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3章 005 有時候西醫真的救不了俄國人
彼得堡這邊發生的事情,很快也傳到了莫斯科來。
索洛維約夫早就知道斯佩蘭斯基因為得罪人太多,隨時都面臨著翻車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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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他還打算上書,給亞歷山大說明情況,順道也給自己的妹夫求情。
可是看看現在這樣,如果自己上書的話,因為人在莫斯科,可能還摸不清楚亞歷山大的態度,最後導致自己也跟著翻車。
他於是決定等官方的命令,還有卡佳進宮陪伴路易莎時打聽的消息,以及幾個朋友的信件。
但是斯佩蘭斯基解除職務的命令剛到不久,巴拉索夫這警務大臣也當不成了,多少也是讓他意外。
這會兒人,他都到了卡盧加,正在德米特里親王的家裡。
親王讓他當副官的時候,身體已經很不好了,現在看起來跟當時並沒有太大的區別。
「米沙,你也不要恭惟我了。現在彼佳的軍銜也比我高,而且你也是了,不用還像是作為我副官的時候那樣,這邊還有僕人呢。」
「我怎麼說也是晚輩.」
「你是晚輩,可也是將軍啊,伺候人的事情有僕人們來做。對了,我這裡的廚子做的菜不錯,你可以試試。我的醫生不建議我吃那些東西,但是也強調了要補一補。」
「可是我看您的氣色還是不好,一般要是用了補藥的話,至少看起來會好一些。」
「我這樣,應該是治不好了,再說人都會死的,總是躲不過這一天,要是能夠知道死了以後是什麼樣子,大概就是下地獄,也不會有人害怕了,畢竟已經知道了自己的結果。」
「或許還有循環的呢,有的人就相信靈魂到了安息之處,回頭還能夠回到人世間呢。」
「你真會說笑,孩子像是母親,大概就是因為在娘胎里的那段時間,不過我麼不像是你這樣有福氣,我老婆大概是不能生的,將來還要彼佳來作為我的繼承人,還要照顧這個嬸子。你要做的事情,就是做好你該做的事情,不用過於擔心我。還有,這份遺囑的公證人是我的親戚,你派個可靠的人交到他手裡,等到遺囑公布的時候總是要有人在場的。」
「又不是我岳父家裡,身邊人都知道您這指定了彼佳作為繼承人,條件是照顧您妻子。」
「可是總要有備無患麼,瓦西里·瓦西里耶維奇還要面臨著財產官司呢,我在卡盧加都知道了一些。」
卡佳的老姑確實發起了這麼個官司,不過現在法庭還沒有受理。
索洛維約夫只是覺得這個時候還在談財產繼承問題,確實有些搞笑,而且可能最後要不了了之。
法國人來了,想想多爾戈魯科夫家的不少重要財產都在莫斯科附近,等到法國人進來了,這樣可有的好瞧了。
「但法律的條文,還要看看最終法官的受理和最終的裁決,俄羅斯大概就是這點比較好,總是有人願意通過訴訟來解決問題,不像是那些衝動的法國人,他們把決鬥帶到了這裡。」
「我記得你說過,最早還是高盧人和日耳曼人這樣做,真是過去了兩千年,還是本性難移。」
說罷以後,德米特里親王又開始咳嗽,顯然也有些疲累了。
「您還是要好好休息,我也只能在這裡陪您幾天時間,之後還要到莫斯科去。」
「我知道,你的家務事更重要。」
雖說索洛維約夫也不指望著岳父這邊給自己和卡佳留多少遺產,甚至要考慮到老丈人的債務還是挺麻煩的。
自己老爹都沒法給這麼多債務來踩個剎車,可見有多麼麻煩。
德米特里這邊選擇的公證人,自然也是沃爾康斯基家族內部有身份的人物。
索洛維約夫在把這些事情安排妥當以後,也沒有立即到岳父那裡去。
去年夏天回來的時候,老頭的狀態已經不太好了,要是到郊區的莊園裡去,這會兒天色也晚,到了特維爾大街以後,還是要找個落腳的地方。
他想想這個時候,能夠還招待客人的,大概也就是皮埃爾的家裡,他們之間關係又很熟悉。
皮埃爾確實從他父親那裡繼承了大量的財產,按照俄國貴族的慣例,也是要招待各種客人的,這也是俄國人的一大優點,熱情好客,甚至有時候從一個地方到另外一個地方去,中間都不需要自己破費,可能沿路的這些貴族和商人就能夠把你照顧的很好。
以至於到了自耕農的家裡,都能夠有人來招待。
這樣在朋友家裡,自然也會被招待的很好。
「真想不到你這個時候還能過來,按照信上說的,也要再過幾天才能過來。」
「我到了卡盧加以後,德米特里親王也要我到莫斯科來,幫他辦事,還有就是他現在的樣子,並不願意經常被人看到。」
「聽起來,就像是我父親還在的時候,不願被人看到他最後的樣子。」
「是啊,當初別祖霍夫伯爵保養的多好啊,發病了幾次以後,雖然我沒有見到樣子,可是病症我卻知道。」
「一晃也七年過去了,我們都變了很多。」
「不過你那老婆」
「那一家子都一個樣子,你也不是不知道。」
皮埃爾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無奈。
索洛維約夫也知道,瓦西里·庫拉金親王這一家麼只不過是沒一個好東西和全員惡人的區別罷了。
「但我也聽說,海倫最近的狀態不怎麼樣。」
「是啊,確實也不太好,醫生給她開過藥以後,看起來狀況更差了。」
「開的是什麼藥?」
「我倒是拿到了一份處方,這裡面還有些藥材,我並不是很懂醫學。」
皮埃爾說著還把處方給拿出來,索洛維約夫看了以後,也沒有先評價處方。
「可是皮埃爾,你只要出現在我們面前,如果不表態的話,容易被人誤以為是醫生,尤其是穿的總是乾淨整潔。」
「啊,是這樣麼?」
「你比一些名醫看起來都像是個醫生,不過.這是誰還開了藜蘆?至於補藥要是放進來,本來就身體不好,那是一定要出事的。」
「什麼?」
皮埃爾也不太相信會出這種事情,畢竟西醫這些人都不懂中醫的那一套。
索洛維約夫多少是為了搞明白草藥的情況,自己把拉丁語和植物分類給學了一遍。
一些分類還沒有確定下來分類名稱,不過藜蘆類的這些玩意兒,他可是認識的。
「藜蘆這玩意兒可有毒啊,而且還跟人參一起用了,那能不嘔吐麼?尤其是身體虛弱的人話說海倫跟你這麼多年,她就是在外面亂搞,也該和別人有私生子了,怎麼就一直沒有動靜呢?」
索洛維約夫說這話的時候,其實也宣判了海倫差不多了。
身體虛弱,還總是在墮胎,而且身體有些虛胖,又要服用這些奇奇怪怪的藥材,不出事才怪呢。
就是還有活頭,大概也快了,要是還原歷史,大概都活不過今年,甚至還可能更快一些。
「你真是個聰明人,看兩眼就能夠發現問題。」
「只是我也比較關心這些藥材罷了,而且在中國的醫學當中,和人參一起分類的一些藥材,是不能夠跟藜蘆一起用的,會引起很強的中毒作用,最輕的也是嘔吐,嚴重的話那就是中毒。可以說學醫有時候不跟著科學或者有效的經驗來辦事,那就是在害人。」
「是這樣啊。」
「不過對你來說是好事,皮埃爾,現在海倫這個樣子,也好在這幾年她和你分居了,不用去管那些多餘的事情。」
這對夫婦見面的原因,大概還是海倫跟皮埃爾要一大筆錢當生活費,只不過她分不走太多罷了,一些事情總還是要讓皮埃爾知道的。
像是這樣的惡女人,落得這樣下場,她的版本雖然領先了二百年,可是下場倒很古典,可以說是咎由自取,招了報應。
「可這也是,他們這一家子」
「伊波利特是個有色心沒色膽的窩囊廢,阿納托利只有他作為軍人時還算有個樣子,他們這一家全是壞種。皮埃爾,如果說這樣的話」
索洛維約夫覺得,皮埃爾應該死了老婆立即就去找羅斯托夫伯爵,就算再怎麼不給庫拉金家面子,大概因為他這一家風評太差,家族裡兩個有勢力的堂兄都不會覺得皮埃爾做的怎樣。
亞歷山大·庫拉金親王自己就一大把的情人,而且一直就沒有結婚,但是他對於侄女們也很關心,因為管的太多還跟一個侄女斷絕了關係。
這一家人做的事情,甚至比那兩家還沒有什麼下限,畢竟亞歷山大親王自己養情婦也還是在好好的和她們一起快活的,用自己的錢對周邊的人也還算是慷慨.
愛德華·吉本曾經表示,羅馬皇帝的慷慨也是一種美德,康茂德那樣的都知道這一點,可有的人就是在圖謀別人家的財產。
最後能招致什麼結果倒也不好說,只是樂子大概也會很大。
但索洛維約夫自己也不好說什麼,他只是情人段位比較高,看起來比較挑食而已,這方面真的不好給皮埃爾提出來太多建議。
不過海倫這樣的下場,大概也是在意料之中的,接下來大概就是羅斯托夫家的尼古拉和娜塔莎要交好運的時候了。
伯爵一家也有些奇怪,很早嫁人的長女薇拉似乎跟家裡的弟弟妹妹關係都不太好,尼古拉和索尼婭從來都是帶著娜塔莎和彼佳玩的,卻沒聽說過這個出嫁的姐姐和他們有什麼互動。
大概每個家裡,可能都有這樣,或許不太招人喜歡的人。
尼古拉要是運氣好,大概會在路上遇到安德烈的妹妹瑪利亞,這幾家人之間本來就互相認識,要有些進展其實也難免,而且瑪利亞的性格很好,只是按照這個時代的審美來說有點丑,問題就是顴骨有些凸出和她太瘦了。
而娜塔莎呢.索洛維約夫倒是想祝福皮埃爾,可是想想那個丫頭沒有經歷磨難就不會成熟,又把自己想好的話給收了回去。
「米沙,你似乎在想著什麼。」
「沒什麼,皮埃爾,我覺得你的人生應該還有下一個階段,也不要考慮這一時。」
「是這樣麼?」
「是的,而且醫學總是要和科學放在一起的,但就是講了科學,也還是要看到人心險惡,總是需要教育一部分人。」
反正庫拉金家這些人,皮埃爾也不用去繼續保持著什麼關係,到現在他已經一清二楚了,這些人都是什麼樣的人。
「您要說的,我也能夠理解,畢竟我這幾年過著的日子就是這樣。」
「在巴黎的時候就很好,皮埃爾,雖然那個地方骯髒的很,可是我們在那裡都是外國人,就是我有些法國的親戚,也是最近才認下的。雖然彼得堡和巴黎很多地方都是一樣的,可是人和人比起來也不一樣,總會有好人,也總會有壞人.皮埃爾,你這個人很好,不應該受到這樣的傷害,一個自顧自的老婆,她只是覺得自己要過得好受,卻不願意真正考慮你的感受。也好在她這樣提前就表現出來了,要是有些人一直隱藏著,那只會是更兇險的。開始看起來很好,在人後卻另外是一套,要把你貶的一文不值,沒有什么女人是比這一種更糟糕的了。可是偏偏就有些人,他們就會追捧的是這一種。可以說的是,一般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些也都沒有錯。
皮埃爾,我說了這麼多,大概還是想要祝福你,過上屬於你自己的幸福生活,是在精神上的,而不是物質上的。物質上的這種生活,我們每一個人都會擁有,大同小異,貴族和平民本質上吃的沒什麼太大區別.」
「您似乎也有些感想啊。」
「我自己是運氣好,找到了一個好妻子,如果有個人把你貶的一無是處呢?我很難想像那種生活的環境,你一定要找到一個適合你的妻子,但不要像是安德烈說的那樣,生活的瑣事一定會面對的,只是不要整天搞成那種奇怪的樣子。」
他是和皮埃爾說了很多,但願他能夠看得清,最終找到屬於自己的歸宿。(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