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迷宮形拼圖
「三天兩夜時間，」姜芋給予懷裡女人最可觀的享受，「你和老頭一共殺了七個人，再加上前邊房子裡住的兩個，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這酒？」女人後知後覺拿起放在手邊的酒瓶，470ml一瓶，空了差不多大半瓶，「不應該有這麼高的酒精濃度……」突然意識到什麼，扭頭望向正等待自己回答的男生，後者表情沒有發生任何變化，自言自語道，「難道是……」
姜芋的手從女人挑染的緋紅色長髮間穿過，柔順光滑如同一條靜止流動的河流，依附在女人耳邊輕輕說道，「和我說一說，像剛剛我問你時一樣。」
女人抬起頭定定望向男生，手裡的杯子承托不住掉在地毯上，棕色的液體傾灑出去，游離出一絲不屬於果木威士忌的氣味，非常淡，也只有在靜置的空氣中才能嗅到，類似麥角酸二乙醯胺（LSD）的味道。
姜芋把酒杯從被污濁的地毯上把酒杯撿起，重新倒了1/3加了冰塊，塞回女人手裡，托著手臂送到唇邊，女人半推半就接了過去，在對方的引導下又喝了一口，嘴角流出一抹蜿蜒的酒漬。
女人開始微微掙扎，男生摟得更親密了一些，說出不相干的轉移注意力，「澳門，算上衛星場一共有32家賭城，踏入的賭徒其中不乏輸個精光後才會離開，你知道為什麼嗎？」
女人直勾勾盯著男生，感受一股來自肉體間溫暖的舒爽，放棄了抵抗情不自禁問道，「為什麼？」
「無所不用其極的精心設計，」姜芋手指划過女人臉龐，「賭場通風系統採用軍工級漩渦風機，以38次/小時全域換氣，維持人體最佳呼吸節奏。」
「當賭場內超過100萬大額籌碼下注時，通風口立刻提升至44次/小時，以確保場內含氧量控制在24.7%，讓賭客產生必贏的信念，而實際上賭場不會讓贏的可能發生.」
「與此同時，空氣循環系統會釋放含有薄荷醇的冰霧，誘發賭客類似服用精神類藥物的戰略快感，湧出剛剛只是運氣不佳下一把一定會翻盤的信念，而結果只會更加糟糕。」
姜芋繼續說道，「不僅如此，對於哺乳動物獲取快感的方式而言，賭場大頭的輪盤賭區域瀰漫著無法抗拒的嬰兒乳香，百家樂區域混合著鈔票和女性荷爾蒙的仿生劑，而最知名的高額投注區，循環的是白菊和腎上腺混合氣體，可令人同時產生瀕死的恐懼和死裡逃生後的亢奮。」
「你以為這是全部？」姜芋用手撫摸過女人光潔的肩膀，「冷風機出風口設置在籌碼兌換處，溫度與捕捉區形成適度溫差，將賭客的大腦意識到涼爽和獲取籌碼形成神經突觸連接帶來的愉悅。」
「而當賭客僅存理智贖回籌碼時，頭頂的排風系統會抽走賭客身邊的氧氣，使其瞬間產生類似高原反應的眩暈感，鬼使神差重新回到賭桌前。」
「你到底想說什麼，」女人身體發軟渾身發燙，目光渙散問道，「我不想聽，我想你和我做。」
姜芋下一刻把手伸進女人敞開的凶前，抓握一團柔軟，聲音輕柔在女人耳邊問道，「在你剛剛說的他們開辦的『稻草人』賭場裡，是不是也同樣有類似設計，而你，作為一名『荷官』負責掠取行會和株式會社小組成員賭徒的籌碼，所用的手段如出一轍。」
「我還是不明白你想說什麼，」女人掙扎想坐起來，卻發現混身如抽去骨頭般綿軟，使不出一絲力氣。
姜芋變本加厲，「下丘腦、垂體、甲狀腺、腎上腺、胰腺、卵巢、睪丸……CRH、CRF、四十一肽醯胺、ACTH、內源性三十一肽、GHRH、PRF和ADH，你比我清楚代表都是什麼意思。」
不等女人接下來反應，男生繼續迫問道，「為什麼死人的腦垂體會萎縮？是不是做了和MDMA、LMD、甲基苯丙胺、可卡茵相反的操作？一種飛躍到雲端跌入谷底，你們則是讓多巴胺、內啡肽、血清素從人體內永久剝離，直接陷入悲傷泥潭？」
「你……你是怎麼知道的？」女人不可置信望著眼前的男人，「這不是你能覺察到的！我們天衣無縫，他們給我們的藥劑是有百年的智慧結晶，無數次的試驗，臨床數據想像不到，你不應該能猜到！」
「果然如此，」姜芋停止手上的動作，「所以你剛剛說的所謂『公證』的一套都是假的？他們——姑且稱作他們，是為了尋找到一種便捷的殺人方式？」
「不！」女人此刻猶如陷入溺水般，「我說的都是真的，利益是他們的首要，其次才是數據，但隨著樣本庫不斷擴充放大，他們已經不需要在意結果，人性——沒有想像中的複雜，甚至在動物性方面比起絕大多數野外生存的野生動物更脆弱。」
「既然樣本庫早已足夠滿足所有不同性格人群自殺定義，」姜芋盯著女人眼睛問道，「為什麼還要繼續？為了解決而解決？還是單純地想要保留，當金錢已完全不再成為制約時，隨意下達的目標指令只是為了設置延續存在？」
女人眼神忽然閃躲，「這……這不是我能知道的，他們有他們的想法，我……我……只是被使用的工具，最多懂一點社會心理，再加上從歷史的蛛絲馬跡推斷，或許完全是錯的……」
姜芋重新抬起頭，天花板有微微響動，類似踩踏木地板的聲音，隨即又消失，不敢肯定是不是幻聽。
女人口乾舌燥，面紅耳赤，呼吸顯得略微粗重，雙眼瞳孔散漫，重度醉酒的典型的表現，「你……你要拿我怎麼做？在這裡殺掉我？你也逃脫不了。」
姜芋把注意力從頭頂收回，「你不該來，雖然你幫我拼湊出不少迷宮漏掉的拼圖，還記得剛到時我說的，我有2.5種辦法讓你消失，這只是其中的0.5，不過，你可以暫時放心，如果你的體脂比達到普通人5/4的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