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朝朝一哭,他就想要投降


  楚陽北的話,楚朝歌裝作聽不到,繼續低頭,心中畫圈圈。

  「楚朝歌......」

  「.......」

  

  得不到回應,楚陽北心中那種對獵物失去把控的無力感,不斷加強。

  他壓下心中火氣,「既然都看對方不順眼,便散了吧。」

  楚朝歌得了令,轉身便將自己關進了房間。

  只是她門鎖還沒來得及反鎖,便被楚陽北從外面強行打開了。

  她力氣不夠大,被推開的門,撞倒在地上。

  「為什麼喊他哥哥?」

  楚朝歌掙扎著站了起來,不慌不忙地道:「比我大的,我都可以尊稱一句哥,我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你真的覺得沒有什麼不對嗎?」楚陽北將楚朝歌逼至角落,右拳帶風,貼著楚朝歌的左耳,重重砸在牆上。

  楚朝歌目光不躲不閃,與楚陽北對視,平靜得如一潭死水。

  「你可記得,你說過,我是你唯一的哥哥。」

  從前,楚朝歌總是想當姐姐,楚陽南當弟弟,自然只承認楚陽北一個哥哥了。

  「你也曾說過,我是你最寵的妹妹,誰欺負了我,你就與他為敵。是你違誓在先。」楚朝歌回望過去,目光寸步不讓。

  楚陽北目光逐漸危險,「所以,這三年所發生的一切,無論我們做什麼,你都不會再原諒我們了?」

  「......」

  楚陽北了解楚朝歌,楚朝歌不答,那樣的表情便是默認了。

  「楚朝歌,既然你打定了主意要恨我,那我就讓你恨到底!」

  楚陽北像是做了什麼大的決定,拳頭無力垂下。

  不詳的預感在楚朝歌心頭不斷發酵,她默默祈禱自己能等到拿到診斷書的那一天。

  待楚陽北走後,楚朝歌默默收拾好心情,去看望爺爺。

  多陪爺爺一刻,也是好的。

  「爺爺,醫生不是不讓您抽菸嗎?」楚朝歌加快腳步,奪了爺爺手中的煙,掐滅,並要將菸灰缸也沒收了。

  爺爺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除了你奶奶,也就你愛管著我。」

  提起奶奶,楚朝歌才問道:「奶奶不是跟你去迎......二哥去了嗎?怎麼沒見她。」

  既然楚陽北介意那個稱呼,她就不喊了,離開楚家之前,惹怒他,不是明智之舉。

  「他們還沒和你說......你遲早會知道的。她走得很安詳,唯一的遺憾,就是沒能等到見你最後一面。」

  「啪」的一聲,楚朝歌手中的菸灰缸摔在地上。

  「爺爺,你說什麼?什麼最後一面......」

  楚朝歌先入為主,爺爺與奶奶形影不離,爺爺在的地方,奶奶定也跟去了。

  「你回來了,你奶奶在天之靈也可以放心了!」

  楚朝歌眼淚滑落,掩護耳朵,「爺爺,您別說了!都不是真的。」

  「孩子,別哭!你奶奶盼著我們一家團聚,今天實現了,該開心才對。」說著,爺爺的也跟著不斷淌眼淚。

  楚朝歌知道不該讓爺爺傷心,可眼淚止都止不住,越擦,流得越多,怎麼都擦不乾淨。

  「奶奶什麼時候去世的?」

  楚陽北一直知道她在哪,為何連奶奶最後一面也不讓她見。

  她是楚家唯一的女孩,奶奶把她當眼珠子來疼,她的針灸術,也是奶奶帶入門的。

  「兩年多了,正月初二,我記得那日,發生了日全食,整個大地都黑了。仿佛太陽也不忍看著你奶奶離世。」

  「可終究沒留住她,夜裡,她就去了!」

  楚朝歌記得很清楚,她跪在楚陽北面前,求他,帶她離開趙浩熊的囚籠。

  楚陽北甩開她的手,天,暗了......

  「楚陽北,他怎麼能,怎麼能.....」

  楚朝歌搖搖晃晃站起,如同風中秋葉,找不到港灣。

  「朝朝啊!爺爺知道你傷心,人死不能復生!」

  楚朝歌仿佛沒有聽到一般,急沖沖地衝出了房間。

  楚陽北門口,站著一傭人,「大小姐,大少爺在開視頻會議,您一會再來。」

  楚朝歌推開守門的傭人,闖進了楚陽北的房間。

  「楚陽北!為什麼?為什麼?」

  「大少爺,我沒有攔住大小姐。」傭人嚇得臉都白了。

  「你下去吧!」楚陽北中止了會議,朝傭人揮手。

  「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連奶奶的最後一面也不讓我見?就那麼迫不及待地將我送進精神病院嗎?晚半天都不行?」

  楚陽北掃了一眼門口,快走兩步,將房門關上。

  「我占了楚晚晚的人生,可那是我可以選的嗎?好!即使這樣也是錯,可奶奶又有什麼錯呢?對你而說,是輕易就能實現的願望,你卻讓她帶著遺憾走了。」

  「楚陽北,奶奶去世那一晚,一遍又一遍地喚著我,你卻親手將我變成一個瘋子,關進瘋人院,你究竟有沒有心?」

  「如果有的選,我情願乞討,也希望我從來都沒有進過楚家。」

  「楚朝歌!」楚陽北摔了桌上的古董花瓶。

  花瓶落地,碎成渣。

  楚朝歌這次沒有逃避,直面楚陽北。

  二人的目光交織,博弈......

  空氣中的火藥味逐漸升高。

  終是楚陽北妥協,他混跡商場,硬碰硬解決不了的問題,他不介意退一步。

  他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聲音也正常了。

  「你忘了兩年前,你第一次見我是什麼樣子了?你那麼失控,你確定那樣的你,適合見奶奶最後一面?」

  楚朝歌回憶,那時的她確實嚇人,但這不該是理由。

  「無論如何,我有知情權。你又怎知,聽到消息,我不會冷靜下來呢?」

  「我不能冒這個險!」楚陽北的聲音比楚朝歌更大,「如果是你,你是希望奶奶留著遺憾而去,還是為沒能保護你,自責而去呢?」

  楚朝歌情緒稍緩,她慢慢接受了楚陽北的說辭。

  可是心還是痛到無法呼吸。

  「兩年前,你已經遺憾一次了,兩年後,你是想爺爺無牽無掛地離開,還是為你擔心,到死都放不下你?」

  楚陽北的話直擊楚朝歌靈魂。

  「奶奶已去,爺爺還活著。我們活著的人好好的,奶奶便安息了。」

  楚朝歌泣不成聲,蹲下,蜷縮著,肩膀不受控制地抖動著。

  慢慢的,無聲的抽泣變成了嗷嗷大哭,聲浪一浪比一浪高。

  似乎要把這些天受的委屈,通通發泄出來一般。

  「奶奶,對不起......」

  楚朝歌的每一句「對不起」都包含著無盡的悔恨,如杜鵑啼血。

  她的哭聲如成千上萬枚鋼針,密密麻麻地插在楚陽北心上。他也不自覺紅了眼圈。

  原來朝朝一哭,他就想要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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