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進縣城,被呂縣令請進府里住下


  雖然羅聞氏提供了縣城幾家酒樓的地址,還寫了介紹信,但李暖玉心裡仍然不踏實。

  那些酒樓的經營狀況究竟如何,萬一生意不好,或被羅員外折騰得快瀕臨倒閉,莫說介紹幾家,哪怕是介紹幾十家這樣的鋪子,也沒法做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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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來想去,李暖玉和李瓊玉李景晨商議,決定先到縣城打探一下虛實。

  好在有馬車代步,來去的速度也快。

  「三哥,不如讓我騎馬去吧。」李暖玉提議說。

  她心裡盤算著,趁著這次考察酒樓的時情,沒準還能找到其他商機也說不定呢。

  李景晨聞言立刻搖頭反對,「你一個小姑娘一個人去縣城?不行不行,還是我去吧。」

  李瓊玉搖搖頭,皺眉說道,「可是三哥,你一個人辦事,我實在放心不下啊!」

  「我怎麼就不行了?」李景晨不服氣地拍拍胸口,「二妹,從開鋪子到去羅家莊辦事,哪次不是我出力最多?我比大哥二哥都靠得住!」

  李瓊玉眨了眨眼,這話倒是不假。

  可想起母親平昌王妃的叮囑,說三哥單獨出門不能走太遠,他會一準去惹事,心裡便猶豫不決。

  眼看兩人爭執不下,李暖玉莞爾一笑,「二姐,三哥,你們別爭了。要不這樣,我和三哥一同前去,彼此也好有個照應。」

  「這還差不多!」李景晨高興地拍著腿。

  兄妹倆回家,將事情告知平昌王夫婦後,第二天一大早,他們便趕著馬車出發了。

  以防萬一在縣城門口因為他們的外地口音,引起守城兵們的盤查,早在前一天,世子李景明特意幫他們向高里正要了一份通行文書。

  證明他們是本縣豐谷鄉柳樹村的村民。

  馬車行路快,一個多時辰後,他們就趕到了縣城。

  這會兒已經上午過半時分,城門口那裡,卻仍然排著長長的隊伍。

  好像在搜查著什麼。

  李景晨取出通行證,皺起眉頭,「里正開的這張文書憑證,但願能派上用場。」

  「三哥不用擔心,你看他們查的是從城裡出來的人,沒查進城的。」李暖玉指了指前方說。

  李景晨定睛看去,拍著腿笑道,「嗨,還真的是呢,那我們還擔心什麼?不過,好奇怪,他們在查什麼?」

  他抖了抖馬兒韁繩,將馬車往前趕去。

  一個城兵只淡淡看了眼李景辰,果然沒有查馬車,而是朝他們不耐煩地揮揮手,「走快點,別擋道。」

  李景晨嘿嘿一笑,抖了抖了馬兒韁繩,將馬車飛快趕進了城門內。

  只是,他們的馬車才走了幾十步遠,就被一個小叫花子攔住了去路。

  李景晨正要發火,卻聽那小叫花子驚喜地喊道,「三哥,是我,寒墨!」

  聲音耳熟。

  他定晴一看,果然是呂寒墨。

  呂寒墨的臉上,黑一團灰一團,也不知抹的是什麼。衣裳也比上次看到的更加破舊,頭髮沒有扎髮髻,亂糟糟披散著。

  唯獨咧嘴笑的牙,格外的白。

  李景晨沒好氣地瞪眼,「呂寒墨,你搞什麼名堂?」

  馬車裡,聽說是呂寒墨攔住了馬車,李暖玉連忙扯開帘子來看。

  「呂寒墨,你怎麼這副打扮,你不會又要離家出走吧?你不怕你姐打你麼?」李暖玉好笑地打量著呂寒墨。

  這熊孩子,一天天的盡惹事!

  「我姐……才不會打我,她已經走了。」呂寒墨咬了咬唇,一臉憂愁地嘆了口氣。

  「怎麼回事?你姐……她走哪裡了?」李暖玉一時沒聽懂,又問道。

  「呂寒墨,你是不是怕我們向你姐告狀,你才故意這麼說的?」李景晨冷哼,「我才不上你的當,我現在就去縣衙門找你爹去!」

  李景晨從馬車上走下來,拽著呂寒墨就往馬車上拎。

  「不勞三哥哥動手,我自己上去。」呂寒墨往左右看了看,沒有反抗,任由李景晨將他拎進了馬車裡。

  進了馬車後,他還一臉警覺地往城門那裡瞧了瞧,「三哥,你們把馬車趕得離城門遠一些吧?」

  「為什麼?」李暖玉眯著眼,「城門口有你的仇人嗎?」

  「你小子也會有仇人?你可是縣令大人的兒子啊。」李景晨睜大雙眼,好奇問道。

  「我……我是悄悄跑出來的,我爹在派人找我,我擔心,城門兵認出我後,會向我爹匯報。」呂寒墨嘆了口氣,低著頭,摳著手指頭。

  「哼,我就知道,一定是你惹了事情,氣走了你的姐姐,氣得你爹要打你,你怕打就想悄悄逃出縣城,是也不是?」李景晨拎著呂寒墨的耳朵。

  「才不是!」呂寒墨紅著眼睛,「我沒惹事,是他們先欺負我姐姐的,我……我給我姐姐報仇,打了我繼母一拳。

  「我爹非說是我姐姐教唆我打的,可姐並沒有教唆我。我爹不聽我解釋,罰我姐下跪祠堂,繼母還不給她飯吃。

  「她膝蓋都跪爛了,繼母還不請大夫,嬤嬤只好帶著我姐到外面看病去了。

  「我繼母得知後,又要罰我,我才不願意受罰,我就跑出來了。本想裝成叫花子混出城門去,可沒想到,城門那裡在盤查。」

  呂寒墨越說越氣憤,小臉因為激動而漲紅一片。

  李暖玉和李景晨驚訝得對視一眼,又一起看向呂寒墨。

  「如今你姐姐去了哪裡?」李暖玉問道。

  「暫時去了林嬤嬤家,林嬤嬤的兒子在縣城置辦了房子,我姐姐如果不回家的話,應該去了那裡。」呂寒墨抹了淚說。

  「三哥,先去看看呂姑娘吧?」跪得膝蓋都爛掉了,這得有多嚴重?

  「不,我不想回縣城,能不能先送我出城去?」呂寒墨慌忙拉住李景晨。

  一副驚恐無助的樣子,越發讓李暖玉驚訝,縣令兩口子,就近怎麼虐待了前妻的兒女,讓兩姐妹都不喜回家?

  「你出了城又去偷包子吃不成?上回遇到我們不罰你,別人可沒有那麼好的心了,說不定直接打死你,打得你半死不活,雙腿不能行路,你怕不怕?」李景晨沉著臉提醒呂寒墨說。

  「雙腿斷了,可就跑不了路了,你爹會很快地抓到你。」李暖玉也提醒。

  呂寒墨的臉色,越發死白一片。

  看著她一副無助的樣子,李暖玉搖搖頭說,「你先藏在我們車上,只要我們不讓人搜車,誰也不知道車上藏著你。我們先去看你姐姐,我再辦些事,到時候再送你出城。」

  呂寒墨這才鬆了口氣,拉著李暖玉驚喜道,「三姐姐,你說話當真。」

  「當真,我不騙小孩。」李暖玉笑道。

  「瞧瞧你,既無膽,又無謀,還敢再次離家出走?呵呵,小墨子,多跟著你三哥我,學學怎麼離家出走吧。」李景晨抖了抖馬車繩子,將車往趕去。

  呂寒墨咧嘴笑著點頭,「是。」

  李景晨問了呂寒墨地址,馬車跑了一短路後,駛進了一處小胡同。

  呂寒墨指著胡同里第三家小院子說,「那就是林嬤嬤的家。」

  院子門半開著,門口停著一座二人抬的小轎。

  李景晨將馬車停在胡同口,和李暖玉呂寒墨朝小院走去。

  誰知,呂寒墨走近後,忽然拔腿就跑。

  李景晨眸光一沉,飛快抓住他,「你跑什麼?」

  「我……我爹來了。」呂寒墨嚇得瑟瑟發抖。

  「什麼?」李景晨沒聽明白。

  這時,只見那兩個轎夫走向了呂寒墨,畢恭畢敬地行著大禮,「少爺。」

  「別喊,別喊!」呂寒墨拼命地朝那兩個轎夫擺手。

  兩個轎夫一頭霧水,不光不聽呂寒墨的,還大聲朝宅子裡喊,「老爺,少爺在門外呢。」

  「什麼?他也來了?」一聲威嚴的聲音從宅子裡傳來,「叫他滾過來!」

  呂寒墨急得要哭了,瞪一眼李景晨,又惡狠狠指著兩個轎夫低聲警告,「我饒不了你們,哼!」

  兩個轎夫苦著臉,「少爺,老爺知道你又不見了,十分擔心呢。」

  「我不要他管!」呂寒墨氣得跺腳,又哀求李景晨,「三哥,快帶我走,我不想見我爹。」

  李暖玉卻搖搖頭,「不行,你爹已經知道你在這裡了,若是不進去見他,他只會更加罰你,要不這樣吧,我們陪你進去,怎麼樣?」

  不管怎麼說,縣令家大方的賞了她家一千銀子,怎麼著也得親自見一見感謝一番。

  沒準將來還能倚靠縣令辦事也說不準。

  再說他們還被兩個轎夫看到了,不去見一見縣令,那屬實沒有禮數。

  「沒錯,我們陪你一起進去。」李景晨拍拍呂寒墨的肩頭,「有事我幫你說話,男子漢大丈夫,做事坦坦蕩蕩,別像小媳婦似的藏著躲著。」

  呂寒墨看看李暖玉,又看向李景晨,見兩人都在鼓勵安慰他,他這才點了點頭,「好。你聽三哥三姐的。」

  李暖玉和李景晨,一左一右拉著呂寒墨的胳膊,進了院裡。

  院門口,守著兩個衙役。

  衙役看到呂寒墨,齊刷刷行著禮,「少爺。」

  呂寒墨嫌棄地瞪了他們一眼,耷拉著腦袋,跟著李暖玉和李景晨進了正屋。

  屋裡的上首,坐著一個表情表情威嚴的中年男人。

  呂寒墨看到他,低著頭喊了聲,「爹。」

  李暖玉和李景晨,走上前,正要行禮問安,哪知這人看到李景晨時,忽然臉色大變,從椅子上走下來,攙扶起李景晨,「不必多禮。」又朝李暖玉抬手,「不必客氣。」

  李暖玉和李景晨一頭霧水,咋回事?

  縣令見了他們兩個白衣身份的人,居然離座親自相迎?

  「你們是小兒的救命恩人,不需多禮,請坐,請上從。」呂縣令攔著李景晨的手,親自引到貴客位上坐下,又請李暖玉坐在李景晨一旁。

  而他也沒有再坐到了主座上,只是走到李景晨的對面坐下了。

  李暖玉看得越發疑惑不已,這個縣令的待客之道,可著實的有些奇怪。

  按說,再尊貴的客人,也不至於讓他不坐主座移步到副座吧?

  她心中疑惑,便悄悄扯了扯李景晨的袖子。

  李景晨雖然頑逆,平時做事各種不著調,但這種場合該有的禮節,他還是知曉的,李景晨也發現了呂縣令的行為十分古怪。

  李暖玉提醒他,他朝李暖玉輕輕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

  「救助令郎,舉手之勞而已,縣令大人太客氣了。」李景晨拱手還禮。

  「對了,你們這次來縣城,是來遊玩,還是來辦事?」呂縣令一改剛才坐在主座上的威嚴,一臉溫和地朝李景晨點頭問道。

  「我們來查幾個酒樓的生意情況,再順便看看縣城的街景。」李景城頷首。

  「原來如此……本縣城雖然比不得京城的繁華,但也有幾處街市十分熱鬧,一日半日的看不全,你們不如在縣城住下來,慢慢欣賞如何?那酒樓客棧人多嘲雜,不適合你們居住,你們不嫌棄的話,到我府上住下吧?犬子寒墨也十分期待你們住下。」呂縣令說著,拽了把呂寒墨。

  呂寒墨自打進了屋裡起,就開始提心弔膽起來,以為進門就會挨上一個大巴掌再罰下跪。

  哪知,不僅沒挨打,也沒有下跪,還壓根沒理會他,而是一直拉著李景晨李暖玉兄妹說些奇怪的話。

  他爹葫蘆里究竟在賣啥藥啊?呂寒墨看不懂。

  不過,他爹居然讓李景晨和李暖玉住進他家去,他還是高興的。

  被抓了個現著,他一個人回家會受罰,多了李景晨和李暖玉替他擋著,他會好受些。

  「這……」李暖玉很吃驚,縣令請他們進府里住?「如此,甚好。多謝縣令大人。」

  她同意了,看到呂寒墨見到縣令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害怕,她還真擔心縣令打呂寒墨,且替這小子擋一擋吧。

  李景晨見李暖玉同意了,自然也不反對,「恭敬不如從命。」

  「來人,擺駕回府!」呂縣令站起身來,朝門外大聲喊道。

  離開時,因為縣令坐的是單人小轎再坐不下呂寒墨,縣令便讓呂寒墨坐上李景晨李暖玉的馬車,還再三叮囑呂寒墨在馬車裡不得調皮,又跟李景晨道了聲辛苦,這才坐進了轎子裡,指揮著下屬們擺駕離開。

  李暖玉和李景晨,越發看得糊塗了。

  -

  李暖玉和李景晨跟著縣令進了府里後,由縣令親自安排,住進了上房。

  縣令夫人得知後,冷著臉問身邊人,「大人瘋了麼?兩個不相干的人,居然請進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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