於皎嫁給他,不是賣給他,也該有自己的生活,他尚且有秘密隱瞞,她有不想說的事情也很正常。

  可即便心裡清楚這樣的道理,沈樞還是不可遏制地覺得煩躁起來。

  這股煩躁的情緒燒灼著他。

  一直到了侯府和於皎分開,都沒有得到緩解。

  於皎對此一無所知,還以為糊弄過去了,回到侯府把打包回來的點心給府上的三個孩子分了分,就準備沐浴睡覺。

  剛坐到床上,房門突然被推開,沈樞走了近來。

  於皎一懵。

  今日可不是合房的日子。

  「郎君有事?」

  「後日有公務,許要出城,不得閒陪你。」

  原來如此。

  後天來不了了,所以今天來。

  於皎明白了,往裡挪了挪。

  沈樞上了榻,一隻手鉗住了於皎的胳膊將人往自己的懷裡拽,另一隻手握住了她的腰,一言不發地吻了下來,姿態近乎有些蠻橫。

  於皎一懵,這麼直入主題?

  於皎覺得沈樞今天晚上的情緒好似有些不太對勁。

  然而還沒等她想通其中的關竅,理智幾乎被沈樞奪走,腦袋幾乎處於一種缺氧的狀態。

  一開始還能回應著,後來只剩下嗚咽,連她求饒的推拒,都被沈樞制服了,抓住作亂的手,用她的腰帶捆了起來。

  「……」

  於皎欲哭無淚。

  救命。

  今天才說的,他怎麼就用上了!

  於皎不知道沈樞折騰到了什麼時候,只記得自己到最後胳膊都抬不起來。

  -

  解鳴醉醺醺地回到解府,回到自己的院子,只有絳桃出來迎他,聶南煙還跪在祠堂沒有出來。

  絳桃上前,神色諂媚。

  「公子回來了?怎么喝這麼多的酒?奴家給你放水,好好休息休息好不好?」

  她說著就往解鳴的身上靠,柔順地依偎在他的胸口,仿佛不管解鳴做什麼,她都不會反抗。

  解鳴之前很喜歡這樣的柔順,但是現在覺得格外的扎眼。

  他今日去募兵處報名失敗,無人在意。

  他的女人只想著怎麼爭寵,討他的歡心,從來沒有真正的關心過他,在乎過他的前途。

  解鳴忽然響起於皎的好來。

  她總是會盯著自己練武,盯著自己看書,每天早上都會把他叫起來。有時候,他會耍流氓,把人反拖進被窩裡一口一口地吃掉,她都還是堅持要他去練武學習。

  上輩子去募兵處的那一日,她比他還要緊張,握著他的手都在顫抖,卻還是柔聲寬慰著他,相信著他。

  一直在外面等著他。

  直到好消息傳出,她興奮地撲到了他的懷裡,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他。

  「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可現在,沒了。

  他好像什麼都沒有了。

  明明已經重生,掌握了先機,卻好像失去了很多,什麼都沒能抓住。

  解鳴轉眸看向侯府的方向。

  除了高高的院牆什麼也看不見。

  不過是兩道牆的距離,卻讓他生出一種千山萬水的感覺。

  解鳴感受著懷裡的人的柔軟,突然覺得一陣噁心,用力將人推開。

  「別來煩我!」

  絳桃不知道解鳴吃錯了什麼藥,無措地看著他,擠出了兩滴眼淚。

  「公子,可是奴家做了什麼,惹公子不快了?」

  解鳴看她這般更覺噁心。

  於皎從來不會這樣。

  她總來都不會這樣!

  解鳴惱怒無比,「滾!」

  絳桃面色一白,知道這會兒不能惹事。

  她原本還想著趁著聶南煙受罰,為自己爭寵,眼下不敢了,退了下去。

  解鳴搖晃著走進了房間。

  四下空空蕩蕩的,家徒四壁,什麼都沒有。

  上輩子的現在,於皎已經讓他們的日子好了起來,屋子裡的東西也漸漸多了起來,哪像現在。

  解鳴越發覺得心中苦澀,倒在地上,苦笑著,慢慢地睡了過去。

  第二日,解鳴醒來時,酒已經完全醒了。

  他想起昨夜的行為,蹙眉良久,最後站起身。

  即便聶南煙不好,現在也無路可退。

  他不會去找於皎。

  上輩子他的女人那麼多。

  他完全可以利用別人翻身。

  比如,他記得自己有一位貌美柔順單純的小妾,名叫魏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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