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私生子駕到


  楚朝歌不意外,她已無數次從家人口中聽到「私生子」這三個字了。

  楚朝歌推著爺爺到樓下時,聞到了現場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楚家眾人坐一側,父親帶著新回來的哥哥,坐另外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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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方都不說話,敵視的目光在空中無聲交織著。

  新來的哥哥,皮膚是健康的麥色,一身簡單的白衣白褲很好地勾勒出他勻稱健碩的身材,眉宇間藏著野性。

  見到爺爺下來,原本坐著的兩批人都不約而同起身,殷勤地接過朝朝推輪椅的工作。

  楚陽南更是把楚朝歌擠到了一邊。

  新哥哥下意識地伸手扶了楚朝歌一把。

  二人對視,新哥哥的眸光帶著善意,楚朝歌還給他友好一笑。

  「來,朝朝,我為你介紹一下,這是望西,比你和陽南大兩歲,以後就是二哥了。」

  「我可不認!」楚陽南叫囂。

  爺爺沒有理會楚陽南,而是看著楚朝歌,示意她喊人。

  「楚朝歌,你得想好,你是哪邊的?」楚陽南瞪著楚朝歌,眼中滿是威脅。

  「哥!」她沒有喊「二哥」,而是直接喊哥。

  她已經沒有其他哥哥了,所以喊楚望西哥,她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楚朝歌的這句「哥」令全家人破防了。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可是你回來至今從未喊過哥哥們和媽媽。現在.....」

  「楚朝歌,你是很缺哥哥嗎?」楚陽北擰著眉,極力壓下心中戾氣。

  楚朝歌目光移到地面,又開始在心中畫圈圈,她只要不搭理,旁人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楚朝歌點了火,卻不負責滅,躲進自己世界裡,楚陽南火大,衝到楚朝歌面前。

  「楚陽南,你要做什麼?我還沒死,好好地坐在這裡呢!」

  爺爺發了大火,養母趕緊將楚陽南拉回自己身邊。

  「朝朝啊,你爸剛剛說,是你支持他,向我提離婚的?」養母用紅腫的雙眼看著楚朝歌。

  楚朝歌意外,回望過去,繼而又將目光落在養父臉上。

  「你別添油加醋,將話按照你自己想的方向去胡謅!」養父不耐煩起來。

  「我胡謅,剛剛不是你說的,連朝朝也看不下去我的無理取鬧了,讓你想離婚就離嗎?」

  楚朝歌從養父養母的一言一語中大致理了思路。

  養父在楚朝歌二十歲離家單過的前一天,不斷地在她面前吐槽養母的不是,發了一通火後,問楚朝歌,他養母是不是很糟糕,他是不是不該再和養母一起浪費生命了。

  那一天是楚朝歌第二次高考失利的第二天,高燒還未退。

  她說,「花開花謝有定時,人來人往隨緣走。」

  這句話是緣滅,也是緣起。不同心態的人定性不一樣。

  她被分手,給她和孟言川的情分定的是緣滅,勸自己放手。

  但那時的養父興許心態與她的無二至,所以給他自己和養母的緣分也做了個定性,快刀砍亂麻。

  「姐姐,你怎麼可以勸父親拋棄母親呢?你實在討厭我,我可以走的。家裡沒有我,還是一個家,沒有了父親,就家不成家了。」

  面對楚晚晚的含淚指責,楚朝歌平靜解釋道:「我並沒有勸離,但一個人想離婚,別人似是而非的話,聽在耳里就是在勸。」

  「既然你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你就該勸啊,就任由你爸誤會。」養母越說越激動,眼淚不斷往下掉。

  「我倒是很好奇你的邏輯,一個男人要離開一個女人,女人自己不反省自己是不是有問題,卻是在怪女兒沒能幫她把老公勸住!」

  楚望西「哼」了一聲,所說的話針針見血,字字扎心。

  「這裡哪裡有你一個私生子說話的份,你媽不過是個小三,靠出賣色相上位,我媽良家婦女哪裡比得過?」

  「說誰出賣色相呢?」楚望西朝楚陽南逼近,一場大戰在即。

  「夠了!你們都當我是死人嗎?當著我的面就鬧!」

  爺爺發怒,眾人均安靜了。

  「要吵,等我死了再吵。楚陽北,管好他們,如果連他們都管不好,我並不指望你可以管好企業。」

  爺爺的話正好點在楚陽北的痛處,他眸中情緒快速變化,一口白牙幾乎咬碎,最後又將起伏的情緒紛紛壓了下去。

  「爺爺教訓的是!我會管好他們。爺爺給我們些時間。爸離家六年多,回來帶了......弟弟,大夥有情緒也是正常的。」

  聽到楚陽北認了楚望西這個弟弟,楚家其他人都將視線盯著楚陽北。

  楚陽北擺手,示意他們沉住氣。

  爺爺嘆了口氣,「血緣是斬不斷的,等你到了我的年紀就明白,錢再多也不如親情更寶貴。」

  「爺爺說的是,爺爺該打針了,我推您過去。」

  「朝朝推我過去就行。」

  「爸多年未見朝朝,想來也有很多話與她說,望西,也要與朝朝多建立感情。」

  「那你也不用陪我了,留下來好好陪著,不許再鬧!」

  「是!」

  有楚陽北看著,爺爺才安心回房。

  楚朝歌不動聲色地退至角落,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楚朝歌,你別走!事還沒完呢!」

  楚朝歌被楚陽南點名,暗嘆了一口氣,還是沒躲過。

  「怎麼?欺負一個女孩子啊,有本事,和我鬧。」楚望西擋在楚朝歌面前。

  楚望西很高,完全隔絕了楚陽南挑釁的目光。

  看著楚望西寬闊的後背,楚朝歌不知自己被維護,是幸還是不幸。

  這樣一來,她被動站了隊。

  「以為我不敢動你是嗎?」楚陽南舉起了拳頭。

  「夠了!要打就滾出去。」楚陽北發飆。

  楚陽南只得恨恨放下了拳頭。

  「朝朝,過來!」楚陽北大聲命令。

  楚朝歌躊躇。

  「過來!」楚陽北又重申了一遍。

  楚朝歌知道自己逃避行不通了,從楚望西身後走了出來。

  「過來,別怕他!」楚望西伸手拉住楚朝歌。

  楚望西抓得很緊,楚朝歌甩都甩不掉。

  楚陽北的眉頭越皺越緊......

  「朝朝啊!六年前你勸你爸離家出走,現在又親近這個私生子,你這是要割我心嗎......」養母的哭聲越來越密集。

  「姐姐,你怎麼可以這樣?你代替我受了十八年的寵,你就是這麼報答媽媽和哥哥們恩情的?」

  楚望西嗤笑,「按照你這樣的理論,母親的寵愛是寵,父親的寵愛就不是寵愛了?」

  楚晚晚的目光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她的父親,見對方黑臉,趕忙解釋,「我哪裡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姐姐可以做得更到位些,至少不要在公開場合讓媽媽和哥哥難堪。」

  楚朝歌終於掙脫了楚望西的禁錮。

  她沒有去到楚陽北身邊,也沒繼續躲在楚望西身後,而是走到了兩方的中間地段。

  她已表達了自己的觀點,她現在是中立的。

  楚陽北臉上的笑意依舊維持,背在身後的雙手已握成拳。

  「楚朝歌,如果今天我一定要讓你選邊站呢?」楚陽北縱是努力壓制,聲音依舊隱隱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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