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蕭景塵的試探


  如果不是楚陽北拉著,養母就要衝上去與養父撕扯了。

  「楚總,死者為大,人都死了,你們間的恩恩怨怨也該放下了!」

  「是啊,楚老太爺去世前已認了這個孫子,讓他們最後攜手走一程,也是對老人最後的慰藉了!」

  有一個記者說話,後面的人紛紛開始規勸。

  「你們懂什麼,沒有經歷我們的經歷,就沒權發表意見。」楚陽南吼道。

  

  楚陽北喝住了楚陽南。

  「既然要擺,就擺吧!我們和一個死者爭什麼?」

  楚陽北為了防止出現今日這情況,特意安排了人堵他父親。

  他父親卻進來了,還輕易將記者也帶進來了,想必招數不止這一招。

  硬碰硬沒什麼好處。

  葬禮繼續!

  借著爺爺的光,楚望西的也跟著受多人香火。

  楚家人氣得牙痒痒,卻一句話都沒說不出。

  楚朝歌凝視楚望西的遺像,心中悲涼。

  命搭進去了,生前願望卻始終沒實現。

  安排守靈人時,養父點了楚朝歌和楚晚晚的名字。

  「你們一個是新婚妻子,一個是親妹妹。」

  「朝朝一沒與楚望西領證,二沒有完成婚禮,算哪門子的妻子。」

  「我不管!今天,她必須陪著望西!」

  楚朝歌扯著楚陽北的衣袖,輕輕搖晃著,「我今天想陪著爺爺,讓我留下吧!」

  對上楚朝歌祈求的眼神,楚陽北狠不下心來,揉了揉她的頭,「那有什麼事,你給我打電話!」

  「恩!」

  看著楚陽北和楚朝歌的互動,一直沒有離開的蕭景塵,手緊緊捏著拐杖,目光不善。

  楚陽南扯著楚晚晚想要離開,楚晚晚卻不肯走,「我也想為爺爺守靈。」

  「楚朝歌一個人夠了,你雙眼的黑眼圈那麼明顯,回去睡一覺再來!」

  養父指著楚晚晚,「今日你也必須為你哥哥守靈。」

  「你別得寸進尺啊!不敢讓我和大哥替你那便宜兒子守靈,便欺負晚晚是吧?告訴你,我還沒死呢!她由我來護!」

  楚陽南擋在楚晚晚面前,瞪著他爸。

  養父沒有生氣,目光越過楚陽南,落在楚晚晚臉上,「你說呢?」

  「我......」楚晚晚白了臉,從楚陽南身後走了出來,安慰她二哥,「我本來就是要為爺爺守靈的,我留下!」

  楚陽南沒有能忽視楚晚晚眼裡的祈求,嘆了口氣,「行!我留下來陪你。」

  「你回去吧!晚上你還要守,先回去睡一覺。」

  「等他走,我再走,免得他欺負你。」

  楚陽南說什麼也不肯走,楚晚晚無奈,只能由著他留下。

  養母高血壓犯了,被送回了家,楚陽北去送客了,靈堂就剩下養父、楚陽南、楚朝歌和楚晚晚四人。

  養父遞給楚晚晚和楚朝歌一人一沓值錢。

  「去!給望西燒了!」

  「你別得寸進尺。」楚陽南搶過伸到楚晚晚面前的紙錢。

  楚朝歌接過,乖乖地跪在楚望西的棺材前,低頭燒紙。

  楚晚晚面對父親眼神的壓迫,從楚陽南手中搶回紙錢,也跟著燒起來。

  楚陽南氣得插著腰,原地轉圈,「晚晚,我在,你不用怕他的!」

  「哥哥,死者為大!」

  楚陽南轉了兩圈,發現即使自己在,也做不了什麼,發泄著,出了門!

  養父老淚縱橫,「望西啊,你走的不會孤單,你的親人們,都到了!見到你媽,幫我問聲好!」

  楚朝歌拿紙錢的手一頓。

  養父的最後有話,很是奇怪,楚望西的生母,難道也......

  她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楚望西最大的願望是希望生母得到楚家長輩的認可,而他生母最大的願望就是楚望西恢復楚家少爺身份,拿到他該拿的財產。

  二人的願望都差一步,都沒實現,便入土了!

  養父一走,楚晚晚便站起,顧不得麻了的雙腿,一瘸一拐,逃一般地離開了靈堂。

  她說的守靈不是自願的,只是礙於養父的壓力。

  楚朝歌更加確定,養父手裡捏著楚晚晚的把柄,否則,楚晚晚不會這麼聽養父的話。

  待完全看不到楚晚晚背影后,楚朝歌收回目光,盯著楚望西的棺材,拜了下去,目光虔誠。

  空曠的靈堂,響起了規律又沉穩的腳步聲。

  每一步都帶著棍棒敲擊地面發出的沉悶的「啪啪」聲,聲音很有規律,在靜謐的靈堂中,格外突兀。

  終於,一雙腳停在楚朝歌面前。

  她抬頭,對上蕭景塵的雙眸。

  「不是失憶了嗎?祭拜楚望西這麼虔誠?」

  「......他們都說,他是為了救我,才死的!別再試探我,我真的是不記得你了!」

  「......那我正式同你介紹我自己,我叫蕭景塵。」

  楚朝歌沒有去握住蕭景塵伸過來的手。

  蕭景塵收回手,取出一部手機,遞給楚朝歌,「你原來的手機里也存有我的號碼,但被楚陽北監控著的,這一部,沒有監聽,你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無論你什麼時候需要到我,我都會幫你。」

  「不用,我想得到什麼,自然有我大哥幫我得到!他很厲害。」

  蕭景塵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情緒,「你可以試試看,向我提出一個你大哥辦不到的事,我會向你證明,我比楚陽北厲害!」

  楚朝歌低頭,語氣悶沉,「你走吧!別再找我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了!你說什麼,我都已經不記得了!」

  「從來,我蕭景塵想做到的事,沒有做不到的。給出的承諾,也沒有人拒絕過!」多少人,耗盡心思,只為得他一諾。

  「我說了問題,你就走嗎?」

  「......恩!」

  楚朝歌心中確實有個疑問未解,她確定周圍沒人,才站起身來。

  跪久了,腳麻,站不住,被蕭景塵扶著,圈進懷裡。

  楚朝歌忙退了出來。

  蕭景塵逼近,再次將她圈入懷裡,低聲在她耳旁低語,「你最親愛的大哥,在這靈堂上,留了眼線,藏著不出。你說,他究竟是不信任我,還是不信任你呢?」

  楚朝歌心頭一悸。

  果然,楚陽北還在懷疑她。

  楚朝歌掙扎著要離開蕭景塵的懷抱,未果。

  「說願望,我就放開你!」蕭景塵聲音沙啞,「放心,那人離得遠,你低語,他聽不到。」

  楚朝歌不敢再掙扎,低聲道:「找一個院子。每一年,我生日前一天,養父都會去,那裡埋著,他最重要的人。」

  「可有地址?」

  「沒有!」

  「還有別的線索嗎?」

  「沒有!」

  蕭景塵鬆開了楚朝歌,輕笑,「你不是為了打發我,胡編的吧?」

  「不是!」楚朝歌眼神堅定。

  「既然不是胡編的,等我消息!」

  蕭景塵離開,楚朝歌兜里卻多了一部手機,也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時候,塞她兜里了。

  楚陽北送完客人,來接班,叫住了要離開的楚朝歌,「朝朝啊,聽說蕭景塵又來騷擾你了!」

  楚朝歌壓著情緒,歪頭甜笑,「大哥是聽誰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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