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047 旁聽的人有些多了可不好
皇村中學這些學生，索洛維約夫大概還是不願意放他們進來的，畢竟高年級低年級的話差距有些大，雖然都是一個班裡面放著，可是考慮到這些小子從1796年到1801年六年之間出生，實際上都有了些差距，他還是不想給這些小孩兒帶歪了課程的。
因此，他更傾向於單獨給尼古拉授課，以後要是講到「社稷為重君為輕」，有些骨頭比較輕的人可能受不住，直接會帶入到他們那一套里去的。
要知道，尼古拉的同學裡面，就有十二月黨人，還有個小捲毛。
這小子一定會帶著一大堆問題進來，而且他本人已經夠抽象的了，這樣的學生索洛維約夫覺得帶不起。
要是說到皇村中學的第一批正式學生，裡面最有名的自然是普希金。
尼古拉和米哈伊爾兩位大公本打算入學，要是還原歷史保守派還不讓兩位大公來這裡上課呢。
他們兩個能來皇村上學，還是因為太后和皇后，這對關係不好的婆媳居然意見一致，這才讓皇村中學的第一批學生多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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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古拉和米哈伊爾的同學當中，包括革命者米哈伊爾·巴枯寧的堂兄亞歷山大，多位十二月黨人和他們的同情者，還有一位俄羅斯帝國最後一位帝國總理戈爾恰科夫，雖然這一位不是同情者也不是十二月黨人，不過他也是這些人的朋友。
「所以，我不打算讓你的同學們也來聽課。科里亞，要知道這些內容，可不是精選的段落，我要給你講的內容，容易被情緒激動的年輕人給帶歪，那樣就不太好了。」
甚至索洛維約夫有一種奇怪的想法，要是君主實在是不合適，其實是可以換掉的。
政權要是走到了其最終的末路，自然也要動個手術給給改造一番。
現在這個俄國麼，要是及時的完成了該做的事情，就是真的要血流成河，大概也不是沙皇統治之下，弄成了一個平均十一年就饑荒一次的國家。
也不知道烏克蘭人是怎麼講饑荒的，這在俄國就是有個大概周期。
要挨餓的，從來都是平民，問題在於處置的態度。
至於講到孟子當中的內容，尼古拉的同學要是來旁聽，誰知道又會有什麼樂子呢。
要是教給他們，曲解了意思，沒準真的成掄語了。
因此，他還是決定要給尼古拉單獨授課。
如果真的有人要他來講公開課，大概就要換一套講義了，有些內容麼，顯然也不能一起分享。
「頭兒，您這次帶來的課本還有些意思，只不過看起來像是對話錄，我在嫂子那裡看過一些。只不過嫂子的書內容都太囉嗦了，不像是頭兒你拿來的這些，語言很是簡煉。」
「那是因為承載的書寫工具不一樣，皇后殿下收藏的書裡面，不少都是以蘇格拉底的對話形式出現的，承載記錄的工具總是羊皮紙、莎草紙這類的紙張，內容可以記述的非常完整。在中國的情況不太一樣，他們那邊經常要使用竹簡，就是剖開的竹子記錄，直到中國的造紙術發明出來，記錄才更豐富一些。過去的內容，那真是惜字如金，每記載一個字都是需要斟酌的。」
「那不就是濃縮過的麼？」
「也可以說是蒸餾過的伏特加，純度更高了。」
「頭兒，我可不喜歡伏特加，我也不喜歡整天拿這個菸斗的。」
「這都是很好的生活習慣.只是接下來要講的內容，你也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
索洛維約夫還是剛開始講，因此針對的主要也是孟子開篇的梁惠王章句，和魏惠王關係很大。
剛講到梁惠王下，尼古拉就已經給他使出了暴擊。
畢竟自己講過康茂德還知道用角斗來取悅平民，尼古拉在獨樂樂和眾樂樂這塊，就回頭說了康茂德熱愛角斗，至少是讓平民有些高興。
「可是他手下的元老卻有些問題，不信的話，你可以把羅馬帝國衰亡史和康茂德有關的部分打開，你用的那本書還是我寫過評語的。」
尼古拉聽了以後，就看到了索洛維約夫在康茂德第一次遇刺的時候寫的評語，還有愛德華·吉本原本的評價。
「科里亞，這裡面的內容，你看明白了麼？」
「我想還是元老院的人過分的看重自己的利益，最終選擇了刺殺，畢竟前面也說了康茂德在位之初對平民還很慷慨，而且沒有像是其他暴君那樣表現出來惡行。」
「這裡面就有很多不一樣的地方了，在羅馬有元老院，在我們這裡就有樞密院和各級縉紳會議，可是在羅馬原來可是有代表平民的公民大會的。我們這裡甚至讓平民能夠遞交請願書，這就算是不錯了。」
索洛維約夫還真有培養個澡堂老闆的想法，畢竟奧古斯都這個演員的坑，已經被亞歷山大給占了，而且他演的也很有意思，各方面大體上還是比較滿意的。
「要代表平民的意願，是不是可以召開杜馬呢？」
「好想法，只不過這樣到底是民選還是指定，在民選的時候一定又會有人進行賄選，我們並不能阻止這些人的舉動，在古典時代就已經有一批煽動家了，現在甚至未來再出現幾個，倒也不算奇怪。」
「但是為什麼最後會有君主和平民同樂，就能夠統一天下的說法呢？」
「這段話也只是從內部解決了問題，科里亞，而且要考慮到兩千多年前中國是處於分封制的東周后期.這好比是我們這邊的神聖羅馬帝國，只不過凱撒這個職位是世襲的，作為盟主的東周就好像哈布斯堡的君主，他們只剩下了維也納卻讓周邊國家都強大起來。在這種混戰當中，最後有一個國家統一了神聖羅馬帝國建立了德意志國家。」
「中國也就是這樣統一的，只不過這個國家更大.但是德國」
「你怎麼看？」
「我說不上來，不過要普魯士和奧地利都存在，應該還算是一種秩序。」
「那就應該讓他們一直存在，英國人從來都是在歐陸上出現一個強國的時候，就聯合其他幾個國家反對。法國強大的時候他們會組織反法同盟，法國和哈布斯堡聯合他們會支援普魯士。國家之間的利益雖然建立在秩序之上，但是也總有人喜歡這樣利用規則的像是我們之前關照的一些問題，一定都會發生的。如果將來法國完蛋了，看到我們這麼巨大的一個國家，英國人一定會有想法的。」
總之，就是要提醒尼古拉，確實不能夠怎麼相信英國人，他們沒準什麼時候就來搞破壞呢。
但法國現在這個樣子，見了誰都要當小弟，大陸封鎖和奧爾登堡的問題，法國和俄國的關係一定會變差的。
甚至在大陸封鎖實際上對俄國的影響並不如預期的那樣大的情況下，亞歷山大已經決定要備戰了。
法國就是這樣過度的使用拳頭，而英國也一直都在樹立敵人，歐洲的和平總是會被一些麻煩製造者給帶入更大的危機當中。
以後要是尼古拉遇到這種問題，或者可能亞歷山大還會有兒子，他作為皇叔遇到要和英國人打交道的時候，只要他不天真的相信英國人和奧地利人的做法，那就算是一個勝利了。
有時候，這些事情還是要從娃娃抓起的。
梁惠王章句當中，也不光是和梁惠王的對話，裡面還有齊宣王的「寡人有疾」.
只是提到「好色」的時候，尼古拉難免會用奇怪的眼神來看著索洛維約夫。
「這裡面說的這個人，聽起來.」
「你是覺得能說還是不能說？」
「頭兒，你的事情我可以說，其餘的我不做評價。」
尼古拉這小子，大概是看到這裡的時候，想到了亞歷山大的事情，以及自己這個師傅在女人的問題上很是得意。
「我有什麼事情可以說的？」
「頭兒，你除了卡佳姐姐，還有不少漂亮的姐姐和阿姨和你關係很好，看到這裡，我就想到了你。」
「啊，這也是難免的。你喜不喜歡洛蒂？」
「當然喜歡了，這麼溫順的女孩子，雖然不是最漂亮的，可是很適合娶回家當新娘子。她很會體貼人，我們一起出去玩的時候，她又對我很順從。」
「那麼，以後要是皇上能提親，真的讓她做了你的妻子，你還會像是我這樣有情人麼？」
「頭兒，你的情人都是結婚以前的老相好了，還拿這個問題來問我。等到嫂子指定了卡佳姐姐和你訂親以後，我也沒聽說宮廷里有誰傳出來你有新的故事。」
「好小子，還挺八卦的。」
這點隨丈母娘，路易絲王后就經常喜歡打聽消息。
但是他也沒有正面回答問題，索洛維約夫其實也知道，俄國皇室的這些君主和大公們，普遍都會找個情婦。
哪怕是保羅這樣對老婆比較認真的，也有宮廷貴婦能夠作為他的情婦出現，而且掐頭去尾還有幾個私生子，不過分別是在太后沒嫁進來以前和生米哈伊爾大公以後
「但是，有些事情也就是點到為止，這點上你做的還不錯。科里亞，我還有一點想和你說，就是我教給你的內容，裡面也要自己有一定的判斷能力。有些是可以當成故事來聽，有一些將來還是能夠用上的。我給你講的內容，總也是有些用處。」
「是的，頭兒，我覺得這裡面的內容還是很有趣的，總比一堆冗長的對話好多了。」
「但是，有一個問題，看到『王顧左右而言他』了麼？」
「看到了，一個君主自然不願意聽到這麼一段話。」
「再往前看，要是一個君主貪財還好色，但是能夠治理好國家，這樣的君主從國家層面上還是合格的。」
「母后和嫂子關心福利機構，建立婦女聯合會，都是有這方面的意思吧？」
「確實，可以這樣看。」
「那頭兒你什麼時候讓我的同學們也來一起聽課呢？」
「要是人來的太多，就要變成辯論大賽了，我們這樣一直對話，其實倒是很好的流程。」
他總歸是願意給尼古拉單獨授課，這樣的話也比較方便。
可是人來的多了，那可就要好好管一管了，萬一有哪個小子太喜歡提問呢？
後面的事情，要想的可就多了。
索洛維約夫也發現了，尼古拉還是有些天賦的，至少記憶力很好，講給他的內容，很多都能夠複述下來。
這樣的話，還不愛學習，大概就是一個態度問題。
因此，他也更加上心的，是對尼古拉的引導，讓他至少在態度上是合格的。
「這樣不錯，我給你講的內容，很快都能夠記下來，這樣的態度就很好，也不枉我一直對你進行單獨輔導。」
「頭兒，你選的內容還是挺有趣的，只是能不能不光是這些，我記得你會的很多。」
「可我要拿出來的，也不光是這一點，你要是努力學習，我願意拿出來的內容也更多。只不過，現在也有個小麻煩，那就是我能夠接觸到的內容，都要通過恰克圖的口岸才能夠引進。要是找這類儒學的經典，其實要到越南和日本去，或許也能夠有些辦法。越南和法國過去有些交往，而日本本身受中國的影響，也和荷蘭人有一些交流。」
提到這裡，就不得不說，之前那次失敗的和日本的交涉了。
日本人也只允許荷蘭人在平戶，其他的地方倒是不允許駐紮。
而越南的情況還好一些，越南的太子曾經來到凡爾賽宮，小孩也能飄洋過海。
提到這裡，索洛維約夫總歸是有些信心了，後面這個事情，還是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給他講的，畢竟他們家和路易十六夫婦關係還是很熟的。
不過和東方的交往，註定以後也是個問題。
採取怎樣的態度呢？
索洛維約夫現在多少也想要看看外交部的檔案裡面，對於後續幾次出使的評價，也許有些用處。(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