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草里的兔子

  「嘻嘻，」女人忽然沒來由嬉笑一聲，望著如膠水黏著的男生露出一絲戲虐，「鋪墊了這麼久，終於問到最關心的問題，看在你這麼好看的份上——這麼和你說吧，不止是在廣都，給你一個地球儀，隨便標識出來的城市都有稻草人小組。」

  「稻草人小組？」姜芋用手指摩挲著黑星的輪廓，「類似於和我們一樣？」

  「你忘了我剛剛說的他們是『河童』，前身是『稻草人』，」女人稍微撐起身子近距離欣賞男生的精緻眉眼，「在他們看來，無論是行會還是株式會社都是稻草人的延伸，樹型或者從屬關係，伸出的『枝椏』在每一座城市都枝繁葉茂。」

  「那些知名的大都市不用說，」女人眯起笑眼，「提比里西、瓦萊塔、因弗內斯、佩皮尼昂、哈勒姆、莫斯塔爾、科托爾、里加、蓋奧斯……並不單純是人口數量，而是人口占比，超過了比如說占比總人口數5%的城市，行會或者株式會社都會滲入其中。」

  姜芋微微蹙起眉頭，「你是說同樣使用的是類似招募的方式——穿著黃色鴨子雨衣舉著數張句子的小女孩？按照老頭和我的經歷，從古早昏暗的巷道到眼下線上的『閱後即毀』？」

  「對啊，」女人變本加厲把腦袋重新放回男生胸前聆聽著搏動的心跳，「據我所知行會是這麼操作的，我之前待過的株式會社要複雜一些，並不完全是單線聯繫，對於一些認可的，認為有繼續使用意義的，在其如果遇到麻煩時會提供一些有限的人文關懷。」

  「比如說——」姜芋眼前浮現出夏蘭秋的身影，「到日本本土給予庇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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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實也要分情形，」女人的面孔挨著很近，吹氣如蘭，「你說的算是很高級別的禮遇，大多數會選擇讓他們『重生』，對於需要解決的具體問題，解決問題來源會更簡單一些。」

  「好吧，」姜芋嗅著直衝鼻翼的鬱金香芬芳，感覺到腦子有些發脹，卻好像有些欲罷不能，「不管是行會還是株式會社招募出的——『稻草人組』，派發給他們紅色信封，完成『目標』的操作達到自殺的最後要求，利用虛擬貨幣結算，形成一個完整的賞金閉環。」

  「沒錯，」女人從腰間抽出手心朝男生臉龐撫摸上去，「接下來你是不是要繼續追問稻草人小組的『動機』？我可不想直接回答你，你應該有自己的答案，說來聽聽，在我接觸到的三個『後選』人中，還沒有人給出完整的答案。」

  姜芋一把抓住試圖伸進自己衣服內遊走的手，「你剛剛說的『殘疾障礙者福祉』還有『社會心理學』，二者相關聯只有一種交叉拼圖可能，他們的2.0時代是利用行會和株式會社在對每一個成規模的人類集群社會進行反向觀察，無論經濟是否發達，無論人文是否濃厚，無論民風和習俗，甚至包括對發展和變化中實時的人性監控。」

  「好繞口，」女人雙手被抓並沒有生氣，反而整個身子壓了下去，凶部揉捏擠壓臉色微微潮紅，「你想要表達的意思和我提示的一樣嗎？中文真的是地球上最複雜的語言，沒有之一。」

  姜芋感受胸口如浪潮般的蕩漾，湊得很近女人的眼神在酒精催化下漸漸迷離，「簡單點說，他們在本土不僅累積了巨額財富，同時還有謀殺自殺者的經驗，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的成員不乏心理學領域『愛因斯坦』似的造詣人物，對於人性的把控已和一台射電望遠鏡僅對準月亮無異，換句話說，只要『他們』願意，任何人哪怕是再自詡樂觀強大的都逃不了被設計最終自我了斷的結局。」

  「可以這麼說吧，」女人嗅著男生身上散發的雄性荷爾蒙，不停地扭動身體獲得更多摩擦，「我倒是沒有親眼見過『他們』處理過什麼，不過單單94年一年全國有統計的自殺人數是138879，那一年倒是有他們親自下場。」

  「人的心裡遠比想像中脆弱，」姜芋目光投向散發陣陣熱量的壁爐，隔著擋灰的鐵柵欄，悶燃的爐火猶如惡魔吐出的呼吸，忽明忽暗，「不同民族，不同文化、不同的習慣，對待苦難的承受意志，達到什麼樣會產生闕值，『他們』的2.0時代是不滿足本土的局限，在世界範圍內展開『試驗』，目的是收集各個國家人口的心理資料，而在醫學領域作為普適性的下限是2000個應試體，所以『他們』需要累積足夠多的樣本進行分析。」

  「果然是『後補』，」女人目不轉睛盯著男生，「我看上的男人，既然你已經猜到，我只單單完善一點，『資料庫』是最主要的重點，還有個次要方面——是株式會社在完成要求附帶的『福利』，目標選取帶有經濟利益屬性，獲取樣本的同時還要求收到可觀的經濟利益，用你們的俚語來說——摟草打兔子。」

  姜芋一時不再說話，在得到困擾許久問題的答案後，頭昏的愈加厲害，從見到女人一刻，不知不覺過了近兩個多小時，客廳里的掛鍾時針筆直指向「12」的位置。

  女人在灌下自己接近兩瓶酒後也醉眼惺忪，靠著撫摸男色分泌的多巴胺與酒精里的神經抑制抗衡，但努力保持的清醒漸漸不敵落入下風。

  晃了晃腦袋，忽然意識到今晚的異樣卻也來不及改變，努力板正幾乎要昏睡過去的女人，「吐真劑」和「逼供」最好配合時間是午夜時分，在折磨一天需要睡眠時反向操作，「先別睡，還有一個問題。」

  「嗯？」女人感受到自己腰肢忽然被環繞，腰部表皮細胞的神經突觸密集程度僅次於再向下10左右的森林深谷，整個人稍微清醒了些，為即將發生的親密關係暗自竊喜不已，「今晚有好多問題，不要再問了，再問下去很多我也只能靠編。」

  「不會，」姜芋給予了感官價值，「只有你們兩人出現，在兩夜三天時間裡抹除了三個小組存在痕跡。具體是怎麼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