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2章 054 婚禮和葬禮也是個交換意見的地方
瑪利亞太后在這裡交談的時候,也沒忘了索洛維約夫的家裡事。
也就是斯佩蘭斯基和阿黛拉的婚事,這一點,索洛維約夫也沒有忘了回答。
「要說到安排這個婚事,也是要等到秋天進行。而且這一次,也算是皇上賜婚,米哈伊爾·米哈伊洛維奇也是國務卿,對我妹妹來說也算是良配啊。」
「只是我聽說你這妹妹是從法國帶回來的?」
「是的,她原來還是個巴黎街頭的賣花姑娘,我僱傭她當女僕,帶回來以後我父親收養她當做自家女兒。」
「這也不錯,算是地位相當,斯佩蘭斯基的地位雖高,不過這出身,反而要比你家低一些。而且這個妹妹,你要嫁出去,也捨不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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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阿黛拉在家裡管家是一把好手。」
「那也正好,只是斯佩蘭斯基是個鰥夫,你這妹妹年輕貌美,我從尤蘇波夫親王夫人那裡就聽說過的。」
這也正常,這些貴婦有時候也會在太后面前表現進步的,尤蘇波夫親王家又是韃靼系親王中地位最高的,他家的老婆就是分居了,來到太后這裡拜訪也是常事。
到路易莎那裡去燒冷灶的,那就比較少見了,索洛維約夫是沒時間燒這個灶的,雖然他在皇后那裡很有地位。
聽到這裡,索洛維約夫也不免感慨,這個俄國的宮廷,大概就是這樣,哪怕是頂級豪門,也難免在皇室當中有所攀附。
至於以後尤蘇波夫家的親王和妖僧的故事麼.
也是女裝大佬!
「但他們兩個的結合,看起來總像是斯佩蘭斯基先生有了個新秘書。」
「就像是帕維爾伯爵和索菲亞伯爵夫人那樣麼?」安娜這會兒插了一句,她也是看明白了就直接說。
「殿下,比這個更甚。阿黛拉在家裡能管的事情可多了,有這樣一個妻子的丈夫也是好福氣。」
「也是。」
「好了,伯爵。要是你這妹妹和斯佩蘭斯基先生舉辦婚禮,我自然也要準備厚禮的。」
太后這樣的做法,倒是有些奇怪。
不過考慮到她實際上除了娘家和兒子的利益,很少直接插手政治事務,斯佩蘭斯基又是她兒子的心腹大臣,這種時候要準備厚禮倒也正常。
她有時候也不會想到自己兒子到底對手下大臣是個什麼態度和想法,這種禮節性的事情倒是經常出席。
「那我也代替阿黛拉感謝太后的厚愛了。」
要是看一個人順眼,大概什麼時候都是這樣。
過去瑪利亞太后還不太喜歡索洛維約夫,現在也發現這小子雖然會說話,但是也不是那種諂媚的,反而聽起來很是受用。
她雖然也一樣有些虛榮,喜歡別人的恭維,不過說話恰當一些顯然也是更好的。
至於阿黛拉自己麼,現在正在夏宮的別墅里,卡佳正在幫她準備出嫁時候穿的衣服,還有就是準備豐厚的嫁妝。
「米什卡這些日子在皇村督促尼古拉大公的功課,也不在這裡,有什麼事情你就跟我說好了。」
「卡佳,好嫂子,我也不想穿成這個樣子。」
「你以後是斯佩蘭斯基先生的太太,也不能總是一副女管家的打扮。你穿這一身是舒服,可是也要考慮到場合。你的未婚夫雖然是個熱愛工作的人,也少不了要有應酬交際。這些事情,你之前也都幫米什卡做過很多,自然也該知道啊。」
「那好吧,只是穿成這樣,屁股這裡總感覺有些緊。」
她的身體發育以後麼.
卡佳還順手摸了一下,嗯,這丫頭是不錯,比自己小几歲,可是這該發育的地方,看起來跟自己差不了多少,有些地方還有些優勢。
「看樣子,還要給你選寬鬆一些的裙子。這一身就要換掉了,不過也不是哪個裁縫,都像是米什卡找的哪個阿斯特拉罕的裁縫那樣,用料結實價格還便宜。」
「阿斯特拉罕的裁縫?」
「是啊,米什卡在瑞典的時候,跟卡爾梅克團的酋長借來的一個隨軍裁縫,手藝還不錯,只是可惜人都回家了,也不可能去千里之外給你請個裁縫回來。」
「那樣我會過意不去的,米沙哥哥一直很照顧我,要是這樣的花費可就多了,也要耽誤時間。」
「還是你這樣的好,朱莉以前的丈夫是銀行家,她花錢大手大腳慣了。我呢在家裡雖然能管著家務事,在外面應酬也好,可是這管帳的事情,我覺得離不開你.這可怎麼辦呢?」
「要米赫麗瑪來學吧,她和我一樣,算是被米什卡哥哥給撿回來的。不過她似乎不像是我這樣,還會以兄妹相稱的。」
「這沒辦法,她的信仰都跟我們不一樣,在索菲亞和薩洛尼卡的時候,換一身我們平常的衣服都感覺很難為情。」
「可她現在也適應了,而且還能幫你帶孩子。」
「她跟你一樣,還是閨女呢,而且長得真是不錯,我要是個男人一定會喜歡上她的。米什卡都那樣了,也就是因為我的關係,而且米赫麗瑪年紀太小,他也是給當妹妹或者女兒養的,自然也沒太在意這種關係。不過將來她也不好嫁人的,又不願意改變自己的信仰。這就像是那個西爾維婭.」
卡佳對信仰的問題,還是很看重的,要是米赫利瑪還是這樣保持原來信仰,給她找個丈夫怕是還單獨要到韃靼人的地盤上去找。
要麼,連卡佳都想了,米什卡這樣好色,這丫頭又嬌媚到骨頭裡去,而且又是這麼溫柔順從,說不定哪一天.
當一個俄國貴族的妻子,也不大可能讓丈夫一直圍著自己轉,像是斯特羅加諾夫伯爵夫婦這樣琴瑟和鳴的實在是少見。
本來斯佩蘭斯基和阿黛拉的婚事定在了夏天,可是老斯特羅加諾夫伯爵在這個時候去世,由於他生前地位崇高,是一等文官和貴族領袖,同時門下弟子眾多,又是俄國和法國宮廷曾經的風雲人物,自然葬禮也是隆重的。
亞歷山大按照羅曼諾夫皇室的規矩,並沒有出席這位重臣的葬禮,哪怕他是自己摯友的父親,而且還是五朝元老,從少年時期就為伊莉莎白女皇效力,在宮廷教育當中也出了大力。
這種迷信,也只有保羅一個人算是為蘇沃洛夫打破過,在大街上遠遠的看著大元帥的靈柩前往修道院。
彼得堡這邊的很多活動都停止,也是因為這位伯爵的影響實在是太大,上流社會中的頭面人物,無不接受過他的邀請,在涅瓦大街17號舉辦的沙龍和招待會,除此以外還有彼得堡很多熱門的文化活動和體育活動。
阿黛拉的婚禮給推遲了,她從夏宮到涅瓦大街這邊來,也是因為索菲亞伯爵夫人這位才女對她很是照顧,而且老伯爵當年也很喜歡她,誰不喜歡長得漂亮又會辦事的女孩子呢?
至於索洛維約夫,更是受過這一家人的恩惠,一樣也來到了涅瓦大街來幫忙。
「帕維爾,我們一家人都受過老伯爵的恩惠,這個時候自然也要過來幫忙盡一份心。」
「米沙,也謝謝你們都能過來,孩子們都要安排好人照顧,這種場合上.」
「我明白你的意思,因此也只有我、卡佳和阿黛拉過來,孩子們都送到我父親那裡去。」
「說起來,上一代人也都在逐步的老去,你父親的身體倒是很好,不過瓦西里親王最近的情況,我聽說也不太好。」
「是這樣,可又有什麼辦法呢?你妹妹去了美洲,應該也很難回來了吧?」
「你知道我家裡的事情,我妹妹和母親在一起,想想那個環境,你也能夠明白。」
「也是.不過這樣的話,你也有時間從第1擲彈兵師的任上回來,弟兄們準備的怎麼樣?」
「很好!弟兄們的士氣高漲,我們的駐地都是重新規劃的,而且一直都在進行軍事訓練。說起來,我們也希望有個新的軍長,你這樣賦閒在彼得堡,真的是非常遺憾。」
「尼古拉殿下的功課,我總是要安排好的,得讓他形成學習習慣,他都十五歲了,現在也應該有自己獨立的思考能力,能夠辨別是非,接下來一個階段該給他找個合適的政治學老師,最好是那種思想開明的。」
「還是你這個聰明人能夠想到癥結所在,薩沙雖然還有過去的理想,可是他多少也有些變化。」
亞歷山大的四個密友可以直接稱呼他的名字,索洛維約夫倒是在尼古拉那裡有這種特權。
「更像是個專制君主,但是這也沒辦法,俄國的體制如果不最終變革,一定會讓問題積攢起來,像是我看到兒童房裡有埃琳娜殿下繪製的那種漫畫。」
「我記得早期的作品,還是你提供創意,埃琳娜來製作的。說實在的,孩子們很喜歡這些漫畫,尤其是誇張的動作,還有你一定是說那個水桶的故事吧?」
「就是那個,一旦問題引爆又無法收拾,這會是怎樣的結果呢?帕沙,你也是聰明人,在皇上的秘密委員會裡有你的位置,雖然這個委員會現在已經停止運作了。」
「但要想完成這個使命,也是很困難的,你要想想斯佩蘭斯基,他也快要成為你妹夫了,可不能讓他的事業受到太大的挫折。」
「這一點你放心吧,過去你在宮廷里的時候經常幫助他,那會兒我倒是經常在軍隊裡,或者在外執行任務。」
「現在倒是調轉過來了,你倒是在宮廷里,而我去了第1擲彈兵師。」
「這也沒辦法,我接了這個活,也得照做。而且尼古拉麼他有些固執,我還得慢慢引導他,至少他現在願意努力了。」
「最好還是莉莎能有個兒子,最近她一直在照顧孩子,看起來氣色也不錯,我妻子幾天前帶著孩子們去皇村拜訪她的時候,莉莎還提到你們夫婦了呢。」
「又是小公主的事情吧?」
「不是,她是羨慕你們兩個很快就有了兒子,最近彼得堡的圈子裡面,生了太多的女孩,將來她們嫁人雖然不用擔心,不過同年齡段的男孩太少,結親怕是要去莫斯科。」
「奇怪了,莫斯科那邊好像是男孩更多。」
「有意思.或許是水土的關係,也或許是別的什麼因素在內。但願和平的日子會持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看到了那顆大彗星,大家都會感覺到不安。」
「你是雅各賓俱樂部成員,也接觸過科學思想,應該明白那不過是天體運行。」
「是啊,所以沒什麼好擔心的,占星術這種事情,並不是那麼可靠。」
「但法國人很可能會打過來,哪怕現在法國的皇太子是皇上的外甥。」
「才出生不久就有了正式封號?」
斯特羅加諾夫伯爵也有些驚訝,拿破崙真是個急性子,孩子雖然在嬰兒期很健康,但是一般歐洲皇室要在一定年齡才正式冊封儲君,不是他這樣整天宣揚自己幾個月大的兒子是皇儲。
「就是這樣,波拿巴家的人,多少都有點急性子。我和波琳娜就是法國皇帝的妹妹同居的時候,她已經是個懶散的慢性子了,有時候做事都會很著急。比較起來,人和人還是不一樣的,拿破崙的雄心類似於亞歷山大大帝,可是他的這種構想,已經不在那個時代了,也沒有個大流士可以讓他屢次擊敗。要是真有的話,也不過是日常挨打的德意志諸侯。」
「要是老將軍們都在這裡,他們大概會說只有懶人才不打德國佬。」
「是啊,懶人才不打德國佬。可是拿破崙太勤快了,他的雄心已經超過了這個時代,難免會發生什麼。如果要打回來的話,我一定要回到軍隊當中去,甚至可能提前就出發。」
戰爭也就在眼前,如果拿破崙真的打過來的話,想想有不少朋友的家,他們的莊園和財產,還有他們庇護的平民(自由派的貴族已經開始陸續解放農奴)都要受到威脅。
哪怕是自家,在莫斯科也有產業的,很多人都會站出來的。
那樣的話,如果還是1812年,本質上應該沒有什麼區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