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4章 搞不明白的人事安排
在敖德薩,索洛維約夫也沒有停留太長的時間,小卡緬斯基在這幾天裡身體狀況又惡化了,哪怕是安娜已經到了他的身邊,也並沒有什麼作用。
真是不幸的人,索洛維約夫是這樣想的,可能更不幸的是他的母親。
不過說起來,謝爾蓋·卡緬斯基的後代麼,有一個演女王的專業戶米倫,還有一個邦女郎
尼古拉這一支,因為他歷史上是沒有結婚的,因此這一個分支也沒有什麼傳承下去。
當然,尼古拉因為阿列克謝·奧爾洛夫沒有嫡子,實際上成了倒插門女婿,這倒是有利於財產的分配,只是可憐的安娜,好不容易實現了嫁俄國青年才俊中的翹楚之一,他的生命流逝的就這樣迅速。
「阿尼亞,我們不能在這裡陪伴你們,這種痛苦的滋味我也有體驗過,如果有什麼事情,你儘管可以和我說。要是管家和僕人用的不趁手,我可以讓我的堂兄們幫你安排。」
「謝謝你,米沙。只是科里亞他也和我說了,昨天他清醒的那會兒對我說,要把孩子將來託付給你照顧。」
「多一個孩子也是養,你有什麼需要就和我講。將來的話,不管是住在莫斯科還是彼得堡,你都可以去找卡佳,畢竟我總是不在家裡。」
話是這麼說的,也是這些天小卡緬斯基的身體逐漸惡化。
這位伯爵夫人也只是點點頭,眼裡含著淚光。
隨後就是要去基輔,到那裡也少不了要叨擾米羅拉多維奇。
索洛維約夫最好奇的事情,大概是他的條件很好,卻一直都不結婚,又不像是葉爾莫洛夫那樣因為自己覺得「窮」沒有結婚。
但這會兒,也沒什麼好講的,一方面要感嘆小卡緬斯基的不幸,除此以外大概就是俄軍當中的人事安排。
「米沙老弟,說起來情況就是這樣。多瑙河軍團和馬其頓軍團留守的,反而是之前對法戰爭中有經驗的宿將居多,倒是正面的這些戰場上,巴克萊的集團軍麼.」
「那也是有所安排的,按照這個部署,也是第1集團軍在正面,第2集團軍在側翼,第3集團軍和多瑙河軍團監視側翼方向,奧地利和普魯士就是答應下來了什麼,也不能全信。」
「我想普魯士一定會覺得有利可圖,還派遣一些人跟著法國人,只不過要是形勢好轉,他們也會調轉回來的。」
「這一點倒是很明顯,這些德國人都不可靠,我們這邊的,也總是受到非議。」
「甚至我覺得,巴克萊應該說是個戰略家,倒不適合來當戰爭大臣或者作為主帥。要是他來擔負重要的職務,應該有個人來從旁協助。」
「你這話說的,總覺得你在說怪話。」
「就是怪話,巴克萊要晉升上將,就有一群人出來阻撓,這些人偏偏還都是一些資深的中將,退休回到家裡養老的人還好說。有些人乾脆就已經離開了軍隊,在宮庭里當真正的弄臣而毫無功績,卻對現役軍人來指手畫腳。」
「米沙,有時候你說話也夠損的。」
不過米羅拉多維奇麼,他這會兒正在更換漂亮的禮服,看樣子是要去參加什麼活動。
「你這會兒又要去和本地的貴族小姐見面了?」
「啊,畢竟我沒有老婆。我有時候倒是羨慕你,有個好老婆,卡佳這樣的姑娘不好找,能安分的在家裡,要出席活動也能幫上忙。」
「你不考慮找一個麼?」
「我想現在還不需要,而且這個問題,你心裡清楚,除了阿普拉克辛以外,其餘的人婚姻只有你算是幸福的,可憐的科里亞,在敖德薩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是啊,我來之前在敖德薩陪他度過了一段時間,他的情況越來越差。」
另外,就是米羅拉多維奇多少是有些萬花叢中過.就是現在他說想要結婚,願意當他老婆的大姑娘小寡婦也能排個二列橫隊。
「不想那些不快樂的事情,你讓老婆孩子走溫暖的南方去莫斯科,自己怎麼安排呢?」
「我現在還沒有想好,而且彼得堡還沒有任何的新指示,我甚至現在又只是個侍從將軍了。」
「那就忘掉這一切,做你喜歡做的事情。」
事實上,現在還是1811年春天,在1810年到1811年的這個冬天,俄國軍隊確實也正在重新編組,巴克萊正在調整部隊,俄軍在擴充兵員,並且調整編制,甚至可以說這一套組合拳下來,俄軍的兵員從數量到質量都提升了不少。
更何況還有個阿拉克切耶夫正在督促各個兵工廠抓緊生產裝備,俄軍的武器也在進步。
甚至索洛維約夫也聽說,近衛軍所屬的八個步兵團準備全面換裝他弄出來的步槍,而且炮兵的裝備也在更新,近衛炮兵最近雖然解散,不過也配屬給了各近衛團,其餘的炮兵部隊麼,在師一級集中使用,是要建立野戰炮兵旅的。
這都是好事,而且考慮到技術的進步,俄軍當中也在使用大量的新式裝備。
只是將領的安排,是沒搞明白這是要幹什麼。
索洛維約夫知道的情況是,1807年表現比較出色的將領當中,也就巴格拉季昂和巴戈武特等少數人會被任命在這個方向,這裡面多少有些人事任命的安排在裡面。
可能是庫圖佐夫和托爾馬索夫在南方使用那些人更順手一些,也可能就是一種人事安排。
到了米羅拉多維奇這裡,考慮到他的生活方式跟自己並不搭界,一個喜歡舞會和熱鬧的大場面,而自己更多的喜歡小範圍的沙龍和聚會,因此也沒有和他一起去參加這一次的活動。
再說他也確實有些累了,雖然嘴上說了不怕傳染病,不過也就是他免疫力更強而已,要不然怕是也要病倒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的旅途勞頓,確實也需要好好休息。
至於後面要幹什麼,從基輔往東,從哈爾科夫那邊到圖拉去,倒是可以見見博布林斯基伯爵,去斯摩棱斯克的話安德烈這會兒也不在家,要是去莫斯科。
說實在的,他是不太喜歡莫斯科那個環境,而且想想那個地方一年多以後的境遇呢。
如果提前有些人要動了,怕是也會讓人產生動搖,在不必要的時候引起恐慌。
於是,他也只是給皮埃爾寫了一封信,畢竟莫斯科的首富是個老實可靠的人,他要是想離婚的話,自己倒是可以幫幫他,海倫這個娘們
「小妖精」雖然好色放蕩,但是也沒想過要壞別人,只是她自己玩的太嗨,還傷到了丈夫和沙皇表哥的面子。
海倫麼,皮埃爾現在還沒做出什麼評價,但是他說的太對了。
一家子都一樣,都是壞種。
但皮埃爾此時還沒有這種想法,不知道他正在考慮什麼。
現在共濟會的活動還是很多的,可能他正在把注意力都轉移到共濟會的活動當中去。
「那神父可能是個共濟會員」
索洛維約夫也覺得有些疲勞了,他睡一覺自然也不會感覺有什麼。
因為常年行軍打仗,作息時間總是受到些影響,他晚上也經常睡不著。
那顆彗星,確實讓人感覺不好。
一些短周期彗星經過的時候,也總是沒有什麼好事。
要是有人喜歡這樣解讀,他倒是有興趣破除一下迷信活動,畢竟在占卜當中說的事情總是模稜兩可的。
於是,他在睡不著的時候,又抬頭看了看天上。
哈雷彗星下一次到來是1835年,他差不多能趕上,說起來這個彗星第一次被觀測到並記載下來,還是武王伐紂。
且不說這方面,他也在盤算別的事情。
情況並不是很樂觀,斯佩蘭斯基的稅務改革最近正在進行。
有趣的是,因為稅收的關係,哪怕是參與了對英國的大陸封鎖,實際上俄國本身只是和英國的貿易受到了影響,國家總體的經濟環境還是很穩定的,甚至還消除了部分財政赤字,國家的經濟狀況甚至有所改善。
這樣就很找樂了,似乎亞歷山大這一次因為奧爾登堡的親戚被剝奪領地,而且法國方面反覆無常的表現,他這邊也要折騰起來。
只不過在拿破崙看來,大概就是亞歷山大不聽他的,他怎麼可以這樣。
於是,雙方之間的外交鬥爭,也逐漸的會演變成法俄之間更劇烈的衝突,直接到戰爭這一步。
各自肯定都要準備,只是最後能走向哪個方向,這也很難說,最好還是避免戰爭,選擇戰爭總是戰爭販子的行為。
看到別人能了,他自己也覺得能,可是拿破崙大概也有不能的時候,畢竟俄國是這麼大,他的後勤工作也是個巨大的問題。
索洛維約夫的腦子很清楚,但是這一年當中恐怕也不光是戰備,還有宮廷里的事情,以及一些命運的奇妙安排。
這樣看來,他還真的要去一趟莫斯科,只是沿途他要走的路,從維捷布斯克開始,一直向東,看看這一路的情況。
這種旅行,也就是他這個相對比較自由的,沒有任職的侍從將軍比較方便走一次。
甚至不知道最近達維多夫是不是住在他在博羅季諾的家裡,這傢伙出生在那裡,附近的莊園就是他家的產業。
要得到的,要失去的,都有很多,只不過要焦土政策,確實也很明白,最後和那些法國人拼個你死我活,可能將來還要便宜了英國人。
是的,又是英國人,這很讓人無奈,還是躲不開那些該死的英國佬,他們到時候會打錢,但是出力卻很少,更多的利益還在他們手上。
而他不知道的另一件事情,大概就是當年保羅對英國的第一次禁運,不過是一個石頭砸進水裡。
倒是英國的通貨膨脹非常嚴重,英國人現在是全面動搖的,如果法國最後想的是解決當前的問題,而不是和俄國交戰,大概拿破崙就能夠保住他的勝利果實了。
要思考的事情很多,不過走那麼一路,也沒什麼好講的。
他沒有任命,倒是回到彼得堡的時候,又要開始督促尼古拉的學習。
康斯坦丁大公早就表現出來了對皇位沒興趣,這點私下裡索洛維約夫作為近衛軍當初的參謀長,也是知道的。
因此,對尼古拉的教育看起來也更重要,偏偏他的順位靠前,卻是兄弟四個裡面學識最差的。
而且還有個麻煩的事情,就是一個勤奮但是不知道該做什麼的人,這才是最麻煩的。
這可不光是數學不及格這一件事情,巴戈武特的姐妹就是他小時候的老師,尼古拉的毛病,當初也是有些交代的。
看起來,這位大公的教育問題,可能比當前的1812年可能的戰爭,更是一個大問題,至少他的職務在這裡擺著。
到莫斯科去,還是要見見皮埃爾,看看他最近怎麼樣了。
另外,就是關照一下一些朋友。
娜塔莎要等到有了些經歷,在這兩年的事情過去以後,才真正的成熟起來,最終有可能和皮埃爾在一起。
剩下的,大概就是給自己謀求一個軍長的職務,在戰爭中發揮自己的本領。
不過這也是非常危險的,和法國人打仗,每一次都很是兇險。
他甚至自己在陽台上也內心吐槽,穿越者想當皇帝就是投機取巧,當將軍和元帥也是為了這個,他們是不知道一個不小心,在戰場上是很容易死掉的。
自己之前也不是沒受過傷,還被法國人用馬刀劈過,只不過因為他當時是擲彈兵,主教帽多少有點防禦作用。
但是以後,不見得不會有事,炮彈打一個大洞,子彈打一個小洞,也不是總能打中的。
但要是打中了,很可能是致命的。
可也不是沒有一些運氣爆棚的人,幾次被炮彈擊中,最後的結果大概只是腦震盪。
有的人,可能一輩子吃了很多次子彈,但他就是死不了,而且還很長壽。
自己的命運,還不知道是哪一種。
但現在他也要趕路,到莫斯科去,而且速度還要快一些,這又不是行軍,中間換馬的話,能走的很快。(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