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026 通往雅典的道路（十二）
佩里奇能不能趕上先不說，戰前有兩個塞爾維亞騎兵團能夠加入，對俄軍來說更有利，籌碼總之是多了。
操作空間多了，索洛維約夫雖然只有三萬出頭，但是他也敢於和土軍在山口上開戰，逼著土耳其人硬上。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在軍事會議結束以後，就在第二天要開戰的時候，北面卻率先發生了戰鬥。
「怎麼北面在打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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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看看，或許是土耳其人的騎兵準備幹什麼偷雞摸狗的事情。」
庫涅夫的防區麼，比較靠近山口裡面駐守的獵兵團，他要去看看也是正常。
等到了現場以後，也看到了獵兵們正在打掃戰場。
「這是怎麼回事？」
「閣下，有一些土耳其人的騎兵打這裡過，正好被我們兜住打了個埋伏，只不過戰果不大，也就幹掉了幾十個。」
但是看這些人的妝束，還有繳獲的馬匹，又是西帕希騎兵。
西帕希騎兵此時分為輕騎兵和重騎兵，這些人看起來裝備很好，顯然土軍的步兵再怎麼拉胯，他們的騎兵就是不滿編，水平也還是在線的。
繳獲的馬匹，雖然不能立即投入戰鬥，不過也更容易馴服，將來也能用的上。
回去報告給索洛維約夫的時候，他的表情終於輕鬆了下來。
「他們要是過後從那裡偷雞，我倒是有些擔心，戰鬥提前發生在這裡，那就好說了。我倒是希望土耳其人放棄幻想，不要從那條小路過來，而是直接在山口上和我們交手。」
「但這一次你可沒有在洛姆奇襲的空隙了，米沙，我們倒是可以把敵人在這裡擋住，但是在軍事會議上說的部署，能不能有所改變？」
阿爾卡季就有了疑慮，雖說他的部隊在預備隊裡面。
「我們已經做出了決定，而且部署改變也不是什麼好事，已經有了一個決心，就不要一變再變。只要這一次能夠抵擋住敵人，等到我們的後續援軍到達，或許能夠做出決定性的一擊。」
而且不是從山口後面，索洛維約夫現在得到的塞爾維亞軍的支援，步兵和騎兵也有近萬人，這個支援確實也很及時，只是佩里奇後續率領的步兵能不能趕上是個問題。
就是不能及時趕到，對於俄軍的士氣提升也有不小的作用，為了保證這一地區的兵力，索洛維約夫甚至要了至少三千人的希臘民團卡在南面山坳的村莊上，這樣也可以保證側翼的安全。
土軍的大隊人馬，大概也不會考慮這麼費力不討好的路線。
在法納里翁這邊的道路被堵死以後，阿齊茲·艾哈邁德帕夏也是一臉平靜。
「早就知道這個索洛維約夫鬼心眼很多，看起來他已經在小路上也有防備了。我們也只有從山口處進攻，這裡的地形看起來他們也摸得很熟了。」
「帕夏大人，會不會是希臘人告訴他的呢？」
「每年有那麼多人路過薩洛尼卡，要是有些人不想要蘇丹陛下保護他們的脖頸了，哈哈，那一定會有人鋌而走險的。」
「但這裡也沒有其他到薩洛尼卡更方便的道路，如果我們選擇換一套路，俄國人的移動速度可比我們更快，一樣會被他們擋道。如果要虛晃一槍，我並不相信分散開的軍隊能夠擊敗這些俄國人。」
有些自知之明，但不多，而且還要進攻山口當中的俄軍，現在土耳其人並不能發揮兵力優勢。
不過這也是目前土耳其人少數可用的選項，他們的海軍是指望不上的，因此也只有從陸地上開進。
其實在希臘作戰，索洛維約夫要是此時控制了整個色薩利一直到雅典的地區，大概率會放進來打。
不是因為別的，他讀書太多了，而且手上拿著地圖的時候，還喜歡比比劃劃，指指點點，哪裡適合屯兵，哪裡又適合打仗。
知道這個毛病的，也知道大概和鄧艾是一種毛病。
不知道的，還是覺得這人有些痴了，現在想著打仗，連女人都不想了。
其實他也有自己的想法，要到雅典去，最好還要和家人一起，可惜小薩沙還太小，不能一起帶出來遠行，要不可以是
鬼知道他這樣帶著妻子和情婦，還有她們各自生的孩子到希臘的海邊來，這是要幹什麼。
反正他在開戰之前，居然還能想到這個事情，那不是一般的心大，甚至還有些過度自信。
這個過山車的心理表現，確實也有些可笑，但是也難免，他雖然心理素質不錯，可是比起來這個年紀已經攻滅了波斯帝國的亞歷山大大帝，在波爾塔瓦被暴揍的卡爾十二，還差了一些。
但自信心回來了以後，也總是有用的。
「今天的戰前口號，總還是要有的。」
「戰前口號？」
克勞塞維茨的提問，索洛維約夫也在想，都到了希臘，而且還是在馬其頓，自己打這場會戰的地方，也是過去馬其頓王國的核心區域。
「是的，戰前口號。米克，你總該讓弟兄們提升些自信心，也不要什麼戰前演講，你還得找軍官給下面去念。」
「這個口號，在會戰之前，時間還是足夠的，就用亞歷山大作為口號吧。」
雖然是同名梗，而且亞歷山大的名字來源，大概還是從希臘這邊來的，更早怕是要追溯到特洛伊，但是也確實有用。
「好了，我能明白你的意思。在亞歷山大大帝的土地上，為了亞歷山大沙皇陛下。」
對於這些當兵的，大概沒什麼比這更提振士氣的了。
就算不提沙皇和大帝，大概很多人還會聯想到亞歷山大·涅夫斯基。
擲彈兵師在全軍的最左側，背後是庫涅夫騎兵師的龍騎兵，而排兵布陣的時候，作為攻擊的尖刀，防守的磐石，莫斯科擲彈兵團自然被排在了最緊要的位置上。
這也難怪，不管是索洛維約夫還是他的妹夫克里斯蒂安，都是這個團出身，後者現在還是本團的團主，前者是在本團和姊妹團巴甫洛夫斯克擲彈兵團被保羅沙皇提拔起來的。
因此，打仗的時候最重要的任務，從來都是他們上。
這也總是引起了老兵們的吐槽，之前蘇沃洛夫和巴格拉季昂也願意用他們。
「這些將軍小子，從大元帥還在那會兒就可勁的使喚咱們，今天啊，我看還得靠著咱們這些老傢伙，用刺刀把那些土耳其人都趕回他們女人的被窩裡去！」
謝苗諾夫平時只管打仗，誰知道這老傢伙還能突然蹦出來這麼句話，自然大家也笑起來了。
「你這老傢伙，我可從來沒聽你說過這個，你從來都是抱怨這個，抱怨那個，但是對於咱們的長官，說的也不是太多。」
「我也不管了，咱們這個小司令的侄兒，還在咱們這裡呢，我也一樣要說，是吧米什卡？」
「好了，老傢伙，你就別連咱們的小排長一起開涮了，看看那邊，是團長老爺來了。」
「他要來了，肯定也有什麼大事兒，今天肯定是要打了。昨天啊，咱們還看到了黑壓壓一大群人堆在山谷那頭呢！」
莫斯科擲彈兵團的團長都來了，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各位營長和連長都給叫去了，大戰在即，不過這些當兵的倒還輕鬆，雖然敵人很多。
但是老兵們知道，土耳其人不禁打，謝苗諾夫這老傢伙開始服役的時候，還是1786年那會兒，上一次俄土戰爭爆發之前。
他們上一次戰爭當中雖然沒有參戰，不過經歷也是非常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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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說起來，從莫斯科擲彈兵團這個名字被正式使用開始的老兵，也就剩下謝苗諾夫這一個老傢伙了，原來這個團直接被稱作第1莫斯科團，最早的歷史可以追溯到1642年的莫斯科「選兵」.
沙蒂洛夫中校作為團長，可能這個軍銜是低了點，不過他當團長的時候才是個少校，對於這個資歷很老，戰功卓著的團來說，居然也不是頭一回。
上一次的時候，有個波波夫少校臨時擔任團長，不過時間很短，也就是俄軍從瑞士進攻聖哥達山口一直到蘇沃洛夫遠徵結束以後的那段時間。
沙蒂洛夫的服役履歷，從他加入近衛軍，到莫斯科團，再到巴甫洛夫斯克團，之後又回來，履歷都是在這邊，而且作為一個團長.他未免也太猛男了一些。
在維丁的時候他就和擲彈兵們一起衝鋒，並且率領莫斯科團打破了土軍的防禦。
在洛姆的時候，他也一直都在戰壕中和士兵們在一起，在菲利普波利斯也是沖在前面，因此本團也獲得了聖喬治絲帶的榮譽，他個人則獲得了四級聖喬治勳章。
有這麼個勇猛的團長，對於士兵們來說也是好事，要是說起來，謝苗諾夫這個老兵是最後一個建團時期留下的老兵，那伊萬·沙蒂洛夫中校就是目前資歷最老的軍官。
他說話大家還是信服的，謝苗諾夫和伊戈爾也注意到，回來以後自家營長基普里亞諾夫也是一臉興奮。
可不是因為他的名字也是亞歷山大，而是這個口號。
「弟兄們，今天的戰前口號是亞歷山大，我們到時候要一起吼出來，能用多大的嗓門，都給吼出來！」他嗓門是很大，圍坐在這裡的士兵都聽清楚了。
聽到這個以後，老兵們帶頭就喊起來了「烏拉」，新兵們也跟著喊起來了「烏拉」。
這種震耳欲聾的效果，正是所有人都需要的。
索洛維約夫是沒想到效果這麼好，居然現在就有人喊起來了。
等到他騎著白馬，出現在前線的時候，也發現這些士兵都跟被傳染了一樣，一個個都摘下帽子來，高呼「烏拉」。
「看起來，還有些作用。弟兄們都是好樣的，我們這一戰一定能夠成功！」
他這邊也精神振奮起來，俄軍都在高呼的時候，對面的土耳其人也看見了。
「真見鬼，這些俄國佬，他們今天好像很來勁兒啊！」
「能聽清楚他們說什麼？」
「沒有，只有人在歡呼，看起來今天他們的將軍用了什麼辦法來振奮士氣。」
至於索洛維約夫，他並沒有想的太多，今天也沒有演講，純粹就是要打一仗。
炮兵這邊也部署完畢，步兵們也進入了各自預設的陣地，士兵們有攜帶聖像的也在親吻聖像和做禱告，看起來這一次俄軍的自信心很足。
對於土耳其的將軍們來說，巴依老爺倒是沒被鎮住，不過一些沒見過大陣仗的士兵，已經開始有些動搖了。
土軍當中畢竟有大量的雜兵，而且和俄軍當中有不少骨幹老兵不一樣的是，他們的編制經常不全，考慮到現在的戰況，土軍當中徵召的波士尼亞和一些地方的老兵人基本都在塞拉耶佛和亞德里安堡，這邊的人手肯定有限。
就在這種環境下，土軍的士氣肯定也會受到一些影響。
至於俄軍這邊的歡呼還在繼續，也是這個口號跟本地，還有他們的沙皇都能夠聯繫起來。
就在這種情況下，士氣高漲的俄軍，無論讓他們怎麼加入戰鬥，大概都能夠給自家的敵人造成重創。
索洛維約夫自家也清楚，沒有什麼比這些弟兄們更好的了。
在這種情況下，他也決定要率先下達命令，用獨角獸炮轟擊土軍的前沿，逼著他們率先做出行動來。
這一次會戰，也就這樣開始了，看樣子還是要決定整個希臘命運的一次會戰。
雙方都做了充分的準備，對於各自的將軍和士兵來說，也都是一次考驗。
「骰子已經可以扔出去了，卡爾，你說這一次會怎麼樣？」
「士氣上沒問題，我們只是兵力劣勢，既然弟兄們沒有問題，就要看軍官了，還有這些將軍。」
「我看也是，只是土耳其人會怎麼辦？他們應該很久沒有見過這個架勢了吧？」
「說實在的，你指揮戰鬥的時候，總是要求不要盲目刺刀衝鋒。今天看起來不是，這種時候也要提振士氣，最後看起來我們還要用刺刀衝垮敵人。」
「誰說不是呢？最後解決敵人，總是要靠刺刀驅逐，如果只是對射，敵人落了下風卻不見得會跑掉。」(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