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夜下詳談
阮玖有些口不擇言，只想為自家帝君再爭上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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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句話，他卻站起身來，眸中更帶著幾分陰鷙。
「你還敢與我說這個。」
那時只覺得秦晚無妄之災，他拼盡全力只想救回妹妹。
便再無調查過此種因果緣由。
細細想來，這些罪過究竟因何而生？
他這些時日已從中得了因果。
只是並不想再追究其中，讓家中人心惶惶。
「若非是你家帝君，仗著自己身份貴重，在人間親口承認對我妹妹暗許終生，又動手打傷許家少爺，秦家與許家之間，又怎會如今日一般。」
他看著面前的人。
不想讓妹妹嫁給許塵。
只是因為秦晚並非對其有情。
「這是人間之事，你家帝君非要與之糾纏，不然又怎會引起他人報復。」
明明哪怕是坐下商談。
哪怕是賠了銀子，割了地界，他也心甘情願。
可終究不會讓妹妹平白遭此磨難。
更何況那許家……
「就算我等身為人族，看不出那地界的不同，這世間終有修道之人，已查看得出那處有的是魔族氣息，魔族…我們這些卑微人類，或能夠將那魔族引入家中？」
除非這魔物…衝著那一人而來。
他看著眼前之人，眼眸之中閃過的是無比的痛恨。
「事已至此，你還要與我如何紛說？」
若非妹妹平安而歸，秦浩自會找到他面前去要個結果。
「若無事，就請你離去吧。」
窗外風景怡人，夏日的天雖有些悶熱的厲害，讓人心中無比暢懷。
是夜。
耳旁蟬鳴聲響起，秦浩約了秦晚一同在廊下喝了些冰飲。
秦晚見他始終沉默，卻也知他心中所想。
「哥哥…師爺想要勸我見他最後一面嗎？」
「我當然不想。」
秦浩乾淨利落的拒絕，可剛直起的身子又彎了下去。
「可是…我怕你後悔。」
他曾經少年時也喜歡過一人，是那暗戀的情愫，還不曾迸發出半分，那人…隨著家中父母搬離此地，此後再無蹤跡。
有很長一段時間裡，他沉默不語，孤影單只，實在懷念少年情愛。
秦晚握緊了手中的冰杯。
冰冷的觸感，慢慢的沿著紙巾爬上了全身。
在這夏日的夜裡也來了一絲清涼。
冰碗慢慢融化，水滴漸漸落在土壤之中。
帶去了一人的思念。
「我想好了，我也不後悔，阿兄，哥哥，我不想見他。」
不見，不念，亦不想。
他見狀便也沒再猶豫，把手中的碗放在桌上。
還帶著些冰冷的指尖，撫摸上她的臉龐。
「你說不見就不見，哥哥絕對不會為難你。」
面前的男子如今已三十過半，容顏也不似少年。
「哥哥如今幸福嗎？」
「當然。」
他坐回了椅子上，眼中浮現了如今的愛妻模樣。
「你嫂嫂很好，有著大家閨秀之狀，又有著體貼之態，我同她也有了孩子。」
秦晚搖了搖頭，目光認真地望向對面的人。
「我是說…哥哥覺得幸福嗎？」
他停留半晌，眼眸中卻帶著些失意，還是開口。
「幸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我如今扛得起父親母親留下的家業，能將你照料得體，都有一個完整的家，也快擁有一個子嗣，對我而言，這就是幸福。」
有家有妻子有孩子，有那盞永遠會為自己亮起的燈，一切便就再幸福不過。
秦晚看著他，過了半晌，開口。
「我明白了，哥哥，天色不早，你早些回去。」
「好。」
夜半。
不知已過去多少年頭，朱雀第1次夢見自己的父親與阿娘。
而不遠處，還坐著個有些面生的婦人。
可他卻一眼認出那婦人應是生自己的母親。
「爹爹，娘親，阿娘。」
他們三人朝著秦晚望來，眼眸中滿是慈愛。
尤其是那婦人，被驚的一時拿不住手中的物件。
父親嘴裡念叨著，「瞧你這副不小心的模樣。」
幫著將所有的爛攤子處理得妥當。
婦人走了過來，忍不住的用手撫摸著秦晚的臉頰，嘴裡喃喃道。
「這就是我的小女長大後的模樣嗎？真好看…只可惜娘親沒有陪伴你長大。」
「娘親。」
秦晚徹底縮進了母親的懷抱之中。
少時就算有著阿娘的庇護，其實也有很多人在說，秦晚沒有自己親娘的陪伴。
是一個沒娘親的孩子。
如今有了。
她們母女二人一臉驚訝許久，過了半晌才好生坐下。
母親如舊時那般溫婉，問了秦晚許久，有關於她本身的事。
秦晚一一作答，有些捨不得與之分離。
這是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夢見已逝的父母。
「我的晚兒，如今長大了，什麼時候也成個家，讓爹娘放心呢？」
婦人撫摸著秦晚的頭髮，眼眸中的疼愛非常。
提及成婚。
秦晚的面色有些難堪。
之前與許家鬧的彆扭，眾人皆知。
看似無人再提及，但都在眾人心中留下了疤痕。
這些年秦晚停留於此，不曾外嫁。
一來是在不信男女之情。
二來是這周圍已無人家敢迎娶秦晚。
「我嘛…如今還小，只想待在阿兄身側，想待在家中。」
婦人的神色卻更為擔憂。
「哪裡還小了，我生你時也是你這般年紀，你如今…你說實話，我聽你小娘說，你同那什麼仙者的…是不是你與之生了感情？」
秦晚不知該如何辯解？
沉默之下便是真相。
秦家主見此，更是滿臉的不悅。
「怎麼能如此，你難道忘了父親早就已經為你定下了與許家的婚事，你怎能夠愛上旁人，讓許家蒙羞，讓我如何能夠面對將來的許家夫婦。」
「父親不曾見過許家夫婦嗎？」
秦晚在這話中聽見了幾分不對之言。
「你荒唐！就算你不願與許塵那孩子有什麼往來，又怎能咒他父母為死人。」
難道…許家父母沒有離世？
「父親，母親，你們可見過許家哥哥？」
「難不成許塵…怎麼可能，我與你父親在這徘徊良久，從未見過許家之人。」
也就是說——
整個許宅雖消失良久，許家所有人的靈魂都不曾轉世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