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番外——姐姐妹妹
同樣凌晨時分的椒州市機場國際出發候機室的衛生間，頭戴帽子臉戴口罩的曹一知發完消息，將人拉黑了之後，火速拔出了手機卡，掰斷之後，順勢扔在了擦手紙該呆的垃圾桶里，換上了新的手機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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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這一切之後，她帶著一個隨身的旅行包，坐在了B37的候機區，等待一個小時後起飛的航班。
從包的側邊掏出了一本剛在機場書店買的書，翻開扉頁，『改變，從心開始』，感到有些無語。
因為封面順眼所以選的書《順逆皆宜的人生》，拆開之後發現其實是一本講述占星的書籍。
這下的轉變有點太大。
合上書本自認失算的一瞬間，背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姐姐你要去哪裡，帶上我好不好，我無家可歸了，」赫然轉頭發現柳北欣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了她的椅背上，笑眯眯地看著她。
曹一知沒好氣地問，「你不是應該在公司嗎？」
「破公司早就被老頭折騰得沒錢了，而且不知道誰剛好做空了柳氏的股票，趁著這波股價大跌狠狠地大賺了一筆，」柳北欣擠眉弄眼地做著鬼臉，「老頭死了，董事會自顧不暇，所以我現在無家可歸，你能收留我嗎，怎麼說你也是我姐，我親姐，你雖然做不了我嫂子了，但是你是我姐，我賺了，嘻嘻。」
「為什麼幫你哥毀掉柳氏，他不是柳家人，可你是啊？」
柳北欣翻過椅背，準確地掉落在了曹一知旁邊的座位，「因為老頭根本就不想把公司傳下去，他就是怕像曹瀟那樣，死了之後被別人家的孩子繼承，所以假帳做得很好看，實際上柳氏一分錢沒有了，可是從他手裡拿不到錢，不代表不能從柳氏賺錢，對吧姐姐，你都賺了這麼一大筆了，就算分了給我哥一點，也夠你帶上我一起去玩的，帶上我嘛，我不管，反正我就賴上你了，我買完這個機票就沒有錢咯，你去哪兒我去哪兒......」
曹一知臉色凝重，「他什麼都跟你說了？」
「他沒有，他昨天直接暈過去了，現在還沒醒呢，」柳北欣像一隻小貓一樣，往曹一知身上湊，被曹一知躲開了也不生氣，「我自己猜的，我哥肯定有後手，他這個人一直這樣，什麼話都不說，但是什麼事都做，我是覺得老頭就這麼死了，有點不甘心，所以拉上你一起讓他死之前，顏面掃地啊，嘻嘻。」
「你和你哥是躲在後面了，我顏面掃地了是吧？」曹一知有些無語。
柳北欣連忙擺手，「沒有沒有，老頭拿不出證據的，有也不會拿，他是真的計劃後面對你動手，然後繼承你的遺產，要是你殺了曹瀟這件事被曝光，這些錢就全歸我哥了，所以我猜我哥做的局才會扯到你身上，他要逼得老頭急了，才會把張悅婉、馬冬至、宗繼光和侯舒他們帶走，這樣才有機會動手。」
曹一知將信將疑，「你什麼都知道？」
「你也什麼知道呀姐姐，」她諂媚地拉起曹一知的手，貼到自己臉上，「我也就比你晚一點想明白，不然我肯定砸鍋賣鐵，也要和你一起做空柳氏的。」
「你正常點，別來這套看，我看著噁心。」曹一知把手抽回來，在大腿的布料上擦了幾下。
「姐姐你是嫌棄我昨天沒洗澡嗎，我很乖的，我上飛機就洗，頭等艙有淋浴間，你再忍受一下就行，」說著專門調整了側坐的姿勢，裝出了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雙手掩面開始假哭。
頭疼。
曹一知已經很久沒有跟這個年紀的女生打交道了。
也從來沒有意識到自己會多一個樣子的妹妹。
「你什麼時候知道我是你姐的？」
剛還在假哭的人，立馬抬頭自豪地說，「就直播的時候啊。」
「是嗎，我看你接受度這麼良好，我以為你哥之前就跟你說了呢。」
「我接受度一直很好，不能也不可能接受柳氏快破產的事實，同時也能接受我即將要和我闊別多年的親生姐姐一起出去旅遊的事實，我真的一直都希望我有一個姐姐，你知道嗎，那些哥哥們真的一個比一個變態，我當時就想我要是有個姐姐該多好，她肯定會保護我的，你看我這不就有了嗎！」
看著孩子原地轉圈圈的動作，曹一知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想了想，「我曾經應該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的，如果還在的話，應該跟你差不多，但是我沒有辦法一下子接受出現這麼大一個妹妹，你可以跟著我，但是你把剛才那套收回去，我還是更習慣你之前的樣子......」
「哦，好的，」剛才還張牙舞爪賣萌的人，收起了動作乖巧地坐在了一旁，「我看網上說妹妹都是姐姐最好的僕人，我可以做你的僕人的，你還有什麼要求嗎？」
曹一知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首先，我不需要僕人......」
「其次呢？」
「其次不要搶我的話，被你一打斷我都忘記我剛才要問什麼了，」曹一知沉思了一會兒，在這過程中，柳北欣做了一個拉鏈閉上嘴巴的動作，「哦，侯舒她，怎麼樣了？」
自從知道了侯舒就是『專業三人組』里的樹樹，曹一知就莫名覺得對她有了很多的虧欠。
所有事情的終結都全靠她『犧牲』，也不知道柳北學許諾了她什麼好處，可是作為既得利益者，曹一知也沒辦法拍拍屁股一走了之，對她的情況不聞不問。
「啊，她其實本來就要死了，她患了癌症，」柳北欣低下頭，「哥哥聯繫上她的時候發現，她命苦，需要很多錢，去救他的兒子，哥哥思考了很久，才把計劃告訴她，她知道了之後，也同意了，所以平時馬冬至帶著她出差，其實是帶她回去看孩子給醫藥費......」
這個結果倒是出乎意料，但也還算合理，母親為了自己的孩子，能做到的事情太多了。
「她不是本地人？」
「外省的，還是個高材生呢，結婚沒多久生下孩子老公死了，賠了錢之後婆家把錢拿走了，娘家不管她，自己生了病，孩子也生了病，顧得一頭顧不了另一頭，就這樣了。」
曹一知想不通，「那她死了之後，孩子怎麼辦？」
「孩子找了一對夫婦收養了，她沒有那麼容易死，會儘量不讓她重判的，還不到晚期，可以申請醫治，還可以保外就醫，到時候也能看見孩子。」
「等一下，這樣你哥也要坐牢吧，教唆殺人？」
柳北欣笑著搖頭，「不算，她有殺人動機，她老公你認識，宋游教授的那個最年輕的助理，戚星河，也是被毒死的。」
「是他老婆？」曹一知不可置信地看向柳北欣，脊背發涼，想到了柳北學，「你哥是每個人都查過嗎？那馬冬至和張悅婉呢？」
「馬冬至就是椒點的一個合伙人，她知道的不多，實際上都是侯舒在按照計劃吩咐，總得有個人隱藏一下侯舒的身份。」
她追問，「那張悅婉呢？」
「她啊，我不知道，我哥也不是什麼都告訴我的，我也很好奇她為什麼願意這麼做，可是我也問不出口，問了他也不會說。」
「可她們不算違法嗎？」
「那就交給椒泰了，蘇姐姐應該會替我哥想辦法的吧，嘻嘻，」柳北欣一陣咯咯笑，「我跟你說，她喜歡我哥，嘻嘻，余大哥喜歡她，我哥喜歡你，你要是喜歡余大哥就好笑了，你們大四角嗚呼~」
曹一知輕輕拍了一下柳北欣的腦袋，「你學點好的吧。」
「哦，對，你喜歡宋警官，」見曹一知抿了抿嘴，「咦，可是你現在要出國，那不就是要離開，還回來嗎，你倆不處了嗎，我還挺喜歡這個姐夫的，起碼比我哥好......」
提起宋元啟，曹一知嘆了口氣，「我倆就沒在一起過，我們倆滿打滿算就認識了十天不到，都還不熟，別瞎想。」
聽到『不熟』，柳北欣也想到了死老頭說的話，大概如果不是他，他們倆還有機會的，警察和隱藏的殺人犯，估計他們倆都過不去心裡那關。
反正她加了她『前姐夫』的好友，她可以在中間幫忙看看，還有沒有機會，實在不行，就再換一個，姐姐只有一個，但姐夫可以有無數個。
她打起精神和笑容，「沒事啦，我們出去玩，說不定還能有艷遇，我是你妹妹嘛，有義務幫你把關，嘻嘻......」
曹一知的食指點在她額頭，做出了警告的手勢，還是攔不住她燦爛的笑容。
「各位旅客，請注意，您乘坐......航班即將開始登機，請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出示您的登機牌和有效身份證件，從指定的登機口有序登機......」
轉頭看向登機口稀稀拉拉排起的隊伍，曹一知看向一臉狗相的柳北欣。
「走吧妹妹。」
「好，我來給你拿，姐姐！登機去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