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三百年的恩怨
九嶷劍陣第七柄巨劍轟然墜地，劍身纏繞的血紋如活蛇般遊走。
凌霄子道冠崩碎，白髮散亂地黏在額前，手中本命劍"蒼冥"已現裂痕。
"韓夢！你竟敢褻瀆劍祖聖軀！"他揮劍劈開襲來的冰魄刀罡，厲聲喝道。
英布聽聞弦外之音，大驚：「他們竟然相識，難怪蒼山宗在三十年後會跟血族勾結，原來如此！」
由於英布這個因素出現，將整個時間線都搞亂了，韓夢的計劃也因此提前！
韓夢足尖點在一具屍兵頭頂，聞言輕笑："三百年了，師兄還是這般迂腐。"冰魄長刀凌空畫圓，刀氣凝成百丈冰川砸向劍坪，"當年你們將師尊煉成劍魄時，可比我這魔女狠絕得多。"
凌霄子瞳孔驟縮，揮袖震碎冰川，飛濺的冰碴卻化作利刃刺入弟子群中。慘叫聲里，他瞥見劍陣核心的祭壇正在龜裂，封印符文被血傀觸鬚層層剝落。
"住口！"蒼冥劍迸發青芒，劍氣化作九條蛟龍撲向韓夢，"弒師叛門的孽障，也配提劍祖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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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布閃身避過墜落的劍閣殘垣，指尖捏碎撲來的屍兵頭顱。
「韓夢的計劃，我無從所知，蒼山宗畢竟還有三大御空境高手坐鎮，招惹他們，風險太大，還是得找機會先破掉自己身上的禁制。
又一具屍兵，腦漿混著黑血濺在石壁上，竟腐蝕出縷縷青煙。
他舔舐著指尖腐血，暗紅瞳孔忽明忽暗——丹田內的噬心蠱正在啃食新吞的精血。
"陸師弟！"
林霜的驚呼從迴廊轉角傳來。英布轉身剎那換上惶恐神色，少年單薄的身軀恰到好處地踉蹌："林師姐...這些怪物..."
少女青衫染血，手中"素問劍"已斷去半截。她拽過英布手腕疾奔，渾然不覺對方指尖正抵在自己命門："去禁地！師尊留下的..."
話音未落，三道劍光破空而至。為首的內門弟子滿臉血污，劍尖直指林霜："叛徒！你與那魔女..."
"小心！"英布突然撲倒林霜。屍兵利爪擦著他後背掠過，撕開偽裝的皮肉，露出下方猩紅肌理。林霜驚覺他傷口竟無鮮血湧出："你..."
"快走！"英布奪過斷劍擲出，劍刃貫穿屍兵眼窩時，悄然彈出半截蠱蟲。那蟲屍混在污血中，正是蒼山宗馴養的尋蹤蠱。
禁地寒潭映著血月，水面漂浮著無數劍器殘骸，林霜顫抖著按向潭邊古碑，碑文突然亮起青光："師尊說危急時..."
"小心！"英布猛地扯回她的手。碑文裂隙中鑽出條三眼血蟒，毒牙離她指尖僅差毫釐。
潭水突然沸騰，九嶷劍魄的虛影緩緩升起。那是個半身融入劍體的老者，胸前插著七枚鎮魂釘，釘尾鎖鏈直通潭底。
"霜兒...你來了..."劍魄開口竟是穆長老的聲音，眼中卻流轉著韓夢的冰藍寒芒。
林霜踉蹌後退："不...師尊明明說您三百年前就..."
"他說老夫走火入魔而亡？"劍魄周身鎖鏈錚鳴，潭底浮起具水晶棺槨，裡面封存的赫然是穆長老本體，"好徒兒，你看看這是誰！"
"叮——"
韓夢的冰刀架住凌霄子咽喉，刀身映出他扭曲的面容："師兄可知，當年你逼我剜出的劍骨，如今正在何處？"
凌霄子突然捏碎本命劍丸，爆開的劍氣在兩人之間撕出血霧："你竟將劍骨煉入九嶷..."
"錯了。"韓夢刀鋒突轉，劈向暴走的劍魄，"是劍祖自願與我融為一體！"
劍魄胸口的鎮魂釘齊齊飛出，化作七道血虹貫穿凌霄子四肢。老者虛影與韓夢漸漸重合，穆長老的棺槨轟然炸裂，漫天晶屑中浮現出三百年前的畫面：
青衣少女跪在暴雨中，懷中抱著具被抽乾劍骨的屍體；凌霄子冷眼立於高階之上，手中提著滴血的剜骨刀...
"現在你才是魔！"韓夢與劍祖合二為一，九嶷巨劍盡數染紅，"這蒼山宗，該還債了！"
英布悄然後退半步，指尖血線悄然纏上林霜脖頸。少女卻突然反手扣住他命門，素問斷劍抵住他心口："你不是陸明。"
潭水倒映出她眼底紫芒——竟是問心鏡的照魂之術！
"師姐聰慧。"英布任由劍尖刺破皮膚，腐血順著劍紋蔓延，"但你可知道..."他猛地仰頭長嘯，聲波震碎寒潭禁制，"劍祖真正要的不是復仇！"
潭底衝出萬丈血光，九嶷劍魄發出痛苦的嘶吼。韓夢身形突然僵直，與劍祖融合處迸裂出無數肉芽——那些血傀觸鬚正在反噬宿主！
"好徒兒..."劍祖殘魂掙扎著脫離韓夢，"把肉身...給我..."
林霜呆立當場，英布卻咧嘴露出獠牙，撕開偽裝，背後蝠翼舒展，爪尖捏著枚跳動的心臟——正是韓夢種在他體內的噬心蠱母！
林霜的斷劍刺破英布心口半寸便再難深入，劍身燃起的青蓮火灼得他皮肉滋滋作響。
英布獠牙暴長，腐血順著劍紋倒流，竟將火焰染成詭異的紫黑色。
"師姐的素問劍訣，還欠三分火候。"他屈指彈在劍脊，震得林霜虎口崩裂。
少女踉蹌後退，腰間的問心鏡突然迸發青光，鏡面映出英布背後展開的骨翼——翼膜上密密麻麻全是人臉，正是鋼刀門被屠戮的弟子。
潭水炸開巨浪，劍祖殘魂徹底吞噬韓夢左臂。
那半截女子身軀懸在血月中，冰魄刀與九嶷劍骨生生嵌在一起："好個噬心蠱...你何時調換了母蠱？！"
英布舔舐著指尖腐血，蝠翼掃落漫天冰錐：
"從你讓我吞下第一顆血丹開始。"他忽然閃至林霜身後，利爪扣住她天靈，"比如這位師姐的魂魄，可是上好的蠱皿。"
凌霄子的斷劍插在祭壇中央，劍柄鑲嵌的靈石正被血紋侵蝕。
他掙扎著捏碎傳訊玉符，卻被韓夢一腳踩住手腕：
"師兄想喚護山大陣？可惜陣眼早被你的好徒兒們染透了。"
鏡光掃過之處，二十三名內門弟子突然抱頭哀嚎。
他們脖頸浮現與林霜相同的冰藍咒印，瞳孔逐漸被血絲吞沒。
英布拎起一名癲狂的弟子，獠牙刺入其頸動脈："蒼山宗的青木靈氣，混著人血倒是甘美。"
"住手！"林霜突然咬破舌尖，精血噴在問心鏡上。
鏡光凝成實質化的鎖鏈纏住英布，將他拽向沸騰的潭水："你既不是陸明...那真的他在哪？！"
潭底突然伸出數百隻血手。
英布任由鎖鏈拖行，嘴角勾起譏笑：
"師姐想知道？"他猛地撕裂胸襟，心口處的人皮符咒下，隱約可見張扭曲的少年面孔正在嘶吼——正是陸明被封印的魂魄！
劍祖殘魂突然發出非人尖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