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假成親
平昌王妃嚇了一大跳,「和親?皇上怎麼……還不放過我們家?」
「你說什麼,和親?」平昌王猛地站起身,紫檀木椅被帶倒在地,發出轟然巨響。他一把揪住風凌岳的衣領:「說清楚!」
風凌岳被勒得喘不過氣,卻仍堅持說道:「北境戰事吃緊……聖上欲效仿先帝……選三位宗室女和親……王爺您……雖已除籍……但三位郡主……仍在宗譜……」
平昌王鬆開手,踉蹌後退兩步。
當年他被貶出京時,確實故意沒有將女兒們從皇室玉牒中除名,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恢復女兒們的郡主身份。
沒想到這個疏漏,如今竟成了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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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若不信……」風凌岳從懷中掏出一卷絹帛,「這是擬定的和親名單……」
平昌王展開絹帛,當看到「李韻玉」「李暖玉」「李瓊玉」三個名字赫然在列時,指尖忽然發力。
風凌岳驚呼一聲,卻見平昌王面不改色地將絹帛扯碎了。
「王爺,和親的時間定在七月,現在已是四月初,時間沒有多少了,王爺你們得儘早做準備啊。」風凌岳憂心地又說道。
「老爺,這件事,怎麼辦?」平昌王妃心裡煩躁起來。
平昌王平息了下心情後,朝風凌岳點頭道,「這件事情,我們家自有安排,有勞告之。」
他到地里喊來二兒子李景睿,將風凌岳安排在客房休息下。
李景明聽說家裡來了京城人,也從地里回來了。
一家人坐在正屋裡,商議起了和親的事情。
廳堂內,李景睿猛地拍案而起,茶盞被震得叮噹作響。
「欺人太甚!那昏君分明是要趕盡殺絕!」他額角青筋暴起,眼中似要噴出火來,「當年將我們貶至這蠻荒之地還不夠,如今竟要拿妹妹們去填那北燕的狼窩!把我逼急了,我殺進京城宰了那昏君!」
李景明按住弟弟顫抖的肩膀,壓低聲音道:「二弟慎言。依我看,不如趁聖旨未到,儘快給妹妹們尋個親事。按律例,已許婚配的宗室女不在和親之列。」
「可這荒山野嶺的,上哪兒找合適的人家?」平昌王妃絞著帕子,聲音發顫,「韻玉都十九了,連個說親的都沒有......」
「實在不行,假成親也可。」李景明眼中精光一閃,「先過了這關再說。」
一直沉默的平昌王忽然抬頭:「晏家那小子不是總往暖玉跟前湊?不如......」
「老爺是說晏澤?」平昌王妃急道,「那孩子雖然實誠,但卻是個獵戶......」
「獵戶怎麼了?」平昌王打斷道,「總比送去北燕強,倒是韻玉......」他若有所思地望向客房方向,「風家那小子來得正是時候。」
平昌王妃又是一驚,「老爺是說讓韻玉嫁風公子?可他們才初見......」
「娘,只是假成親,假的而已。」李景睿忙說道。
李景明也說,「是啊,母親,先將眼前的難關渡過再說。」
「我們許他們一筆錢財,讓他們不得透露消息,事成之後,再有重謝。」平昌王又說。
一家人商議了一番,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只得同意了假親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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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平昌王安排兩個兒子,分明去找晏澤和風凌岳商議。
晏澤二話不說就同意了。
風凌岳微微愣了愣,也沒有反對。
現在,只剩下二郡主的假成親對象,還沒有著落。
不能找村里人,因為擔心村里人會說漏嘴。
但可靠的人,怕是又不好找。
平昌王和平昌王妃商議了半晚,最後決定,實在找不到的,那就在村里找個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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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成親的事情商議好後,平昌王安排二公子李景睿到縣城去通知李暖玉她們三姐妹。
李景睿趕到縣城時,已是次日晌午。
三姐妹恰好都在李韻玉這裡。
她們正在繡坊後院用飯,見他匆匆而來,都放下碗筷迎了上去。
「二哥怎麼這時候來了?」李暖玉遞過帕子給他擦汗。
李景睿環顧四周,壓低聲音道:「進屋說。」
這裡還有幾個幫忙的繡娘,李景睿讓李暖玉吩咐繡娘們先離開。
李暖玉心中疑惑,但還是照他的安排做了。
「怎麼啦?二哥?」李暖玉忙問。
「怎麼神神道道的?」李韻玉也問。
李暖玉盛了碗放在桌上,拉著李景睿坐下吃飯,但李景睿卻擺擺手,「一會兒再吃。」
他將前來的原因,對三姐妹說了。
待將和親之事說完,李暖玉爽快點頭:「我嫁!晏澤為人正直,假成親也無妨。」
她心中暗想,沒想到晏澤這麼快就同意了?
李韻玉卻將茶盞重重一放,茶水濺濕了繡著蘭花的袖口。
「荒唐!我堂堂郡主,豈能隨便與人假扮夫妻?」她眼角發紅,「那個什麼風公子,我跟他又不熟……」
「韻玉!」李景睿抓住她的手腕,搖了搖頭,「北燕的和親文書已經送走,皇上的主意已定,若你被他們帶走,你要給那六十歲的北燕王當側妃啊!你樂意?」
李韻玉渾身一顫,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半晌,她閉眼點了點頭,一滴淚砸在青磚地上。
「大姐,不過是假成親而已,過了這場風波,你還是你。」李暖玉安慰她說。
李韻玉看她一眼,咬了咬唇,沒再說話。
但看她的表情,相當的不樂意,卻又無可奈何,「李悟欺人太甚!」
她咬著牙罵的李悟,正是當今的皇帝。
皇權之下,他們心中不樂意,但又能如何?
李家兄妹,神色黯然。
「那我呢?」李瓊玉突然出聲,聲音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我可怎麼只啊?」
李景睿拍拍她的肩頭,「娘說,實在不行,給你找個啞巴吧?」
「啊?我不要啞巴——」李瓊玉難過得快哭了。
正說話時,守在正門那裡的一個繡娘,跑來說,「有個陌生少年暈倒在咱們繡莊大門前了。」
「怎麼又有暈倒的?這大門前莫不是有個坑?」大郡主沒好氣嘟囔說。
「我去看看。」李景晨走了過去,只見一個圓臉少年摔在台階下,懷裡抱著的包裹散開,衣裳鞋襪散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