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037 十五年後又是莫斯科

  1811年這個年份，也有很多可說的事情，比如說拿破崙的兒子出生了，區別是葉卡捷琳娜生的孩子很健康，而且母子平安。

  這下子拿破崙可是很高興，不過他也有自己的盤算

  有了兒子，以後要怎樣呢？

  他的野心，已經超過了當時的能力能夠達到的水平。

  索洛維約夫也有兒子，他可以想像拿破崙對於兒子的態度如何。

  這一路走下來，他能夠看到的也很多，看起來人們與往常沒什麼區別，還是在生活和勞作。

  「看起來不錯，這一年應該是個好年。」

  「是啊，老爺。只不過您又帶了個女僕回來，以前的那位也算是咱們家的小姐，可是這一個您還是當成妹妹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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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要管這個事情，我們只管休息一陣以後，就到莫斯科去。中間除了在驛站，也不要停下來了。」

  「不沿著到莫斯科的斯摩棱斯克大路走一陣？」

  「我們沒有那麼多時間，而且要是走老斯摩棱斯克路，可能還要耽誤時間。」

  總之，他要想的事情就很多了，從國境線到莫斯科，現在這些事情，都只是預計的，到時候是個什麼情況，也是一回事。

  現在也就要從馬車的車窗當中，看看兩邊的情況。

  在春天這會兒，除了空曠的原野，大概更能夠讓人注意到的，還是俄國的泥濘。

  法國人肯定不會在上半年來，到了夏天，路面的情況好一些的時候，才會有所行動。

  至於到莫斯科去，索洛維約夫也想過，自己出現在莫斯科，大概像是過去對巴格拉季昂那樣，在英國俱樂部這類地方，大概會有人給他個歡迎的儀式。

  不過他也不想要這一點，倒是準備到岳父那裡去，

  把麻雀山的官邸賣給了尤蘇波夫親王以後，瓦西里親王住到了沃倫什奇納去，那裡是克里姆斯基親王生前最喜歡的地方，而且也是多爾戈魯科夫家這個分支最重要的官邸。

  看起來，這裡也是非常漂亮的，而且就在莫斯科以西。

  大概，拿破崙到了這裡的時候，也不會逃脫，法國人喜歡打劫，也不是一天兩天，在義大利的時候，他就已經很清楚了。

  而看到瓦西里親王的時候，索洛維約夫也驚訝於岳父目前糟糕的身體狀況。

  「瓦西里·瓦西里耶維奇，我們離開彼得堡的時候，您的身體看起來還很好，現在就已經這樣了。」

  「人上了年紀，很容易這樣的。米沙，我的好女婿，你這一次在希臘取得的成功，沒有過去多久，整個莫斯科都知道了，還有很多人都來祝賀。真有意思，我父親得勢的那會兒，雖然也見過這個陣仗，可是他們也真是有趣，像是你說的，就像是變色龍，一直都在變換著嘴臉。」

  索洛維約夫接了這段話，意思是明白，但是也讓他有些不明所以。

  「您的意思是？」

  「米沙，你也不要往心裡去。」

  岳母這個時候說話了，她看起來保養的還很好，如今也不過42歲，對於貴婦來說還是社交圈比較活躍的階段。

  「是啊，不要往心裡去。孩子，你還年輕，有些事情麼，我們年輕的時候都見過了。你也馬上就三十歲了吧？」

  「是的，瓦西里·瓦西里耶維奇，我的生日在四月份。」

  「卡佳的生日和你差不多，正好也要熱鬧一下，要是到俱樂部去，也沒什麼意思。那裡都是些奉承的人，要邀請客人來家裡。我的好女婿是如此的有出息，家裡人也可以在這裡聚會，只是那位雷卡米爾夫人」

  索洛維約夫知道岳父雖然對自己有情婦是有意見的，因此也靠近他的椅子，就這樣親吻岳父的手背。

  「按照您的要求來就好了。」

  「說起來，你這樣我也沒什麼意見。朱莉是個好女人，要不是她是個法國女人，可能她就是你的妻子，或者更早的時候那個義大利的姑娘，卡佳都對我說了，而且和她們相處都很愉快。這位夫人可以在你生日的時候，住在我們這個莊園裡。」

  說起來，老瓦西里親王最大的優點，大概就是他寬容大度。

  「更何況，我們當初也不是沒見過這些事情。」

  尷尬的大概是，索洛維約夫和波將金親王的親戚們也比較熟，甚至尤蘇波夫親王還娶了這位親王的外甥女，又買了他家的莊園。

  「是啊，這種事情」

  「孩子，你也不要說這些事情。對女人一定要關照，只是你的女人，最愛的應該還是我的女兒。我也知道你很疼愛她，要不是急急忙忙的把你叫回來，你們這會兒應該還在希臘旅行，作為勝利者接受希臘人的歡呼呢！」

  雖然前言不搭後語，但是岳父說的話，他也得聽著。

  而且這是在自家，說話隨意些也無所謂，也不會有人把自家的八卦往外傳。

  老瓦西里親王麼，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在閨蜜當中討人喜歡，甚至還能跟丈夫的情婦相處愉快。

  再說自己這個女婿，結婚以後已經很是收斂了，兩個兒子的事情他將來也能幫上忙。

  還有個更小的女兒索尼婭將來要嫁人，自己的身體狀況已經很差，要是操辦婚事的話，自己這個老婆，現在也只是表面上維持的體面，要是讓小女兒出嫁，將來怕是還需要女兒和女婿來操持。

  「是的，您說的對。只是.」

  他們又聊了一陣，老瓦西里親王顯然有些睏倦了，就要僕人侍奉他到臥室里去。

  「好了，我也有些累了，你倒是可以去看看卡佳，她這會兒還帶著孩子們在花園裡遊玩，去看看孩子們，還有啊，下一次你們準備什麼時候要小孩啊？」

  嗯，確實有點沒譜。

  「卡佳也要休息一下，而且現在我們已經有三個孩子了，對她來說這可能也是負擔，總是要調養身體。」

  之後這位岳父也沒說什麼，他大概是堅信孩子生的越多，夫妻感情就越好。

  只是他和自己的老婆生了五個，也不見得感情太好，也只是一般的貴族夫妻那樣。

  至於花園裡面，現在確實也能夠看到，家裡的女眷都在那裡，對於小姨，顯然幾個孩子都願意和她在一起。

  索尼婭將來要嫁人，也得選一個有些出息的，要麼就是選一個安分一些的，轉眼她也13歲了，再過幾年也要被介紹到宮庭當中，應該和卡佳一樣會有個宮廷侍女的位置。

  「看看你們，這樣在草坪上曬太陽，看起來也很舒服啊。」

  「是姐夫啊，你總算是回來了。對了，你這一次也能在這裡長住吧？」

  「到了夏天，索尼婭，還要回到彼得堡去，可能過些日子就走。」

  「真是的，哥哥們也都不在家裡，只有我在這裡，也就是姐姐回來了，要不然也沒什麼意思。」

  「以後到彼得堡呢？在莫斯科不好麼？」

  「彼得堡和莫斯科都不好，要是能到梁贊去呢？」

  「梁贊的人麼，倒是有些不過也不要太看好鄉下，哪裡都有好人，也會有壞人。要是有和你年紀相仿的，我會留意的。」

  索洛維約夫麼，其實也有這個毛病，就是喜歡給人介紹對象。

  他想想比較合適的，大概還是羅斯托夫家的彼佳，那孩子從小品行就不錯，也不像是他哥哥尼古拉那樣，還有些不靠譜的朋友。

  只是有個小毛病，大概是羅斯托夫家的人都這樣，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總是由著自己的性格來。

  但他們也要相處，或者認識了以後才好說這些事情。

  「姐夫啊，你就是」

  自家的這個索尼婭，也真的是人小鬼大，其實她什麼都知道。

  在這會兒，作為小姨子，她也是仗著自己年紀小，跳到索洛維約夫的後背上來。

  「爸爸都沒有背過我，你能背著我到姐姐那裡去麼？」

  「那當然好啊。」

  「只是你要對姐姐好，雖然姐姐允許你和那些漂亮阿姨和姐姐交往，可姐姐深愛著你，不管什麼時候，你心裡都要裝著她。」

  「好啊，好啊。只是你這丫頭，這點分量也太輕了。」

  索尼婭的個子其實很高，只是她還在長身體，體重卻還是比較輕的。

  「可是多吃了，就會像媽媽那樣，現在她也有些變胖了。」

  卡佳看著自己的妹妹被自己丈夫背過來，想想也覺得有些滑稽。

  「你們這是怎樣啊？」

  「索尼婭這個丫頭也沒什麼，只不過邀請的客人，要怎樣安排名單呢？」

  「請柬的話，倒是可以按照你的意思來。但也只是來得及邀請莫斯科周圍的這些朋友們，而且也要給他們安排好客房。」

  「路遠的客人自然是這樣，只不過.有些客人可能是一大家子要過來。」

  「一大家子要過來，當然也要安排好了。我想想，你在梁贊的親戚和朋友也要邀請麼？」

  「我們兩個的生日接近，邀請的朋友還有不少呢。」

  於是他們兩個各自要寫一些人在紙上，看到羅斯托夫伯爵一家的時候，索洛維約夫也多了句嘴。

  「伊利亞伯爵的小兒子彼佳，年紀比索尼婭大一些，我想是個不錯的孩子。現在他還正在上學呢，可將來要是給索尼婭找個丈夫」

  「你的想法很好，可是他們年紀都太小。就是我和你訂婚的時候，也不過是十六歲。」

  如今她也不過是迎來20歲的生日而已，因此確實也不用太急。

  考慮到老岳父的債務，哪怕是自己的老父親也幫忙來經營，此時還有大體上30萬盧布的外債，這也是長期的這種在海外的生活，以及要維持特級親王家的體面生活而導致的。

  但索尼婭的將來，還要規劃好，也不能讓她將來訂婚和出嫁的時候帶著比較寒酸的嫁妝出去。

  「好吧，我聽你的。索尼婭的事情還要放放，她確實海嘯。另外，我們一起慶祝命名日，看起來主角也是你。客人的話.」

  「兩邊的客人都要有，我知道你有很多親戚，他們應該都在，你的那個侄子呢？」

  「克里斯蒂安過一陣也要回來，他大概也在軍隊當中。不過按照他父親的安排，大概也是要回到莊園裡去的。」

  「你們這一家人，也只有你一個願意從軍。換做我們家我哥哥要和瓦爾瓦拉訂婚，我卻知道我哥哥的事情，他就是有些」

  「也不要去管瓦夏的事情，他這個日子也應該到彼得堡了。」

  「還是科里亞好，只是他人在維也納，現在也不能返回。」

  卡佳還是和二哥關係更好，她惦記更多的也是尼古拉。

  「當外交官的話，就是要在國外，這也是難免的。」

  「將來你要去哪裡？還要繼續當軍人麼？」

  「文官的話，那實在是麻煩，還不如在軍隊，至少按照命令來行事，也不會像是宮廷里那樣。」

  「要是這樣的話，我還是有些擔心你。」

  「怎麼回事？」

  「不光是有預感，我們去敖德薩的路上，就已經有些傳聞，現在皇上和法國皇帝的關係很不好。」

  「要打仗的話，你也不用擔心，如果有什麼事情的話，我也會安排好的。」

  「但是我就是擔心你，你要是出了事這一次出征，我在敖德薩就有些擔心你，和那些野蠻的土耳其人交戰的時候，在路上還有人要刺殺你。」

  「不要緊的，和法國人交戰的時候，我就沒有那麼重要了。法國人可不會拿我當什麼大人物，雖說我和皇帝以前算是親戚。」

  「其實現在也是.」

  卡佳這麼說，索洛維約夫也是不打算放過她的。

  「你這丫頭，看起來也有些學壞了。」

  既然她這麼說話，那也要小小的懲罰一下。

  「你要幹什麼？」

  「卡佳，我想你也是怕癢的。」

  「有索尼婭和孩子們在這裡的。」

  「那我也不管！」

  他這會兒就要用撓癢的辦法來「懲罰」卡佳，弄得卡佳連連求饒，一旁的索尼婭只管放聲大笑和看熱鬧，這會兒看起來倒是氣氛輕鬆。

  但這樣的好日子，在1811年倒是還可以享受一陣，接下來的幾年時間，可不見得有這樣的時光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