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3章 055 戰備動員計劃
老斯特羅加諾夫伯爵的葬禮上，正常來說文官會出現的更多一些，畢竟他的門生故吏當中還是這方面居多。
然而，等到了現場，還是來的軍人更多一些。
畢竟他兒子，斯特羅加諾夫家族的當家人轉行成了軍人，結果第1集團軍的同僚來了一大批。
至於來了什麼人，可以參考今天發布的西部第1集團軍序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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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巴克萊貌似還是有些不受歡迎，他在擔任戰爭大臣的同時也是西部第1集團軍司令，指揮著俄軍規模最大的一個主力集團。
「我說您自己在這裡站著，看起來有些孤立啊。」
巴克萊看到了索洛維約夫，倒也不奇怪，不過他願意主動過來搭話，倒是減少了自己的尷尬。
「伯爵，這裡面不會有什麼啞謎吧？」
「您說呢？」
「如果側翼暴露出來，那是非常危險的，尤其是在西部國境線上。」
「您覺得我持哪一種主張？」
巴克萊聽到這裡，也知道索洛維約夫是要引起話題，他用胳臂夾著帽子，讓到了走廊的一邊。
「米沙，我想你應該是主動進攻的那一派。尤其是在土耳其取得的輝煌勝利，簡直不敢讓人想像是個三十歲的年輕將軍乾的，手段非常老練，而且還貢獻了一次漂亮的殲滅戰。土耳其人是按照你的劇本被趕到多瑙河裡給淹死的，就像是漢尼拔在坎尼做的那樣。」
「您這麼說就是有些恭惟我了，我只不過是遇到了較弱的對手，可以更好的發揮。順帶一提，我並不支持主動進攻，那樣不僅會拉長戰線，對我們的後勤供應不利，也要考慮到我們的部隊並沒有什麼支持。普魯士和奧地利都被打怕了，英國人也就在伊比利亞和法國人周旋，至於瑞典雖然那裡的太后是皇后殿下的胞妹，可是她們孤兒寡母能夠自保就不錯了，最多也就幫助我們牽制一下丹麥。」
「看樣子你早就想過了，也認同我過去的計劃。」
「雖然皇上批准了您的計劃，可是希望能夠主動進攻，和法國人展開會戰的呼聲，在軍隊當中，還有在彼得堡都很高。」
「彼得堡有些人就是起鬨，有人連一天兵役經歷都沒有，就敢在這裡指點江山，他們以為自己是蓬帕杜夫人那樣能對路易十五吹枕邊風麼？一群糟老頭子而已，要緊的是軍隊當中的意見。」
「要是讓你去巴格拉季昂親王那裡，你有把握說服他麼？西部第2集團軍當中本身就有你在巴爾幹帶過的部隊，開展工作也更方便。」
「可是我最近還要關心尼古拉大公的學業，就是能夠去前線，最快也要皇村中學放過寒假，而且我從來都是使用自己的參謀班子，和巴格拉季昂親王習慣帶的班子不一樣。」
「真可惜，我要是在他那裡編成一個第9軍就好了，可是也要關注到魯塞尼亞和摩爾達維亞這邊，因此不少軍團分兵在那邊，你現在就是去任職也要委屈一下，第7軍已經指定了拉耶夫斯基，第8軍是波洛茲金，這是皇上給出的人選。」
「有不少人，都是退役賦閒在家多年的，他們的身體有這個強度麼？」
「我想有些人在遛馬，應該也沒什麼問題，而且在家裡也可以充分的休息，不像是你我說你在前線的時候，都不忘了帶著老婆孩子和情人。」
「那是到了索菲亞、薩洛尼卡和雅典，夫人總是有些用處，換成和法國人交戰，我是不會帶著她們出現。只是很可惜，因為法國人的現實威脅，庫圖佐夫伯爵也只能收攏軍隊，接下來的事情都要交給談判代表了。」
「你難道還想把軍隊都給帶到君士坦丁堡去？」
「正因為知道時間緊張，我才選擇南下希臘，要不然在拿下薩洛尼卡以後，就是揮師東進了。但是考慮到君士坦丁堡這座城市，帶去的人少了也不能有什麼效果，我們需要二十萬軍隊，還有黑海艦隊，甚至不光是在歐洲作戰，把軍隊要帶到於斯屈達爾去。」
「看樣子你有自己的設想啊。」
「將來是要好好的較量一番的，這一次奧地利人沒有干預的機會，下一次的話，弄不好在布加勒斯特和雅西還要派人盯著。」
「哈哈！你真的對奧地利人不太放心啊，皇上老早就看著梅特涅很不滿意了。」
沒錯，梅特涅這個傢伙那可真是，雖說得意程度跟索洛維約夫不相上下，但囂張程度遠勝，甚至也不會刻意隱藏。
「畢竟是跟他們相處得出來的結論，而且以後奧地利人會幹什麼啊，這也難說。」
巴克萊也點頭表示同意，而且也提到了第1集團軍的情況。
「你這是六個步兵軍和幾個騎兵軍放在正面，向波羅的海沿岸的這條路上，只要封住大路，法國人要是來了，他也沒辦法進行迂迴，往森林裡走只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看起來這邊放上少數部隊就可以了，不過正面的大路呢？」
「應該放棄一部分道路，然後對交通線上展開破壞，法國人在西班牙總是陷入麻煩，就是西班牙部分男女老幼，都在和法國人戰鬥。想想法國人做過的事情，我們這邊的軍紀經常不好，也沒有能夠和他們比較一番的。哥薩克們出去也就是偷雞摸狗，明搶的事情也不是那麼多見。」
這話也是揶揄了全體歐洲軍隊，可能整個世界都在索洛維約夫的嘴炮射程之內。
倒是他自己嚴加約束，也就給俄軍在巴爾幹製造了一個王師的印象，這也沒有達到預期的目標。
該有小偷小摸的，還是日常，以至於有時候還得學習英國人的先進經驗，用鞭子打。
阿拉克切耶夫看了戰報的時候都好奇，居然連索洛維約夫都要用棍棒去約束士兵。
但就是這樣，索洛維約夫這裡的棍棒也不是平常用的，從來都是在懲罰的時候運用。
「你要激起全面的反抗才準備動手麼？」
「我想過這個問題，在西部的這些地方，這裡又沒有地圖，我給你說個大概，也許能有些作用。」
巴克萊也示意索洛維約夫繼續，他也對參謀工作研究過一些，只不過他個人大部分時候也是獨立指揮的。
俄軍當中又不見得有常設的參謀長，甚至蘇沃洛夫遠征的時候用的還是奧地利參謀長，這個職務在軍需總監以上，也是近來才有的。
「那好，我們要考慮到西部地區的很多地方，過去都是波蘭立陶宛聯合王國的一部分，這些地方靠近波蘭，法國人肯定會想辦法剪除這一部分土地，他們在那裡的活動也容易受到當地貴族的支持，平民的話就需要解放農奴這個手段。但是到了內陸地區，情況就不一樣了。當他們越過了明斯克，又經過維捷布斯克或者博布魯伊斯克這些地方，翻越奧爾沙的森林，來到斯摩棱斯克的時候。」
「你看樣子想在這裡打一仗啊。」
「不，還要放他們更加深入，一直到莫扎伊斯克這裡。」
他要是一個不小心，大概就要唱不能忘了維利亞，還有克林和卡盧加光榮的近衛軍
雖然他是近衛軍的，可是這麼搞容易讓人誤會，而且還串台了。
以後也能見識到，1812年怕是有那麼一些人，真的是串台了。
「把敵人放到莫扎伊斯克，你這想的也太遠了。」
「我們就不能和他們談判，讓他們一直深入到莫斯科這一帶，以為自己能夠在莫斯科簽署一個勝利的條約，最終的結果卻一直是拒絕。哪怕是讓他們進入了莫斯科，甚至深入到梁贊也是。」
巴克萊聽了以後，就覺得索洛維約夫真是個狠人。
「你家是梁贊的吧？而且不光是自己家，你的親戚朋友的家產可都在那裡。」
「那也無所謂，最終能夠擊敗敵人，什麼都回來了。」
巴克萊看到這麼個狠茬子，雖說不覺得意外，但也沒想到他狠起來連自家都燒。
但是想想，他在波蘭的時候，拋棄輜重和士兵的行囊，最終殲滅了一萬多波蘭軍，做出這種設想也是難免的。
「我原以為我這個計劃，怎麼說，可能已經是殘酷無情的。」
「戰爭當中，沒有那麼多講究。而且我們也要說到在斯摩棱斯克以東這些地方的問題了，很多農奴還沒有解放。法國人來的時候，肯定有農奴會起來反抗。但是在這種國難當頭的時候，還是有更多的人會起來保衛自己的國家，還有自家的親人。這些當老爺的，總得給他們些許諾，真正的給他們自由。」
「你想的很長遠，不過很多事情都牽扯到政治，還有很多大人物的利益。」
巴克萊並沒有把內容做到這一步，其實也是因為他作為職業軍人，並不怎麼關注到最終的政治問題。
這也是這種「外國將軍」普遍的問題，索洛維約夫最早見到羅森博格和埃森的時候，發現德裔普遍有這個問題。
當然了，巴克萊他雖然是蘇格蘭貴族後裔，同樣也有德意志血統，對政治的關注度並不是很高。
看起來，克勞塞維茨都是個異類，他的總結還是有些用處的，至少能給這些將軍們好好上上政治課。
而俄國本土的將軍呢，總有那麼幾個異類，對於政治比較熱衷的。
至少，也是在外交場合上，庫圖佐夫就表現出來了這種能力。
在1812年的戰場上，確實也是庫圖佐夫這樣狡猾的老將，更適合來對付拿破崙。
巴克萊的問題，在於他比較謹慎，又因為資歷和血統問題，容易在兩個方向被人給掀桌子。
「放的這麼深入，自然也需要來武裝平民吧？」
「正是這樣，圖拉和伊熱夫斯克，還有盧甘斯克生產的武器，這個時候不用確實也不太好。在放敵人深入我國境內以後，自然也可以有大量的游擊隊出現在法國人的交通線附近。以輕騎兵為主的分遣隊重點打擊交通線。至於民兵麼在幾個方向上提供支持，在必要的時候也可以在戰線的側翼擺開陣勢。但是大部分時候.」
「你還是準備讓法國人擺不開陣勢，就直接行動是吧？」
「這樣就需要大量的軍官在側翼行動，只不過到時候也需要批准。我們之間的談話，您是戰爭大臣，要讓這一次戰爭發展成同仇敵愾的全面戰爭，您的安排也是很重要的。」
巴克萊也點頭同意，他只是沒有索洛維約夫這麼狠。
考慮到不少將軍的家從維捷布斯克能夠一直排到梁贊和弗拉基米爾，像是帕斯科維奇少將家的祖產在白俄羅斯的維捷布斯克這一片，索洛維約夫家在梁贊，他的岳父莊子都在莫斯科附近，斯摩棱斯克更是有不少將軍的家就在那裡。
要是有本土派系的將軍願意站出來表態，巴克萊的戰略自然也更容易執行。
不過要毀掉一切，這也需要下很大的決心。
他站在牆邊思考的時候，索洛維約夫也知道他的態度。
要是真的做一個全面戰爭的計劃，戰爭大臣本人的態度確實也很重要。
至少沙皇同意他的意見，最終的部署和執行都要看他和阿拉克切耶夫的。
阿拉克切耶夫雖然把斯佩蘭斯基看作政敵，不過也還算是個大度的人，他也不會阻攔這個計劃的。
「最終一定要出現問題，可是不能打贏這一仗的話，麻煩還要更大一些。」
這話是沒錯，最終要消耗法國人的話，自己不放血大概也沒辦法徹底的困死拿破崙。
「真的放進來，到底會怎麼樣呢？」
「我相信為了最終的勝利，總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真的有必要做的話，就是今年的冬天，應該讓各地的總督都下達一條命令，要各位貴族老爺在林地當中搭建營地和倉儲設施。」
顯然，這是分散式的布置，很適合游擊隊來使用。
一個冬天大概足夠了，一直到來年的5月間(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