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獨苗
「他們是誰？」姜芋凝視著老頭，「你不是他們嗎？」
老頭忽然「哈哈」大笑兩聲，瞬間吸引坐在不遠處幾桌客人的注意，不過好在只是紛紛側目，老頭收起笑容後繼續之前的剝蝦動作，神情又一下子落寞說道，「從我離開行會後一直想加入『他們』，一晃十二年過去了，卻連『他們』的後補都沒資格。」
「我不明白，」姜芋微微有些吃驚，「過去不到一周時間死了很多人，如果你不是『他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呵，」老頭吞掉一隻蝦子，「區區才不到十個而已，這只是你知道的，每一座城市每天要死掉多少人，排除掉老死、病死和持械鬥毆、故意殺人，那些非自然正常死亡，跳樓的、淹死的、被車撞死的，你留意什麼即會得到什麼。」
AI眼鏡把老頭最後一句話翻譯成，「你留意什麼即會得到什麼，」不確定這句話的具體含義，是否是俚語或者一句自創的表述，姜芋只得把剛剛問題再一次重複，關乎到真正的核心，「所以——『他們』到底是誰？」
「誰也不是，」老頭端起酒杯，沒有繼續深究，挑起另外一個問題，「比起問他們，你難道不想知道『後補』是什麼？」
「後補？」姜芋用手指繞著杯沿緩緩轉動，「我理解的是替補？」
「替補？你這麼理解也沒什麼錯，」老頭微醺說道，「據我所知，第一，他們只會在某個成員完全不治時尋找替代者；」同時伸出一隻手指。
「第二，後補的要求很嚴苛，你可以想像出一幅星圖，每一顆星星代表某個需求，只有全部點亮才能達到准入後補的基礎條件，」老頭不著聲色嘆了口氣伸出第二根手指。
「還有第三點，」老頭忽然整個身子坐正，「從所有後補里只能挑一個出來，其它的……」說著指著桌面未乾的水跡，「全部抹除。」
姜芋眉頭不自覺皺了起來，「你的意思是——按照你之前說的，」稍微組織了下語言，「我很『榮幸』成為他們的後補……之一，會有其它的後補與我同時『競爭』一個準成員的席位，假如說我脫穎而出，其它後補會死，而我如果不接受，同樣也會死？」
「糾正一點，」老頭身子前傾，「如果你是後補第一身份，也並一定能取代他們的其中之一，還有一系列的考核，只有最終達到他們滿意，你才會成為他們，而若沒通過，一樣是以生命為代價結束這一切。」
「那你在這一切中又是什麼角色？」姜芋朝老頭對視道，「僱傭？買兇？監考？還是粉筆擦？」
老頭露出一抹流露深意的笑容，「不愧是後補，能馬上聯想到我來這裡的目的，怎麼樣？過去幾天發生的你也看到了，這裡——」
就在這時，眼角餘光忽然多出一片陰影，稍一回頭，只見一輛向日葵裝扮的花車被一個穿著性感的美女推著出現，因為背對著原因，直到挨到身後才發現。
少女巧笑嫣然，胸前是一條花蕊造型的抹胸，露出深深溝壑和平坦小腹，若隱若現的樹葉裝扮超短裙，光潔的大腿和修長的小腿，整個身材高挑妖嬈，從其它男人尾隨的目光「天生尤物」被表現得淋漓盡致，成為整個餐廳最吸引眼球的存在。
「這裡——」與其盈盈一握的腰身和凸出的兩個氣球相比，容貌反而顯得沒那麼重要，推著花車來到角落的餐桌旁，「這裡可不容易發現，兩位客人找了個僻靜的位置，是在聊什麼敏感話題嗎？咯咯咯，」說著捂著嘴發出輕浮的笑聲。
姜芋扭頭望向巧笑嫣然的少女，下一秒想起曾在哪見過——那晚送雭離開時，穿著皮裙和法國國旗的吊帶，濃妝以及撲面而來的風塵氣息，此刻換了另一幅妝容，清純許多卻也遮擋不住輕佻的眉眼神態。
所以……不是「兩個」而是「三個」。
那晚為眼前花仙子似得女人點菸的老頭，此刻反而表現視而不見，撈過放在姜芋手邊的酒瓶自己倒酒，至始至終沒有抬頭。
姜芋承接交流的一方，「有什麼事嗎？」
少女彎起嘴角，指著花車上擺放整齊的一排精緻的手袋，「隨便挑一個吧，今晚的主題抽獎活動，有機會得到酒店送出的神秘大獎噢。」
既然現身一定會有原因，姜芋隨意挑了兩隻紙袋，等待作為突然出現的下文，然而女人露出一抹絲毫不掩飾的熾熱笑容後，推著花車朝下一桌客人走去，留下一道想入非非的流連背影。
桌面上的紙袋看上去沒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與市面上常見的伴手禮沒有什麼太大差別，唯一不同的是裡邊裝著什麼。
見老頭被打斷剛剛的話題，這會兒自斟自飲沒有繼續之前的意思，隨手打開紙袋，果然沒有什麼新意，一套男女式香水，一瓶車載香薰，一個印有酒店LOGO的掛件，除此之外還有一張卡片，打開後僅有一個數字「29」。
「你喜歡的話這個也給你，」老頭望著姜芋拆開出來的東西，指著另一個紙袋，「哪怕是送包煙呢。」
提到「煙」字，老頭菸癮重新被勾引出來，抓起放在手邊的香菸和打火機又一次起身推開身後的玻璃門走進零下三十多度的室外，只為從肺里流轉刺激多巴胺分泌的尼古丁。
姜芋拆開老頭的紙袋，少了香薰多了個卡通的冰箱貼和鑰匙扣，也有一張卡片，上邊的數字是「65」。
隔著雙層玻璃是老頭吞雲吐霧的身影，回過頭望向用來打出兌獎數字的座鐘，此刻時針接近晚8點，時針還有7-8分鐘。
宴會廳入口依舊沒有熟悉的身影，掏出手機找到苓雲的電話，剛想撥打出去，忽然視野之外不知道何時多出來一對情侶看著非常眼熟。
男的個子不高大約170，四十歲年紀，微微肥胖有些謝頂，平日注重養生氣色看起來不錯，典型的南方人長相。
女的有三十多歲，個子嬌小可能160不到，得益於一張娃娃臉幾乎會被認為二十多歲，屬於小鳥依人的類型，正挽著男人手臂從眼前不遠處經過。
是「黑水」小組最後剩下的兩根獨苗，「一品萬山」和「檸檬紫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