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5章 007 英國要對付工業化國家只能付出更多代價
索洛維約夫和皮埃爾還走在伊凡雷帝宮庭的廢墟這裡，現在還是春天，總是有些寒冷，不過這二位一個穿的多，另外一個看著皮埃爾的體型，大體上也能搞清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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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還都有些興致，自然還是要繼續走下去的。
「你也能夠看到，現在這個世界，自然是有一些喜歡搶地盤的人在那裡的。」
「俄國的國土已經很廣袤了，這樣下去的話，除了歐洲和北美的一些地方，寒冷的地方都跟我們有些關係。」
「要是可以的話，甚至是冰島和格陵蘭這樣的地方，我總是感覺，維京人的史詩當中提到的一些地方，可能和美洲大陸還有些聯繫。當然了，這都是一家之言，我們也能夠注意到，英國人極力的在擴張他們的殖民地，而法國人肯定會覺得自己占的少了。我們這個國家也是，只不過皇上這邊的態度不太一樣，多少還要點臉。」
不過以後的沙皇，可沒有保羅父子幾個這麼好面子了。
「都在看著自己的利益，而忽略了社會進步的推動力究竟是什麼。」
「根本核心，是生產力和生產關係的進步。皮埃爾，我只對你說，因為你是個真誠、正直又誠實的人，這些內容看起來也只是用在你自家的土地上，如果別人聽說了，可能會覺得離經叛道。」
「您要說的究竟是什麼呢？」
皮埃爾多少也有些好奇，索洛維約夫總是給他灌輸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卻不願意讓他牽扯到政治當中去。
「皮埃爾，我們要做的，大概還是社會實踐，現有的新法律多少是給這種方式提供了一些空間。但是過去保守的勢力還是強大的，要讓俄國強大起來，自然也要看向南方和西方，而不是東方。我還記得，你和安德烈在南方的莊園裡開始著手解放農奴，不過這只是出於良好的願望。」
「您還是堅持，要在科學技術上有所進步是麼？」
「如果我們能夠使用機器的話，也不止會有這些礦山和莊園，還可以建設工廠，工業總是更重要的。一個只是滿足了農民對生產資料需求的法國，他們還在出售奢侈品，本國的工業發展速度並不會比預想中的要快，他們都已經能夠嚴重的威脅到了英國的地位。對於我們來說，俄國要是能夠迸發出強大的力量，把這些勞動力都運用起來，我想英國人一定會如坐針氈的。」
「你還是忘不了要對付英國人。」
「不管從哪個角度來說，英國人幹的事情總是不太體面的，他們還總是擺出一副紳士的派頭來。」
皮埃爾也知道，索洛維約夫可不慣著這些西歐國家，私底下直接開玩笑，就說他們是「蠻子」，倒也是合乎情理。
畢竟英法德這三個國家，都是從希臘-羅馬世界眼中的蠻族變化來的。
「您總是認為，他們都是蠻子。」
「還說我們都是野蠻人，可是細想一下，真正的文明人，弄不好是土耳其人，只不過他們現在被蘇丹給突厥化了，我在巴爾幹征戰的時候，就能夠明顯看出來，根本就是一群異教徒希臘人麼！」
姿態已經很清楚了，索洛維約夫也認為文明的中心大概還在中東和地中海，只不過因為經濟發展和時代變遷，現在歐洲的重心也偏移了。
「只是您在這方面，也需要克制一下，至少不要在公開的場合當中，顯得有些情緒激動。」
「皮埃爾，你過去就很愛辯論，莉莎說過你這個特點，我和安德烈在軍隊裡也提到過這一點。你現在這個樣子，比過去好了很多。話說回來，我又不會像是你那樣。對於英國人的厭惡，也不能公開的通過情緒來表達出來，更何況在英國也總是會有一些朋友的。」
「但是您從來都把英國視為競爭對手，可是威脅來自法國啊。」
「法國和俄國其實有的是共同利益，不過有的時候，也總是有人把個人的雄心放在國家之上。我的那些親戚啊」
皮埃爾聽到這裡，倒也沒錯，畢竟波拿巴家的人，確實是他親戚。
拿破崙把自己的兄弟都安排去當國王，看起來確實對封建主們的地位，也產生了威脅。
從哪個方向上來說，都有些問題。
不過就是這樣一個法國，索洛維約夫也清楚，讓英國耗費了這麼大的力氣來折騰下去，這消耗已經是驚人的。
到了1812年的春天，英國本土也已經有些緊張了，內閣當中混亂不說，還面臨著來自美國的威脅，除此以外就是國內毀壞機器的盧德運動貌似也更激烈了。
在英國發生這種情況，還是英國老爺們的大缺大德導致的。
雖然大家都一樣，不過英國這樣的也是非常離譜，完全是在體現了資本主義的一部分優越性的時候，讓人們開了大眼，看清楚了他們又是個什麼德性。
現在索洛維約夫想到的，都已經是下一屆大賽的備戰了，雖然之前奧斯特里茨輸的那麼慘，不過備戰反法同盟的時候，俄國每一次的準備都是很充分的，有拿破崙沒俄國的反法同盟，也用事實證明了奧地利確實不太頂用，哪怕是卡爾大公上來了也不行。
更何況，就奧地利這些元帥，像什麼施瓦岑貝格之類的，連索洛維約夫都可以表示要是在戰場上遇到他，肯定能給殺的大敗。
經過了和瑞典還有土耳其的戰爭，他已經很自信了。
俄國要是能夠完成一點脫胎換骨的變化，哪怕只是在某個方向上一點點的變化，可能在以後的戰爭當中，對英國都是個巨大的威脅。
以俄國這樣擁有豐富煤炭和森林資源，擁有廣袤的土地可以種植經濟作物和糧食，還可以發展工業的國家，確實歐陸也就這麼一家。
可是也有這樣的桎梏像是枷鎖克制了俄國的發展，農奴制確實已經是個拖累，還有大量的中小地主來反對，看起來反而是沙皇和頂尖的大貴族，還有公務員們更支持改革。
這樣的路，還要走很遠。
「如果俄國能夠利用目前廣袤的土地發展起來，哪怕只是在相對溫暖的南俄地區建立城市和交通網，利用各種資源發展工業，我想也會是一個巨大的進步，英國人對付一個法國就已經夠吃力了，如果俄國能夠發揮出來潛力的話。」
皮埃爾是一臉期待，大概俄國的體制會發生一個天翻地覆的變化。
索洛維約夫想的是，要是我都這麼能折騰，還能冒出來一個穆拉維約夫，那自己應該是要想辦法找尼古拉好好盤盤道了。
就是學程咬金倚老賣老，打個滾啥的.
他自己都忘了，蘇沃洛夫還在的時候，早上起來確實喜歡在草地上打滾，他要是這麼幹了，那也算是個師承。
而且對於俄國來說，要有通行權，還是在海上更重要一些，黑龍江（阿穆爾河）航運說實在的並不好用。
戈洛夫金已經失敗過一次了，下一次大概就得自己上才能解決問題了。
但願明年天理教整活的時候，道光能夠在房頂上用他發明的步槍開個無雙啥的。
畢竟貢品的清單上，步槍一欄寫著他的名字呢，算是刷個臉熟，以後沒準能有用。
至於真的和清朝打交道，大概自己真的要夠機靈，還要弄出來些大活。
跟尼古拉比起來，自己這個身高，大概可以客串一下晏夫子
和皮埃爾的交談也很愉快，他仍然財力雄厚，而且按照自己說的做了不少產業方面的調整，而且沒有和一些奇怪的社團在一起。
但是，他還是個共濟會員。
皮埃爾經常會奇怪，索洛維約夫雖然不是個共濟會員，但卻有神秘主義傾向。
「您一直都不說自己要幹什麼，我現在也大概了解一些了。」
「但我一個人能夠做的也有限，而且共濟會也是被皇上三令五申要取締的組織，只是因為大人物不少都是各色共濟會員的成員，才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皮埃爾，真的要形成一股力量，大概像是英國人那樣組成個議會，選出來個內閣，有了政黨的運轉」
「可這在我們這裡也有些困難，您應該很清楚。」
「這樣的話，您能夠完成的是實業，而我只能在軍隊當中去做些事情，還有作為一個軍人，反而行動可能自由一些，只不過.」
「只不過是什麼？」
「還要看看我們都能夠做些什麼，政治也好，在其他方面也好」
俄國的潛力在這裡擺著呢，只不過因為自身的問題，還要再拉扯五十年才能夠廢除農奴制，這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笑話，總歸是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皮埃爾這邊也搖搖頭，他知道這需要很多人來做事，而且就是能夠理解他們行為的親友當中，也不見得都會加入到這個改造俄國社會的事業中來。
俄國的村社自治基礎，對於保守分子和改革派來說，都是個巨大的問題。
尤其是鮑里斯·戈東諾夫時期，鞏固了農奴制，破壞了村社自治的基礎，但是卻形成了1812年已經有的這些地主階級。
PS：邦達爾丘克還真的自導自演過戈東諾夫
接下來幾天，皮埃爾終於也得到了最終的解脫，海倫總算是躺到了棺材裡去，對於皮埃爾的這種遭遇，他身邊關心他生活的人，在來到莫斯科慰問他的同時，也確認了一點，那就是海倫這麼一死，別祖霍夫伯爵家裡總是會需要一個新媳婦的。
不過考慮到在俄國，總是需要有個婚前的適應期，皮埃爾算是被瓦西里·庫拉金親王挖了個坑，很快就娶了海倫，最後也導致了他婚姻的不幸。
從這當中解脫出來以後，皮埃爾最近一段時間倒是更熱心於各項事業，尤其是道路的修繕和莊園的改造，還要改善農奴的生活待遇，逐步要解放自己龐大產業當中的農奴。
作為莫斯科有名的富豪，他投資的產業也包括在烏拉爾山這邊的礦山，以及大量的工廠。
要是可行的話，大概還要在南方種上棉花，再來發展紡織業。
俄國本身在和英國還沒有恢復經濟往來的時候，反而總是能夠讓自己的產業得到長足的發展。
大陸國家經常會碰到這個問題，法國就是在賣奢侈品的時候，同時其工業也在發展當中，一些副作用有時候倒有些用處。
至於索洛維約夫自己，他在這以後，也和皮埃爾分開，到岳父的莊園裡去。
前段時間，小瓦西里親王剛剛結婚，算是讓老瓦西里親王在還算清醒的時候能夠看到些喜事。
他現在整天也是昏睡沉沉，顯然是嚴重的心肺系統疾病，如此衰弱下去，謝世也只是時間問題。
「米沙，現在還有件需要擔心的事情。」
岳母發話了，索洛維約夫也得聽著。
「岳母大人，您指的是和普拉斯科維亞姑姑的產權糾紛吧？」
「不用提醒就能知道，你這孩子真是個聰明人。」
實際上，岳母也不過比他大了12歲而已，打扮的還很漂亮，不去看眼角也很難注意到時光的流逝。
「這件事情的話，我們這位姑姑也能直接把請願書遞到皇上那裡去，她家裡已經有了那麼多產業，還在乎這3000個農奴幹什麼？」
「還不是父親聽了你的意思，要逐步釋放這些農奴。」
大舅子對於這些無所謂，如果能夠掙更多的錢，讓農奴們恢復自由也好。
當然，他的態度是模稜兩可的，家裡現在還有幾十萬盧布的債務，老瓦西里親王又不是他的父親那樣有大軍功的第一代特級親王或者一般親王，自然也不會有沙皇的撫恤。
蘇沃洛夫也就是比較窮，但是他的兒子受到的恩寵，因為沒有負債，兒媳婦帶來了大筆嫁妝，自然過的還不錯。
但是對於其他一些大貴族來說，這就是個問題了。
索洛維約夫讓老父親幫著岳父來清查地產和人口，也是為了甩掉一些不合適的包袱做準備，但卡佳的老姑就不干，顯然是要引起個訴訟官司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