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用刀對準自己的頸動脈
「表小姐用熱水倒在大小姐臉上,大小姐用手擋,手被燙傷了。大小姐剛剛用冷水沖手,是為了降溫!」
楚陽北眸子裡滿是痛意。
祝晶晶一巴掌扇在芬姨臉上,「讓你胡說!杯子裡的水能有多燙,大表哥,你不要聽這下人嚼舌根。她與楚朝歌更親,自然護著她......」
祝晶晶話沒說完,臉被熱水澆透,慘叫著,大吼著要去撕了楚朝歌。
被楚陽北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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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歌放下手中杯子,蒼白的嘴唇輕啟,「你說的,水不燙!」
欺負芬姨,她可不慣著。
「大表哥,你怎麼總是護著她啊?她的爸爸是個賭鬼,媽媽就是掃大街的清潔工,和你一點血緣關係也沒有。」
「而她,是一個只有高中學歷的瘋子。如果沒有楚家養著,她連養活自己都成問題。」
「閉嘴!」
祝晶晶臉上火辣辣地疼,越說越氣,根本停不下來。
「即使爺爺再疼她,最多也只是分點錢給她而已,難道會分股份嗎?而我就不同了,我有股份。能幫你對抗那私生子。我更有用。」
祝晶晶說的不無道理,爺爺的心思誰都猜不透。
就在楚陽北猶豫間,祝晶晶掙脫了禁錮,衝到楚朝歌面前。
楚朝歌不期待楚家人會為她出頭,早有準備。
將杯子水果刀捏起手裡,抵在衝過來的祝晶晶脖子上,「瘋子殺人不用償命,你要不要試試?」
祝晶晶嚇得尖叫,捂著脖子,白著臉退了好幾步。
「是不是出血了?」她嚇得痛哭出聲。
剛剛沖得太快,沒能避開楚朝歌手中的刀。
楚朝歌剛剛特意用了刀背,還把刀往下壓了壓,對準的是鎖骨處,不出血也得留下紅痕。
除了祝晶晶,周圍的人也被這忽如其來的狀況嚇白了臉。
「楚朝歌,你要做什麼?」楚陽北大吼著,目光警惕。
楚朝歌臉上笑意逐漸蕩漾開去,帶血的刀揚起,在空中左右各劃了一道,最後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養母哭喊著,「朝朝,你別亂來。」
原本囂張的楚陽南也白了臉,與楚晚晚的手緊緊捏在一處。
楚陽北步步逼近,冷聲道:「只有弱者才求死。有本事你就往脖子落下去!你看我攔不攔你?」
楚朝歌與楚陽北目光對視,都沒有在對方的眼眸中感受到溫度。
楚朝歌丟了水果刀,「你清楚我的性格,不會自殺。當然也清楚,把我逼急了,我不保證,我會不會幹出什麼別的出格的事。比如......」
「楚朝歌,你要殺人嗎?」祝晶晶喊道。
楚朝歌笑而不答,只留給眾人一個似是而非的笑容。
「姐姐,你要做什麼?」楚晚晚急了,比起楚朝歌殺人的威脅,她更怕楚朝歌去和爺爺告狀,三年前的事,爺爺知道,她就完了。
「好了,你們都出去。」楚陽北聲音低沉得近乎壓抑。
眾人雖然不願離開,可楚陽北臉上怒意已到了極點,大夥只好離開。
臨走,養母忍不住為楚朝歌求情,「陽北啊,爺爺很快就要回來了,看到朝朝病成這樣,會生氣的。」
楚朝歌冷笑,養母這些日子,護著她,原來,是怕爺爺生氣啊!
待眾人都離開後,楚陽北盯著楚朝歌,「你最好打消離開的念頭。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麼留在楚家,要麼回精神病院。」
楚朝歌不氣,反笑。
陰邪的笑容看得楚陽北心頭髮怵,挪開了眼。
「聽到沒有!」
楚朝歌沒有答,眼底依舊含笑,安靜地盯著楚陽北。
那麼熱烈的目光,不得不迫使楚陽北迎上楚朝歌的目光。
四目相對下,楚陽北清楚地感受到心中那種對獵物掌控的無力感。
他討厭且恐懼這樣的感覺。
「我說,聽到沒有?」楚陽北伸手卡住楚朝歌的喉嚨,英氣的臉上布滿凌厲之氣。
隨著他臉龐逼近,楚朝歌眼底逐漸湧上痛意。
楚陽北這樣的凌厲殺氣,以前從來沒用在楚朝歌身上。
每每如此,旁人都怕他,楚朝歌一聲撒嬌似的「哥哥」便能輕易為旁人解圍。
可現在......
「爺爺最後的日子,你不將我逼到絕路,我自然好好配合,陪你演『乖巧懂事』......」
楚陽北苦心經營了三年,才穩住了他在楚氏中的地位,當初送她去精神病院也是無奈之舉。
可他發現,他迎回來的不再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妹妹了。
與楚朝歌的每一次對視,都讓他心如刀絞。
「楚朝歌,你不氣我,你就不舒服嗎?你我之間非要這麼說話,非要劍拔弩張嗎?」
楚朝歌不接話,她的意思已經表達到了,多說無益。
再這樣對峙,也不會有一個結果。
楚陽北穩住了心緒,既想求和又放不下架子,語氣僵硬,「我知道這次是我冤枉你了,把粥喝了,我餵你。」
楚朝歌擰過頭去。
「你的診斷報告在我手裡,你跑到哪,作為監護人,我都有權請警察將你帶回。」楚陽北強壓的火氣爆發。
楚朝歌呼吸一窒,感覺從頭到腳一陣寒意。
「你是聰明過人,既然離不開,為何不好好留下?讓自己少受些苦。」楚陽北勾唇,舀了勺粥,遞到楚朝歌面前,「張嘴......」
楚朝歌的倔強一點一點被瓦解,她乖乖張嘴。
楚陽北很滿意,嘴邊始終含笑。
楚朝歌明白,語言的威脅對楚陽北這樣久經商場的人毫無作用。
想明白了這點,楚朝歌收了情緒。
她要養精蓄銳,拿到周家歡的無病證明。
她始終低著頭,靜靜地喝著粥,長長的睫毛顫動著,皮膚如白瓷一般。
果然如她自己所說的那樣,足夠「乖巧」。
偶爾抬頭,與楚陽北對視,眼神卻空洞得如同一具沒有靈魂的陶娃娃。
楚陽北從前很喜歡楚朝歌的「乖巧」,但那樣的乖巧只是面上的,私底下卻頑皮得讓他哭笑不得。
縱是那樣,他依舊喜歡那時的楚朝歌。
而不是像現在,一具行屍走肉。
楚陽北燃起的勝利者的喜悅,又再次被挫敗感吞噬,他將碗拍在桌子上,語氣生硬,「你自己吃吧.......別再耍花樣,否則......」
「回精神病院做個瘋子。」楚朝歌不待楚陽北說完便接了話去。
楚陽北愣了愣,「......楚朝歌,你是知道如何扎我心的?」
楚朝歌語氣平靜,「原來『精神病院』幾個字只能是你的專利。你說得,而我提起,便是扎心。」
「你......」
楚朝歌靜靜地看著楚陽北逃一般離開了她的房間。
等人都走了,楚朝歌喊來了芬姨,「芬姨,我讓你查的,找到了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