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008 這種法律糾紛確實也很麻煩
劃分的農奴歸屬權，這裡面就涉及了幾千人，確實也是克里姆斯基親王留下來的龐大財產中比較核心的一部分，關係到幾個大型莊園。
這個訴訟的發生，確實也很符合這位夫人的特點，她侵吞兒媳婦的財產轉移到自己兒子名下，最後兒媳婦也跑去了瑞士不再回來。
坑自己哥哥的財產，那更是理直氣壯了，克里姆斯基親王在軍隊中近五十年，軍功和財產那是能夠掛鉤的，因為戰爭的獲勝也獲得過不少財產，除此以外就是多爾戈魯科夫幾個比較興旺的分支，都有豐厚的家產。相比之下，一些比較窮的分支，往上數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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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欠了這麼多債，家底還是非常雄厚。
只不過這麼算計自己惟一還在世的哥哥，確實有點離譜。
索洛維約夫見到岳母談論這件事情的時候，顯然對方也不希望姑爺過多的介入這件事情。
「要是十幾年前，卡佳的父親還得勢的時候，他是三等文官，倒也沒有什麼。現在有些人就是仗了勢，你又經常在軍隊當中，不要為了這點事情就參與進來，你的前途還很好，我的孩子們還指望著你呢。」
說起來，岳母要不是因為還有個兒子沒有成家，大概也要追求自己的生活去了。
如果說到孩子當中感情最好的，還是這個大女兒，嫁給索洛維約夫這個當時不過是有前途的年輕上校，實際上也並不算是最合適的聯姻選擇，但是對於女兒的幸福來說，倒是個好選擇。
畢竟他「花將軍」的名號起來以後，居然還有些收斂，平日裡也很照顧卡佳的情緒，而且結婚以後夫妻之間的感情一直也很好。
而且女婿的前途，也是她更重視的，薩爾特科夫家的老三就是在文官的賽道上，和她家姑爺比起來，可能都差了不少。
只不過這小子小小年紀就「充軍」了，而且也不大可能轉到文官隊伍當中來。
索洛維約夫其實還很討厭政治鬥爭，他雖然有些才幹，不過除了斯佩蘭斯基的事情以外，只願意置身事外，要麼給自己找個大腿先抱上。
就在這樣的氛圍下，他能夠一直保持在安全區，也靠的是這個。
畢竟他沒啥野心，要是換成個上來就表示我想當皇帝的，他大概要像是卡大佐那樣提前二十年開始謀劃之類的。
反而對於索洛維約夫來說，這些事情看起來也都是順其自然的。
只是在岳母面前，他聽到了這個，覺得自己倒是不能迴避。
雖然自己和卡佳會過的很好，家裡打理的也很好，父親年紀大了把幾個堂兄和侄子叫過來幫忙管家，自家這一畝三分地不會出什麼問題。
然而卡佳的娘家這邊，總也是要管的，他作為女婿也確實有這個責任，雖然說很多事情，也不需要他出面，不過沒有這個責任心，怕是以後說什麼也不好。
哪怕是岳母都說了，這一次的事情不需要他出面，怎麼說他也要坐下來當個擺設。
普拉斯科維亞·穆辛-普希金娜夫人，也就是卡佳的老姑，她嫁去的這一家也算是個有些資歷的老牌貴族。
老姑夫倒的早，不像是索洛維約夫家的老恩主，卡佳的大姑父那樣，老兩口還健在，不過也已經年紀很大，已經不太管事。
至於克里姆斯基親王家，雖然老爺子在的時候，家裡人丁興旺，子女數量也在那裡擺著，可是兒子有後代的，卻只有瓦西里親王這一個。
因此，大部分的家產都在這一支上。
大概有些爭論的，就是她的丈夫也是個陸軍元帥，可是子女和軍隊都沒什麼關係，可是論起來能夠調動的資源，這位夫人可是國務夫人級別的貴婦，在宮廷里也是很有地位的。
要是官司打到太后那裡去，她都不好斷定的，畢竟這是家務事，而且兩邊的背景都可以到自己這裡來，就是她幫忙了卡佳的父親這邊，考慮到薩爾特科夫親王家和自己兒子們的面子，怕是也不好收場的。
卡佳的老姑是個很強勢的老寡婦，索洛維約夫真的很想吐槽。
難不成多爾戈魯科夫家的女人，只有兩種類型麼？
一種是卡佳和小姨子索尼婭這樣溫柔活潑不喜歡管事的，另外一種就是她老姑和薩爾特科夫親王那位「女巫夫人」那樣的，強勢到讓丈夫在家裡什麼也決定不了。
這樣的情況也很是有趣，看到的人也會覺得奇怪，甚至都沒有什麼兩極分化的地方。
那位穆辛-普希金伯爵元帥，是個性格溫和沒有什麼決定能力的人，和他妻子最大的反差，大概就是能夠跟宮廷里的貴族都相處好關係。
這一點甚至比同樣是陸軍元帥的薩爾特科夫親王還要強一點，畢竟太傅最擅長的還是當磕頭機，要是讓他當秋明或者巴庫的總督一定能致富的。
不過這樣強勢的妻子，顯然也讓他們家在輿論的風口浪尖上，布魯斯伯爵家的財產就是個例子。
老姑雖然聽老姑夫誇獎過索洛維約夫是個有出息的侍從副官，但她兒子作為宮廷侍從，也用不著軍隊裡的幫襯，她更關心的大概還是財產。
因此，坐在桌子邊上的時候，看到她這強勢的樣子，甚至是在瞪著自己，多少有點讓人發毛。
畢竟還是長輩，索洛維約夫對自家長輩多少還是要放著點尊重在裡面的。
但見面的時候，雙方的關係，多少也不那麼容易調節。
小瓦西里親王，多少也有點被老姑給壓制，要不是去當了修女的費奧多西亞姑姑在這裡，可能也不太好解決的。
「看在上帝的份兒上，這件事情就應該按照父親還在的時候定下的規矩來繼承，普拉斯科維亞，你年輕的時候也是以懂得禮數著稱的。」
好在這個不怎麼出現的姑姑很會圓場，要不然情況也著實有些尷尬。
氣氛上，既然把上帝他老人家都抬出來了，自然也還是相對平穩一些的。
「費奧多西亞姑姑，也感謝您這個時候能過來，至於這3000個農奴的事情麼.」
「瓦夏，我想這件事情，起因就是你爸爸實在是太寬容了，居然要把這些農奴都給釋放，在我們多爾戈魯科夫家，從來就沒聽說過這種事情。我們有著對農奴天然的保護權，他們是不會被賣出去，可是也能夠產生財富，只是直接釋放了以後，這樣並不會帶來什麼好處。而且家裡的姑爺還把他所有的農奴都釋放了，真是奇怪的事情。」
索洛維約夫是知名的自由派和親法派，雖然這兩個都是因為他的圈子決定的，可是在家裡也要躺槍，多少也有些麻煩。
「可是這些農奴獲得自由以後，依然為我家服務。姑姑，您要是這樣說，也並不恰當。」
「你做的事情，在彼得堡和莫斯科很多人都知道的。我不評價你這樣做事的好壞，可是要考慮到，你放了這些人，不僅帶不來任何好處，他們在外面也會受到威脅。」
「只不過是換了另一種方式而已，」索洛維約夫說著的時候，情緒倒是很平靜，讓小瓦西里親王也放心下來，好在妹夫在家裡沒有懟人的習慣，就是看不慣老姑的表現也還能跟她講道理，「用封建的佃戶，或者把這些土地包給農民，有手藝和願意學技術的提供合同，這沒有什麼不好的，而且這樣保護人就不是我們，而是法律。這樣對我們來說，也更省事一些。」
沒什麼腦子的瓦西里伯爵聽了以後，覺得也有些道理。
「媽媽，我想卡佳的丈夫說的有些道理，這樣會省去很多麻煩事。」
「兒子，我看這裡你要少說些話！」
雖然已經當家了，可是瓦西里·穆辛-普希金伯爵還是被他強勢的母親絕對壓制著的。
「那好吧，媽媽，你願意說什麼都行，可是我還是覺得.」
「這樣不行！米哈伊爾，我知道你很有出息，在皇上和三位大公那裡也很受信任，可是在莫斯科這邊的事情，總是得有個規矩，這3000個農奴，無論如何也不能按照你的意思來分割，哪怕是劃在我哥哥的名下也是。」
確實是強勢的過頭，索洛維約夫也有些頭疼，對付這樣的女士還比較麻煩。
太后雖然也經常不講理，不過她的強勢只在宮廷里，家務事和國事都不會參與的。
這位伯爵夫人可不一樣，她地位很高，而且還有些手段，因此在家裡地位很高，她丈夫雖然比她大了快二十歲，在家裡也是家庭弟位。
國務夫人雖然只有幾個等級，不過起手就是高級貴族，對於索洛維約夫來說，這種事情確實也很難解決。
他也不可能把太多的精力都放在這裡，於是對小瓦西里親王說道：「你和瓦爾瓦拉商量一下，這件事情最後要通過糾紛訴訟來進行民事調解，不要鬧的太大，甚至也不要開庭。」
「我知道你要回到軍隊去，不過姑姑的脾氣，就是你很少跟她見面，應該也是知道的。」
「沒什麼辦法，我要是還在這裡拖著，等到下個月的近衛軍軍事演習，就沒我的事情了。」
「你放心吧，等到走到法庭調解的階段，我想姑姑會想辦法找些幫手的。不過我聽說你最近去見過了羅斯托普欽伯爵，他現在可是莫斯科的總督啊。」
「讓總督大人當個和事佬其實是個好選擇，然而我們這位姑媽能不能答應卻是個問題。」
「那還要費奧多西亞姑媽來和教區主教討些說法，總不能像你這樣，對上帝不太虔誠吧？」
「可卡佳在家裡的時候，帶著我去禱告，我從來都是同意的啊。」
「那只是一種表象，你對宗教的態度還真有趣。」
大舅子顯然在二姑媽的介入之下，已經心裡有些底了。
只是這樣下去，必定也會在莫斯科鬧一個大新聞的。
小瓦西里親王還有些擔憂，畢竟父親的身體狀況很糟糕，以老姑的強勢又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這一年的局面，確實也很是微妙，他從軍隊退役，可是妹夫還在軍中，而且眼看著也是要到前方部隊去了。
不過這種擔憂，很快也變成了多餘，老瓦西里親王在幾天的昏迷以後，平靜的離開了人世。
雖然清醒的時候，總是遭罪的，可是最後這幾天都是昏迷狀態，反而減少了不少精神層面的痛苦。
卡佳還在彼得堡沒有回來，尼古拉也還在維也納的大使館，也只有兒子和姑爺來主持葬禮，少數親友來到莫斯科的克里姆斯基親王莊園送別。
倒也不是因為別的，家裡對外的債務雖然沒有50萬盧布，可也達到了32萬銀盧布，如果用紙盧布來進行支付的話，更是一筆龐大的債務。
索洛維約夫其實和岳父提出來過，他去找到財政大臣，可以簽發一張紙盧布的支票，經過皇上的恩准就可以勾銷這筆債務——畢竟亞歷山大本人給寵臣打錢的手段，和手執鋼鞭將你打的太子那位王師傅是異曲同工的妙處，把一本書給挖空了，裡面放上大量鈔票，看起來還很隱蔽。
不過老瓦西里親王沒有同意這個辦法，也沒有讓姑爺幫忙墊錢，更沒有把債務轉讓給兩個兒子，他的遺囑當中也確定了，兩處在莫斯科的大莊子分別歸兩個兒子，剩下的幾處當中，包括了3000個農奴的這些地方，都要在法庭走一遍才能出個結果，餘下的就是岳母大人的財產——她本來就是巴里亞廷斯基親王的獨生女，自己就擁有大量的財產，而且因為心疼兒子，她也早就給自己的這些財產做出了安排。
卡佳的老姑，又動不了自己嫂子的財產，這一部分至少還是安全的。
至於債務，雖然沒有勾銷，不過賣掉的一些小莊子，算起來也夠填補這個窟窿了，這怎麼說對於瓦西里和尼古拉來說，也釋放了他們的負擔。
看起來，也沒什麼好說的，索洛維約夫在連續參加了兩場葬禮以後，也該返回彼得堡了。
順道，路上還要去看看斯佩蘭斯基，只是不知道這一次有沒有警務大臣的允許。
或許，可以索爺賞你一嘴巴。(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