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要聽你嘴裡的真相
看著蕭景塵的歇斯底里,楚朝歌不自覺僵直了身體。
蕭景塵笑夠了,抽出雪茄,點燃,「說吧,我想聽你說所有前因後果,原原本本的,一字不漏。」
楚朝歌微眯著眼睛,心口被堵了。
從前,楚陽北也這樣,與她好時,不在她面前抽菸,會顧及她討厭煙味,後來,與她不好了,便毫無顧忌。
現在的蕭景塵也這樣。
楚朝歌猜想,現在的蕭景塵對她,已沒了愛意,更多的,是恨吧?
她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原原本本地把起因、經過、結果說了。
為了給自己爭取一些生機,她不忘多加了些描述,「我從房間離開,身上的白色公主裙,被鮮血染成了紅色。身上傷痕,猙獰可怖。楚陽南和楚晚晚慌了,他們不敢讓我見爺爺。於是將我囚禁起來。」
蕭景塵雙眸滿是痛意。
他原以為,他最慘,而楚朝歌也在經歷著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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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呢?」蕭景塵起身,離楚朝歌有了兩米的距離,深深地吸了口雪茄。
「後來我生下了糰子,他們騙我說孩子是死胎,我明明就聽到孩子的啼哭聲了,我不信!於是趁著他們放鬆之際,求得鄰居幫我送信,招來了楚陽北。」
蕭景塵眸中戾氣越發濃重,「楚陽北為了保楚陽南和楚晚晚,將你送到了精神病院。」
楚朝歌不答,通紅的眼眶滑下兩串淚,她這種表情便是默認了。
蕭景塵從前就調查過楚朝歌,知道楚朝歌的經歷,卻沒想到前因後果是這樣。
他捻滅雪茄,「所以這便是你一直不願意接受我的原因?甚至不惜讓我誤會你和楚陽北的關係,也不告訴我真相?」
楚朝歌不答,她的情緒複雜,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心緒是怎麼樣的。
蕭景塵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太大了。
綜合他這些日子查到的,他最終選擇相信楚朝歌。
「朝朝,我們重新開始吧!忘掉從前。」
楚朝歌猛然抬頭,「你......不恨我傷了你的腿?」
「那是意外,不是你的錯。」
楚朝歌眸中升起希望,可很快又黯淡下來。
她與蕭景塵的社會地位差太多了。
蕭景塵今日說原諒了她,會好好對她,將來厭了,她不知道,會不會像楚陽北一樣,隨心所欲地囚禁她。
見楚朝歌猶豫,蕭景塵眼中的希冀逐漸熄滅。
「我給你時間考慮,不用急著答我!你也累了,先休息一個晚上,明天,我們再聊。」
楚朝歌被安排到了豪華的酒店。
二人一起用了晚餐。
安靜的餐廳里,楚朝歌和蕭景塵沉默,一股淡淡的尷尬在二人間流轉。
蕭景塵找話題聊天。
他問,楚朝歌答。
二人都小心翼翼的,都害怕會刺激對方。
每一個話題都堅持不了幾分鐘,便又恢復了沉默。
楚朝歌也怕安靜,於是,她找了話題,「糰子是怎麼到你們家的?」
「那時候,司機老覃收養了一個孩子,卻在孩子身上發現了用紅繩綁著的,我專屬紐扣。他不敢耽擱,懷疑孩子與我有關。就把孩子送到了我母親手裡。母親給我和糰子做了DNA,確認糰子就是我兒子。」
「那時候的我,如同一個廢人。母親得到糰子後,覺得蕭家後繼有人了,對糰子很是寵愛。」
「那晨晨呢,又是怎麼回事?」
「糰子認主歸宗,老覃又尋了一個孩子來,便是後來的晨晨。」說到這裡,蕭景塵恍然大悟,「是不是你們追蹤了老覃,所以以為晨晨就是你的兒子?」
楚朝歌點頭,又補了一句,「不僅僅是因為這個,我與晨晨驗過DNA,結果顯示,他不是我的孩子。我到現在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弄錯了。」
蕭景塵喝了一口酒,乾咳了兩聲,「.....那個......你和晨晨的DNA結果,被我換了。」
楚朝歌眸色一沉,「為什麼?難道那時候,你就知道糰子是我兒子,不想我和他相認?不對啊!如果你知道,不該是那種表情。」
蕭景塵露出了一個尷尬的笑意,「我以為你是驗我和糰子的DNA。」
「驗你的?那為什麼.....」楚朝歌忽然想到,那會,蕭景塵騙她說,糰子只是蕭景塵的鄰居。
「我不想讓你知道,我已經有孩子。有了孩子就......」
「就什麼?」
「就與我疏遠了!」
楚朝歌沒想到,蕭景塵那時候就已經喜歡她了!
一頓飯,因為有了糰子這個話題,二人間的隔閡消磨不少。
「我累了,我要早點睡,你也睡吧!」楚朝歌見蕭景塵定的是套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是怕她跑了吧!
楚朝歌心中不喜。
蕭景塵都能追到國外來了,還能讓移民局的人將她留下,她再跑,不是自不量力嗎?
見楚朝歌不高興了,蕭景塵不強求。
二人各道了晚安,各自回房。
逃亡過程中,楚朝歌幾乎沒吃過一頓安樂的飯,睡過一個安穩的覺。
她太累了,吃了東西,洗完澡,倒到床上就睡了。
與她相反的,是蕭景塵。
雖然他也很累,可是一閉眼就做噩夢。
夢裡,楚朝歌永遠地離開了他。
蕭景塵爬起,敲響了楚朝歌的房間,「朝朝,睡了嗎?」
沒有等來楚朝歌的回答,蕭景塵開門進去。
這是一個套房,楚朝歌住的是兒童房。
為了防止兒童反鎖,出意外,這間房是鎖不了的。
這是蕭景塵故意挑的房型,他怕了,他的朝朝太厲害,他真怕楚朝歌又偷偷逃跑。
楚朝歌睡得很香,整個人都陷入了潔白的被子中。
安靜又祥和。
細膩的皮膚,紅潤柔軟的唇,無一不在牽動蕭景塵的目光。
「朝朝,你是我的。即使四年前,你真的與楚陽北同謀,但只要你說,你以後會好好待在我身邊,我知道,我一定會原諒你的。」
「可是,偏偏,你也是受害者,這樣,你說,我該拿你怎麼辦?我情願讓你虧欠我的,也不要你怕我,更不要你恨我!」
楚朝歌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睡夢中喃呢了一句,「離開!」
蕭景塵聽清了,戾氣升起,「你休想。」
他霸道地吻上楚朝歌的唇,毫無顧忌地汲取著。
楚朝歌夢中驚醒,神情由迷茫,到震驚。
她推開蕭景塵。
蕭景塵腿部力量不夠,本來蹲著就很費力,被楚朝歌一推,摔倒到地上。
楚朝歌看到蕭景塵摔倒在地上,兩次想支撐著站起,都做不到。
她爬下床,伸手去扶蕭景塵,卻被他推開了。
「你是在可憐我麼?可憐我這個廢人。」
楚朝歌一愣。
心中思緒翻湧。
她此刻已清楚,那場車禍,是蕭景塵揮之不去的噩夢。
對楚朝歌又何嘗不是呢?
這已經是深深的牆,橫在二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