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025 凡爾賽宮的冬天（中）
索洛維約夫看到拿破崙對葉卡捷琳娜的態度，甚至一度懷疑以後俄國法國還能不能打起來。
他也不是沒和塔列朗先生談過，塔列朗對於沙皇聽了他的意見，甚至徵求了不少人的想法以後還同意了這門親事感到驚訝。
不過考慮到拿破崙的個人野心，誰知道他會幹什麼。
路易不聽他的會被罷黜，呂西安一氣之下躲去了羅馬，家裡的成年男丁只有約瑟夫和熱羅姆聽他的，歐仁那屬於另外一種情況。
畢竟不是血親，不過要論起來忠誠度，最後也就是這三個人一直陪著拿破崙走到了最終失敗。
這一家子不靠譜的程度也堪稱離譜，到頭來只有貪財的埃莉薩和好色的波琳娜對他是絕對忠誠的，前者甚至還能給哥哥把分封的領地治理好，順道給哥哥上供點小錢，後者雖然花的多，不過真到了危難時刻，讓她把自己賣了去支持哥哥的事業她也是願意的。
離譜，真的是離譜。
而且在凡爾賽宮這邊，小特里亞農的寢殿裡，波琳娜也有了新玩具.她是很喜歡卡佳，兩個人一起洗澡去了。
至於打獵麼，顯然波琳娜不喜歡這個，卡佳雖然喜歡，不過懷孕不方便騎馬，她也就被波琳娜給拽去了。
卡佳似乎有一種體質，就是在貴婦名媛圈子裡很受歡迎，不過她又比較保守，這就很奇妙了。
不過因為索洛維約夫和她結婚，而不是謝爾蓋·薩爾特科夫親王，可能托爾斯泰此時還沒有出閣的母親，也不會留下關於她的記述。
這只是一種猜測，現在的重點還是拿破崙這裡。
「米歇爾，這是你設計的步槍，我又聽說你是個神槍手，不管用什麼武器打的都很準。」
「陛下.這槍確實是我設計的，只是您要我打什麼？」
「這裡最多的就是綠頭鴨，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本事。」
說起來，搞的越來越像是獵鴨機了。
索洛維約夫看了看拿破崙的那支步槍，還是亞歷山大給他的贈品，後膛裝填的步槍，能做的這麼好，顯然讓喜愛先進武器的拿破崙很是喜歡。
「那好吧，我來試試。」
「親愛的，我還從來沒見過米沙打偏呢。」
說起來，葉卡捷琳娜有點放肆，她覺得RUA拿破崙的手感不錯，頭髮就像是順毛在摸水豚。
至於開始發福的皇帝，以前也沒享受過哪個他身邊的女人能在公開露面的時候這麼放肆，雖然看的一旁的迪羅克和馬塞納，還有卸任大使職務的科蘭古都在憋笑
「你這壞丫頭，我都有點把你寵壞了。」
拿破崙也不顧場合，輕輕的拍了葉卡捷琳娜的屁股一下。
只不過這樣，倒讓葉卡捷琳娜更黏著他了，只是動作沒有那麼放肆。
索洛維約夫現在正在給子彈上膛，他也觀察了空中這些綠頭鴨的高度，在預估了提前量以後，直接就是一槍。
不過，他還能夠快速裝彈，在後隊的鴨子隊形還沒亂掉的時候，又裝了一發子彈，打了一槍。
你一定是在玩獵鴨機！
至於馬塞納的兩條獵犬派出去，很快就把兩隻鴨子給帶了回來。
「Bravo，居然打下來了兩隻。」
考慮到他打的准，拿破崙還是很讚賞的。
「這種步槍，應該也在俄國近衛軍當中有裝備吧？」
怎麼說，俄軍使用的快槍，也不是一個秘密，拿破崙問到這裡，索洛維約夫索性也就說了。
「從我設計這種步槍，到大規模開始列裝，也至少有十一年的時間。」
「如果在法國軍隊呢？」
「陛下，那您可能要老近衛改變一直以來的作戰方式了。」
拿破崙的老近衛軍，指的是近衛軍中資歷最老的第一近衛擲彈兵團和第一近衛獵兵團，以後還會陸續加入一些部隊。
可以說，這也是拿破崙的底牌，他要是安分的在巴黎住下來，就是法國債台高築，也不見得會有人把他推翻，他現在的武功已經登峰造極，不找一些作死的辦法是很難失敗的。
「那樣，這些老傢伙，可能會覺得你的步槍不帶勁兒。」
「可以想像，比如說.皇帝的外甥弄了個俄國步槍，我們的皇帝把這玩意兒給弄來了.大概是這樣。」
「你還有些了解啊，米歇爾。」
「那是因為我也在俄國近衛軍里當過營長，我那裡也有些服役了二十年的老傢伙，特別愛發牢騷。我結婚的時候，他們還想從駐地來湊熱鬧，還好不是在彼得堡，我和卡佳在莫斯科結婚的。」
「莫斯科」
拿破崙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說話，不過他現在也沒想著去遠征俄國，只是接著話題要談些別的。
「這步槍的結構看起來很簡單，甚至像是改裝步槍，把一支普通的燧發槍改成了現在的樣子。」
「可以這麼說，不過不要告訴英國人，他們什麼都喜歡偷，還喜歡賴帳。」
「喜歡賴帳，這說的倒像是英國人能幹出來的事情。」
「他們打荷蘭就是為了賴帳，另外就是最近英國應該不會太『和平』，那裡的工人因為機器的大規模使用而發起了破壞機器的行為和罷工活動。」
俄國肯定沒時間管這個，法國離著很近，倒是可以給拿破崙提個醒。
總之，無論以後英國和俄國之間的關係如何，總之先要挖個坑，讓英國人有點好受的。
不過聽到機器，拿破崙倒是不反感。
「好在法國更多的是農民，我們要是讓他們進城當工人，可能很多人還不答應。要他們在這種時候喊『皇帝萬歲』，肯定不能像是英國人那樣，一天工作十六個小時。」
「那樣工人一定會把街壘弄起來，不是麼？」
拿破崙聽了這個，點頭表示同意。
「俄國可能不會怎麼樣，不過我們可以讓英國人試試。」
「英國人確實也不注意生產安全，他們的啤酒桶都弄得很高，而且那個玩意兒又做的很大，這個壓強麼，如果有一天炸開了，整個倫敦東部都要流著啤酒了。」
拿破崙知道，這個便宜外甥也是科學院的常客，不過沒像是自己還頂著個院士頭銜。
不過基礎理論還是很紮實的，要是出現這種事情，也不是個意外。
對於事實，英國的媒體可以掩蓋遠處的，不過近處的事實就不太行了。
「熱羅姆去過英國，他可沒跟我說過這個。」
「那是因為他在那裡的時候，還帶著那個美國妞，應該沒有心情觀察倫敦發生了什麼。對於我來說，還有些時間來看看，當時我和沃龍佐夫伯爵一起到溫布爾登去，訪問喬治王儲的官邸。」
拿破崙聽到這裡，也有些好奇。
索洛維約夫雖然年輕，不過在各方面也是身經百戰，見得多了，歐洲的大國去過很多地方，也就剩下伊比利亞半島那兩個地方，跟他目前沒啥關係。
「你見過很多王室了？」
「喬治王儲雖然是個肥胖懶惰的人，但是非常聰明，又沒有什麼原則，現在的英國內閣情況也類似。」
不過區別在於，在1809年，內閣幹的事情像是哈克和漢弗萊兩個人的工作，因為喬治三世對君權的強化，反而有著漢諾瓦王室以來最強的君權。
內閣當然希望喬治三世徹底瘋掉以後，要威爾斯親王來監國，這樣好控制。
要是換成夏洛特公主，這丫頭太受人民歡迎，而且還比較有主見，她長大以後內閣恐怕也會比較麻煩。
「那麼現在有和談的機會麼？」
「不是沒有，可是您也要抓住機會。」
索洛維約夫當然比較希望1812年的戰爭打不起來，拿破崙自己在西歐稱王稱霸好了，反正到俄羅斯來夠他受的。
兩邊打起來，對英國人最為有利，對歐洲來說是個災難，以後歐洲死亡人口的KPI，源頭都在什麼地方也很明白。
但拿破崙的野心，還是會引發一場規模宏大的戰爭，前路如何，現在還真的看不清楚了。
索洛維約夫在狗叼回來鴨子以後，還給拿破崙演示了一下怎麼來烤野鴨。
「不提那些事情，這兩隻鴨子還真夠肥的，也包括馬塞納元帥打下來的那一隻。」
「陛下，您和皇后殿下也打下來了鴨子。」
「不過我們可打了很多槍，你們兩個加起來就打了三槍。」
「那您需要準備壁爐，還有果木，我們今天可以吃鴨子。」
凡爾賽宮也沒有中餐大廚，不過索洛維約夫對自己用刀還是很自信的，當初他和馮·帕倫伯爵兩個人去獵鹿，回來吃烤肉的時候就是下廚的主力。
「這看起來真不錯，可惜不是烤雞。」
拿破崙愛吃雞，還是他戰前經常點的美食，供應困難的時候也儘量要一隻雞來。
索洛維約夫的手法很麻利，在回到宮裡以後，就開始給鴨子拔毛，砍掉鴨頭，切掉鴨屁股，然後就開始做烤鴨。
至於用料麼，既然是在法國，大廚們還是有些準備的。
最近拿破崙沉浸於溫柔鄉，也好在是葉卡捷琳娜是個活潑好動的，因此還要鍛鍊身體，要不然這麼熱情的小「嬌」妻，他也要吃不消的。
只是在小特里亞農烤鴨子，要是蓬帕杜夫人知道了，大概也會覺得.有些粗俗，雖然在這裡烤鴨子的人，可能在19世紀初還是個東方學的專家，能夠糾正伏爾泰先生的不少錯誤觀點。
但拿破崙自己更喜歡大特里亞農，那裡只有一層，裝飾樸素，而且比較清淨，在凡爾賽宮辦公時他經常住在這裡，小特里亞農倒是給了妹妹，可見波琳娜多麼受寵愛。
不過葉卡捷琳娜來了以後，拿破崙也準備修繕凡爾賽宮的部份宮殿建築，只是這也是一個漫長的改造計劃，原來被棄用的王后套房和王太子套房將要給葉卡捷琳娜和她將來可能懷上的孩子。
但國王套房，拿破崙自己是不回去的，將來倒是可以給兒子留下來。
顯然，他的想法麼，總是還有些科西嘉鄉下貴族的態度。
要是真的精羅，索洛維約夫大概就有點這樣，可能會把王位寫在傳位詔書上，並且指定這個繼承人作為養子。
總之，現在他是很高興。
不過荒唐的波琳娜，最近總是把索洛維約夫給抓去，到了現在也不是很安分
妹妹這樣也沒辦法，可惜索洛維約夫是俄國將軍不是法國將軍，不過拿破崙也意識到雖然這個便宜外甥是個性格柔和，雖然表現低情商，但是行為高情商，又不喜歡表現的人。
但他很有個性，不會因為旁人的說法而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
拿破崙雖然沒繼續往下想，不過性格強勢的兩個人不適合放在一塊。
甚至索洛維約夫的做法，倒是更像塔列朗先生，只是他沒那麼陰險罷了。
而烤鴨的香氣，大概可以緩解尷尬的氣氛，而且還促進食慾。
「這是要幹什麼？」
「哥哥，你不知道要吃中國烤鴨的時候，需要有薄薄的卷餅，蘸醬還有大蔥麼？」
「只是我們沒有中國大蔥.」
「陛下，倒是可以用歐洲蔥來代替，看起來外觀雖然有差異，不過也還不錯。只是您要吃過以後，還是要注意口腔清潔。還有，就是方便肉食的消化，總是需要一些大蒜。同樣也要注意的是.是衛生環節，畢竟這樣的口氣會顯得很重，平時消化不太好的也會比較明顯。」
拿破崙的老胃病又沒有合適的辦法來治療，由於這種吃法，他為了在妻子面前表現的文雅一些，自然也要細嚼慢咽。
迪羅克在一旁看著，覺得這都不像是平常的皇帝了，有個年輕又活潑的妻子，還真的讓他改變了不少。
大概中年男人要是娶了年輕妻子以後，都是這樣在妻子面前愛表現。
只是今天的客人麼索洛維約夫比較意外的發現，瑪利亞居然還在這裡。
她丈夫倒是先回去了，因為葉卡捷琳娜和三姐的感情好，因此在這裡多住一陣，也並不奇怪。
只是索洛維約夫比較擔心的是，她要是留在凡爾賽住下，倒也比較麻煩。
麻煩的點在於，兩人那種曖昧的關係，因為卡佳在出發前就懷孕了，波琳娜和西爾維婭.
總之，就是比較麻煩，而且還是那種徹底跑不掉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