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004 奇葩的兌子操作
亞歷山大並沒有刻意去制止哪一方，最終導致了什麼結果，卻也不言自明。
俄國宮庭的這個樣子，不支持已經是給了作妖的力度了，要是支持了，那可能就要翻天。
巴拉索夫現在已經做好了準備，不光是之前給亞歷山大的這些文件，他自然還是要繼續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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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弄外國間諜這一出，他反間諜的本事不怎麼樣，在自己人這裡面抓的本事，倒是趕上洛杉磯警察抓浣熊了。
就是洛杉磯燒了大火，他們都能用警棍讓浣熊招了，OK，是我乾的。
在俄國，大概就是，哈拉少，我就是法國間諜。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給整上，把那些該有的證據鏈都給「完善」一下，給斯佩蘭斯基坐實了以後，這才好解決。
當然了，兩派的頭腦都不在這裡。
要是這麼整下去，可能真的要出事。
亞歷山大在宮裡，自己也是有些擔心的。
他覺得沒拿到證據不算行，搞的過火了又不好。
看到他這狀態，倒是特像每一次他遇到麻煩時，難以做出決定的樣子。
路易莎看到他這樣子，過去還好說，現在這會兒要出大事的時候，還是這樣狀態，確實也不太好。
作為沙皇，居然總是要等到事態發生了以後才進入狀態，確實也是離譜。
如果說他是演員的話，演個滑稽劇應該也沒什麼問題。
巴拉索夫這邊為了完善證據鏈，還真的把之前他說的那些都給幹了。
要真的計較起來，裡面的內容也清楚的很。
這麼來，整個二月份，都不消停，斯佩蘭斯基現在的壓力倒是很大。
他的想法，就是辭職了一走了之，到鄉下去和妻女暫避一陣，可是當初亞歷山大也沒有準了他的本。
這樣，他還在要在這裡當沙包，被保守派集火的事都是他一個人的。
委員會四巨頭現在都不在，正好他還是國務卿。
輿論也對他越來越不利，只不過什麼傳聞現在都給弄出來了，倒是讓他心態放鬆下來了。
反正俄國沒死刑，就是真的謀反了，你要是個體面老爺，只要不是冒充彼得三世的，肯定不會死了，最多也就是那個薩爾特科娃夫人的結局，關在牢房裡，最後居然還能跟獄卒發生點故事。
就是真的冒充彼得三世的，你要是距離俄國夠遠，也不能把你怎麼樣。
黑山就有這麼個玩意兒，甚至女皇當初還派人去跟他搞外交關係。
「你現在看起來，倒是比往常工作的時候輕鬆多了。」
「阿黛拉，你這會兒還不休息麼？」
「睡不著，我跟著哥哥的時候，他最焦慮的時候都是在軍隊裡，倒是沒怎麼讓我看到過。我和你結婚以後，也沒有走出去太遠，就是在家裡辦公。」
「要是這一次皇上真的做了決定，我們可以到鄉下去過一陣子，也要比在這壓抑的氣氛下好上不少。」
「去諾夫哥羅德麼？」
「去別處也好，雖說我的敵人多，可是朋友也多。這一次我們可以去雅羅斯拉夫爾，那裡雖然冷了一些，可是夏天的氣候還不錯，要是冬天覺得冷，可以讓僕人把屋子燒的暖一些。」
斯佩蘭斯基自己是對得起工資和待遇的，只不過現在保守派的步步緊逼，他很多事情也做不了，也只有這樣放著。
「到鄉下去也好，你一天要工作18個小時，還沒有多少閒暇時間呢，連在床上的時候，都要掐時間的。」
「那不是也沒耽誤了麼？要是個女孩就好」
「你怎麼也要女孩？」
「伯爵是你義兄，可是他也有一條啊，他喜歡女孩是因為不用深入參與這該死的政治，倒是可以將來躲避在家裡，想拋頭露面的，倒是可以在沙龍里作為女主人出現。」
當然，這說的都是貴族的生活。
「你也是？」
「我們這些在局中的人，和你們在局外的不一樣，好在你是女孩，要不是你的本事還是管家裡的事好，我們這樣也可以幸福的過日子，只要你不嫌棄我本來就老，長得更顯老就好。」
「要是喜歡個漂亮的，我就要米什卡哥哥那樣的，你們一個名字，可是樣子差了很多。」
「啊，我年輕的時候頭髮也很茂密的，不過不像是米沙那樣。」
索洛維約夫的頭髮是太厚了，而且很漂亮，跟斯佩蘭斯基這樣的禿頭肯定是不一樣。
「那也差的很遠，但是你這人很好，跟那些平日裡總是存著壞心眼的人不一樣。以前有個近衛軍的軍官看上了我，一直跟著我到家門口，你猜怎麼著？」
「能怎麼樣啊？」
「我潑了他一桶，弄得他再也不敢靠近莫伊卡運河那裡了，我們那條街上的姑娘都謝謝我呢。」
「你不會是用」
「要是放以前，那都算是給他洗衣服的。」
「好傢夥，這是維斯帕先啊。」
沒錯，羅馬皇帝最後被引申為「小便」，就因為他對著尿都要收稅，最後讓自己的名字在歷史上都有了些味道。
斯佩蘭斯基的學問大，讀書也多，自然也知道是什麼意思。
要不是阿黛拉在家裡當成正經的伯爵小姐養，家庭教師以外還有自己學過，也就能把這個話含蓄的說出來。
他們兩個現在的夫妻關係倒是很和諧，甚至還做好了一起吃苦的準備。
這麼一天，來的也會很快，巴拉索夫在搜集了足夠的證據以後，最終也到了宣布的時候，甚至他還有些洋洋自得。
斯佩蘭斯基倒是一切如故，女兒快要開春的時候又回到鄉下去了，這裡也只有他們夫妻二人和幾個僕人，家裡的布置陳設也很簡單，倒是辦公室里還有大量的文件和草案。
巴拉索夫看到這樣的情況，也不覺得奇怪，誰都知道他這樣工作，這些年一直都是這樣。
可是到了這種「審判」的時候，他居然還有閒心去工作，確實也有些奇怪。
警務大臣已經和亞歷山大確認過了，可以給斯佩蘭斯基下達命令，如何處置也就是這樣。
但是他看到這對夫婦一點多餘的反應都沒有，也覺得無趣。
「米哈伊爾·米哈伊洛維奇，我想你應該也知道，因為你平日裡的一些言論，還有政治主張，最重要的是和法國人的關係，可以宣布你有間諜罪。可是仁慈的皇上最終也只是決定，你3年內不得到彼得堡和莫斯科，處分的最終結果是在自家的鄉下莊園裡反省。」
「就是這些？」
「就是這些，我就不宣讀皇上的詔書了，你自己看看就好了。」
斯佩蘭斯基看到的詔書，確實也是由國務秘書起草的，和這些人相處的久了，他們的筆跡如何他也是清楚的。
下面還有沙皇本人的簽章，確實也證明了，他也不再擔任國務卿的職務。
「那麼誰來接替我的職務？既然是這種處分決定，也總要有人來接任吧？」
「希什科夫先生會接替你的職務，你就不用多想了。」
「那好吧，我可以先安頓我妻子過去，她現在行動還方便，再過幾個月可就不一樣了。」
巴拉索夫這樣下來，也是自討無趣，在宣布過命令以後，他還要監督執行。
斯佩蘭斯基在彼得堡的官邸，從他二等文官的身份來講，看起來還有些寒酸，不過要是對於低級貴族來說，倒是處不錯的宅子。
「阿黛拉，我們也只是暫時離開這裡，日後會怎麼樣，這還要看看皇上怎樣做出決定。」
其實他這個時候，放下了擔子，反而輕鬆了不少，也回過神來作為局外人可以分析亞歷山大的行為特徵。
以後他是不會犯這種被人抓住把柄的錯誤了，但也有一條要注意，那就是他在亞歷山大面前所受的信任，雖然以後可能還會回到彼得堡，可是這種信任也不會像是這幾年一樣了。
甚至他看著巴拉索夫，警務大臣現在倒是很得意，不過過後對他的處置怎樣，這也是要關照的。
只不過，斯佩蘭斯基對這個沒啥興趣，到鄉間和家人一起生活，在暴風雨來臨之前有個避風的港灣，反而是件好事。
不過他想要去雅羅斯拉夫爾，這樣也去不成的，詔書里亞歷山大可以說是給他優待了，直接讓他到諾夫哥羅德的家裡去。
他那處莊子距離城內也不遠，甚至就在諾夫哥羅德的火車站附近，如果有人來諮詢或者他要起復的時候，這裡就很方便。
而且這次的處分只針對他個人，老婆和孩子都不在處分範圍內，她們要是想走動親戚的話，也不受影響。
只是對阿黛拉有些不公平，她才剛剛嫁過來不長時間，就跟著自己吃苦頭。
不過對方也不是太在意，在自己拉著手摸著肚子表示親昵的時候，她就順勢躲在懷裡。
「我看你這樣很好，總是卸下來了這副擔子。」
但是，還帶著些玩笑的口氣。
「你這是話裡有話啊。」
「我在想巴拉索夫會是個什麼樣子，他回到皇上那裡，怕是不會有太好的結果。」
「為什麼這麼說？」
「嫂子前些日子進宮見皇后殿下，一向什麼都不管的殿下居然提到你的事情了。」
「那又要怎麼樣呢？」
「大概是陛下那邊來的時候說了什麼，不過也不要緊，我們也不用看到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只不過到時候要是有書信檢查，哥哥和嫂子不見得能及時告訴我們都發生了什麼。」
沒錯，被軟禁在家的時候，他們的通信是要被警察部門檢查的。
這也是巴拉索夫作為警務大臣的職責所在，他也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對一些人採取手段。
不過他這種高興也就是那麼回事，亞歷山大在斯佩蘭斯基夫婦啟程以後，就把巴拉索夫給叫來。
「陛下，您這個時候又要召見我？」
「是啊，這會兒召見你，巴拉索夫，我們也讓斯佩蘭斯基到鄉下去了，他也確實該休息一下，有時候工作繁重也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力，可能會讓他說了一些胡話。」
「以陛下的仁慈，怎樣處置都是沒有錯誤的。」
「只是我也羨慕他，索洛維約夫養在家裡那麼漂亮的妹妹，居然被他這個禿頂又顯老的傢伙給弄到手了，而且還是娶進家門作為媳婦。」
「陛下，您的意思是？」
好在亞歷山大家裡養的都是女孩，要不然巴拉索夫要是帶著男孩子去玩，遲早也得給學出來不好的習慣。
畢竟就他這樣，總是有些奇怪，不過他也能夠從亞歷山大的口氣裡面，聽出來有些異樣。
「你的老婆也很漂亮，又是很富有的繼承人，我想你也可以去休息一陣了。警務大臣的工作確實也很辛苦，你可以回家休息兩個月，回來的時候來當侍從將軍，有些重要的事情，也是需要有個可靠的人來辦事才讓人放心啊。」
亞歷山大這麼說，態度上雖然還是信任巴拉索夫，侍從將軍的工作聽起來也是常伴沙皇左右的。
但是這個位置聽起來也更像是佞幸的位置，而不是實權的警務大臣看起來那麼唬人。
沙皇本人還是需要巴拉索夫這麼個忠實的狗腿子的，於是還是給他留了一個任命，要是說起來，侍從將軍的待遇要比警務大臣還好呢，皇上吃好的喝好的，他還能在身邊陪吃陪喝
但這也是要給那些參與改革的官僚們一個表態，科丘別伊雖然現在是斯佩蘭斯基的下屬，可是他的身份在那裡擺著，也是前任帝國總理的親戚，總是在文官圈子裡有些分量的。
他抱病給亞歷山大寫了一封信，後者也決定為了在派系之間搞平衡，倒是可以讓巴拉索夫到一些看起來體面但是職責又不是很重要的崗位上去。
這樣，也就讓這位警務大臣變成了陪吃陪喝的大臣。
巴拉索夫還得受著，畢竟這個好活換了別人可能還沒有呢。
當然了，要是一些當過侍從將軍的人看來，沒有實際職務和兵權的侍從將軍，那就是個裝點門面的玩意兒。
巴格拉季昂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還兼著值班將軍和近衛軍的團主，彼得·沃爾康斯基那更是亞歷山大隨時都要用的幕僚，就連資歷淺一些的幾個，掛著這個頭銜都是帶兵的。
可換成了巴拉索夫，他大概也就能夠利用自己嘴皮子利索的特點來當信差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