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繼夫人想害李暖玉,反被呂縣令呵罵


  「夫人,不是不相干的,他們是少爺的救命恩人!」一旁侍立的嬤嬤說道。

  縣令夫人冷冷一哼,「那又怎樣?不過是鄉里來的窮丫頭窮小子罷了!」她睇了眼嬤嬤,「派人給我盯緊點,別讓他們偷了東西去!」

  嬤嬤聽了吩咐,微微皺眉,但不敢不聽,「是,夫人。」

  縣令夫人看向西側院那邊,勾唇冷笑,「居然搬來兩個鄉巴佬撐腰?看她怎麼攆走!」

  -

  李暖玉和李景晨,被安排在縣令後宅的西側院。

  這是一座有著三間小屋的小庭院,院子雖然小,但貴在雅致。

  另外,還安排了一個嬤嬤和一個丫頭侍候他們。

  

  呂寒墨想說悄悄話,打發兩人去端點心果子來,「要永平巷的賈氏五味糕,各式各樣來一份。再要太平坊的醬肘子和永勝樓的桂花酒釀,快去快去。」

  嬤嬤和丫頭聽得一陣頭疼,這三處地方,一個在最東一個在最邊一個在最南邊。

  「你們墨跡什麼?這是招待客人的,快去辦,辦砸了,我叫我爹罰你們!」呂寒墨沉著臉朝兩人揮手。

  丫頭和嬤嬤只得離開,去買點心酒水去了。

  看著他們走遠,呂寒墨馬上拉著李景晨和李暖玉說,「三哥,三姐,你們快救救我姐!」

  李暖玉早就想問呂寒香的情況,剛才在宅子那裡,沒見著呂寒香,後來被帶來了這裡,也沒有見呂寒香出現。

  這是膝蓋疼得嚴重不能走路,還是被關起來了?

  「你姐姐現在在哪兒?有沒有請大人?」李暖玉忙問。

  「沒有……我姐被關起來了……」呂寒墨說著說著,又紅了眼睛。

  「太過份了,挨打不請大夫,怎麼還關起來了?」李景晨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來,「小墨,我找你爹去!」

  「等等,三哥。」李暖玉拉著他,「咱們還不了解全部的情況,別貿然前去,我是女兒家,還是由我先見見呂姑娘,看看情況,再商議著怎麼辦吧。」

  李景晨拍拍腦門,點頭道,「也好。」

  「三姐姐跟我來。」呂寒墨揉了把眼睛,拉著李暖玉走出西側院。

  繞過兩處花圃,來到一處小庭院。

  這裡比剛才的西側院,差不了多少,也是一座三間屋的小院。

  院裡掃地的大丫頭看到呂寒墨領著李暖玉走來了,疑惑地眨著眼。

  「看什麼?這是我的救命恩人李三姑娘,老爺安排住在西側院。我帶她來看看我姐。」大丫頭看了眼李暖玉,點頭見禮,「李三姑娘。」

  李暖玉點頭還禮,跟著呂寒墨往正屋走去。

  那丫頭瞧著李暖玉的身影進了屋裡,馬上丟下掃把轉身就跑,一口氣跑到了縣令夫人的正房。

  將李暖玉見呂寒香的事情,匯報給了縣令夫人聽。

  縣令夫人眯著眼,「那個鄉巴佬丫頭,居然進了小姐的院裡?」

  她讓身邊的嬤嬤抓了把銅錢給掃地丫頭,「很好,下去吧。」

  掃地丫頭得了錢,欣喜地退下了。

  縣令夫人眸光轉了轉,朝嬤嬤招手,「你去找一件小姐常用的東西,這麼安排……」

  嬤嬤聽著她的吩咐,眉頭微皺,「夫人,這……萬一老爺那裡……發現了……」

  「你不說,我不說,老爺怎麼會發現?」縣令夫人冷笑,她眯著眼,盯著嬤嬤,「莫非,你想跟老爺告密?」

  嬤嬤嚇得臉色一變,慌忙低頭,「夫人,老僕不敢。」

  「哼,快去做!」

  「是,夫人。」

  嬤嬤嘆了口氣,只得去照辦。

  她尋了件呂寒香戴過的舊瓔珞來到西側院,又命人支開李景辰,親自將舊瓔珞藏在李暖玉的隨身包裹里。

  再說李暖玉,跟著呂寒墨進了呂寒香的屋子。

  呂寒香躺在榻上,正和身邊的嬤嬤在說話,看到呂寒墨和李暖玉走進屋來,她吃了一驚。

  「李三姑娘,真的是你啊?我聽府上的人說,救了我弟弟的李家姐妹來了,我還以為僕人們在騙我呢。」呂寒香扶著榻,要走下來。

  看她艱難行動的樣子,料想膝蓋傷得不輕。

  李暖玉忙擺手制止,「別動,哪不舒服?我給你瞧瞧。」

  「是啊,姐,我特意帶李三姐姐來看你的。」呂寒墨忙說。

  呂寒香摸摸呂寒墨的臉,「你這臉上是什麼?哪弄的髒東西?怎麼跟花貓臉一樣?」

  呂寒墨也摸了下自己的臉,但他滿不在乎地說,「哎呀,姐你管我做什麼?你還是管管你自己。」

  李暖玉回頭看了眼呂寒墨,心說這小子換過了衣裳,洗了臉,比剛才在城門口時,可乾淨多了。

  「呂姑娘,寒墨說你的膝蓋傷著了,讓我看看吧?」李暖玉扶著呂寒香坐下。

  呂寒香一臉難為情,「也沒什麼……我只是……摔了一跤,擦傷了而已,嬤嬤幫我上過藥了。」

  「才不是摔傷的,姐的傷,明明是繼母罰你跪祠堂時跪出來的!」呂寒墨憤憤然嚷道。

  呂寒香沉下臉來,「小墨……」見李暖玉神色平靜,她嘆了口氣,「我這弟弟,總是口無遮攔,什麼都往外瞎說。」

  「我當聽故事呢,沒放在心上。」李暖玉莞爾一笑,「認識小墨的幾天,發現他一向喜歡編故事,什麼天上的水裡的,都能編出花來。」

  呂寒香不肯說自己的傷情原情,這是擔心家醜吧?

  堂堂縣令家的千金,卻被繼母罰了,還不能申冤,不,申了冤也無人受理。

  這說出去,這得多丟臉啊。

  呂寒香見她說話隨意,不像一副打聽秘密的表情,心裡暗暗感激。

  李家姑娘,不愧是京城來的,涵養確實好,不像她弟弟!

  呂寒香氣得瞪了眼呂寒墨,盡給她添亂。

  呂寒墨收到呂寒香的瞪,不服氣地撇唇,他哪錯了?

  他不請來李暖玉,他姐姐的膝蓋就得廢了。

  李暖玉發覺,這姐弟倆眼神來眼神去,假裝沒看到,走過去朝呂寒香道,「呂姑娘,小傷不治會成大傷,還是讓我先看看吧,我身上恰好了外傷藥。」

  呂寒香嘆了口氣,點頭道,「有勞李三姑娘了。」

  她讓嬤嬤幫她捲起褲腿,讓李暖玉好看傷情。

  褲腿捲起。

  看到膝蓋上的一自青紫紅痕,李暖玉暗吸一口涼氣。

  平昌王被先皇罰過跪宗廟一天一夜,回來時也是這樣的。

  但平昌王可是壯年男子啊。

  也疼了三日不能走路,抹了藥才好。

  呂寒香可是個瘦弱的年輕姑娘。

  這可怎麼受得住?

  李暖玉心裡對呂縣令鄙視了又鄙視,她以為平昌王當爹夠馬虎了,沒想到呂縣令更可惡。

  李暖玉從空間取了藥瓶,給呂寒香的膝蓋上了藥。

  將剩下的藥瓶子放在桌子上,又叮囑呂寒香說,「這種藥每天抹三次,三五天就好。也不會有疤痕。」

  這種透明的小瓶子裡,裝著藍色的藥水,上面寫了些奇怪的字。

  呂寒香發現,這種藥剛抹上去時,有些微的痛感,但很快就不疼了。可見是好藥。

  她感激地拉著李暖玉的手,「多謝李三姑娘。」

  李暖玉莞爾一笑,「不必客氣。」

  兩人又聊了些家常,屋外,有前院當差的嬤嬤來傳話,「姑娘,老爺命我請李三姑娘到正房吃飯。讓姑娘和少爺也去作陪。」

  呂寒香斂了笑容,朝門口說道,「知道了,你先去吧,我們隨後就到。」

  婆子離開後,呂寒墨看著呂寒香的腿說,「姐,你這腿不方便走路,要不……別去了吧?」

  「那怎麼成?李三姑娘是客人,我是主人,我怎能不陪客的?你這傻小子,怎麼不懂禮節了?」呂寒香沉著臉,呵斥說。

  「可是……你要是走路了,這傷不會好可怎麼辦?」呂寒墨擔心得直嘆氣。

  「我們攙扶呂姑娘過去,小墨,你別擔心。」李暖玉說。

  呂寒香怕縣令,她也不敢阻止呂寒香不去陪客,呂寒香不去,呂縣令處罰呂寒香怎麼辦?

  被繼母罰了,縣令不幫女兒,現在呂寒香不去,她繼母一定會以此為藉口來罰呂寒香。

  「你們別爭執了,我背著姑娘過去。」一旁侍立的嬤嬤說。

  她給呂寒香的褲子腿放下來,又取了披風披著,背起了呂寒香。

  李暖玉和呂寒墨,則跟在後面。

  快走到正房那裡時,他們看到,李景晨從另一條道走來了。

  李景晨感激呂寒香獎勵了他銀子,讓他一下子從貧窮一躍為富戶,他對呂寒香十分敬重。

  「呂姑娘,你傷勢不要緊吧?」李景晨指著呂寒香的腿,關切問道。

  呂寒香微微一笑,「李三姑娘剛才幫我上了藥,不怎麼疼了。她說過幾天就好,只是皮外傷,不要緊。」

  李景晨點點頭,「那就了。」

  大家進了正屋。

  屋裡的桌上,已經擺上了酒菜。

  縣令和縣令夫人,已經坐在那裡了。

  縣令夫人冷冷睇了眼呂寒香,又一臉堆笑看向李暖玉和李景晨,問身旁的呂縣令,「老爺,這便是李家兄妹了?」

  「正是。」呂縣令頷首,拉起縣令夫人,朝李景晨笑道,「一點薄酒粗菜,還請李三郎君和李三姑娘不要見笑。」

  「哪裡哪裡,縣令大人太客氣了。」李景晨看著桌上的十來碗酒菜,心說他在王府吃的也差不多是這樣。

  這呂縣令可真是好客啊。

  這麼好客的人,怎麼就不將女兒當回事呢?

  李暖玉發現呂縣令對他們十分客氣,卻不問呂寒香怎麼是背著進屋的,心裡對這縣令的熱情款待,一點也不感激。

  大家落坐後,呂縣令又頻頻向李景晨倒酒。

  還不時地夸著呂寒香,說她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性情又好,是個十分孝順的姑娘。

  李暖玉聽得暗暗皺眉。『

  這話……

  怎麼聽著有點不對味呀?

  李景晨一個混少年,總跟他提一個姑娘,這呂縣令莫非……想拉郎配?

  又看呂寒香不時的扶受傷的腿,又看縣令身旁長得妖艷無比的繼夫人,她暗暗嘲諷。

  這是嫌棄呂寒香惹著自己心愛的繼夫人了,想將呂寒香隨便找個人嫁了吧。

  她們家現在可是種地的啊,配得上縣令家的千金嗎?

  「不知李三郎君,在縣城時可有人做過媒啊?」縣令又向李景晨倒了一杯酒。

  李景晨嚇了一大跳,「啊,這個……」

  「當然有了,是我母親的娘家遠親侄女,是個書香之家的姑娘。他們是青梅竹馬。」李暖玉忙接話說。

  李景晨回頭,一臉吃驚看向李暖玉,他什麼時候有青梅竹馬了?

  他怎麼不知道?

  李暖玉暗暗捏了下李景晨的大腿,又打了個眼神,又看了眼坐在另一邊低頭吃著飯的呂寒香。

  李景晨頓時明白過來。

  他心裡暗罵縣令不是東西,把自己女兒打得殘廢了,就想嫁給他?

  這縣令的心也太黑了!

  居然敢算計他?

  「這個——」李景晨輕咳一聲,「我母親已有安排。」

  縣令表情失望,「原來如此,李三郎君一表人才,婚事自然不愁了。」

  不過,他的表情很快又恢復了平靜,繼續熱情地向李景晨敬酒。

  但一旁的縣令夫人就不樂意了。

  縣令什麼意思?

  居然想將呂寒香嫁給這個姓李的小子?

  那她娘家侄兒的媳婦怎麼辦?

  她心裡又急又氣,但這會兒又不便問縣令,只得生著悶氣。

  呂寒香也聽懂了自己父親的話,她低頭不語,心裡卻暗暗傷心。

  雖然她不嫌棄李三郎君,這可是她弟弟的救命恩人。

  但如此草率的安排,這是一點都不關心她嗎?

  她不想嫁給繼母的侄兒,但也不想嫁給李三郎君啊。

  幾個人都各懷心思,只有呂寒墨一個人悶頭乾飯,他偷偷跑出去,又被帶回來,還沒有來得及吃飯呢,他太餓了。

  吃完飯後,縣令邀請李景晨去他的書房看畫展,命縣令夫人帶李暖玉逛後花園。

  縣令夫人一百個不樂意,但也只得聽從著,「是,老爺。」

  -

  就這樣,李暖玉和李景晨在縣令的府上住了下來。

  下午時分,李景晨和李暖玉要去查羅聞氏給的幾家鋪子的生意情況,縣令還派了兩個人給他們帶路。

  只不管,他們回來時,就被縣令夫人的嬤嬤攔住了。

  「李三姑娘,我們夫人有請。」

  李暖玉眯了下眼,縣令夫人找她?「好的,請嬤嬤前頭帶路。」

  她讓李景晨先回了西側屋,跟著那嬤嬤去了縣令夫人的住處,只是,才進門,就被縣令夫人屋裡的兩個丫頭給抓住了胳膊。

  「把這個賊子給我捆了!」

  李暖玉眯了下眼,從空間裡取了麻醉針,飛快扎向兩個丫頭,她閃身退開,冷冷望向縣令夫人,「夫人這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哼,你個賊子,居然敢從縣令千金的屋裡偷東西!」縣令夫人指著桌上的瓔珞,「這就是從你包裹里搜出來的。」

  李暖玉這才發現,她的裝身隨衣裳的小包裹,居然在縣令夫人的身邊的小榻上。

  這種東西,她前世不稀罕,這一世她也不稀罕。

  一個破瓔珞而已,她想賺錢,有的是能力賺更多的錢。

  「夫人,這一定是誤會,我不稀罕這種東西。」李暖玉眯了下眼,「我想見縣令大人,我親自跟他說。」

  「你放心,我已經派人去請大人了!」縣令夫人冷笑。

  「夫人,老爺來了!」屋外,有守門的丫頭大聲說。

  縣令夫人揚唇一笑,「李三姑娘,縣令大人了,你快交待吧,除了偷了這個東西,還偷了什麼?剛才你們出府,有沒有轉賣?賣到了哪裡,如實交待!」

  李暖玉聽樂了,正要反駁,卻只到走進屋的縣令一聲冷喝,「你在做什麼?還不快跟李三姑娘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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