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014 一八一二年,法寇來襲(一)


  第712章 014 一八一二年,法寇來襲(一)

  在宮廷里有這種擔心,路易莎也知道,亞歷山大一直在進行外交斡旋,多次要求拿破崙從波蘭把大部分法國軍隊撤出,同時要保持現在的和平狀態。

  與此同時,亞歷山大也沒有忘記兩翼,和瑞典還有土耳其的外交談判,一個是結盟,一個是最後締結和平條約,總是要粉碎法國人在兩翼的外交策略。

  與此同時,法國人已經在1812年3月和普魯士及奧地利簽訂了同盟條約。

  比較奇怪的是,目前為止葉卡捷琳娜並沒有從巴黎發出來任何帶有什麼警告作用的信件,只是她的信件當中,提到了拿破崙到馬爾梅松去見約瑟芬,另外就是自己麼

  她們姐妹幾個,還比較容易懷孕,已經開始準備生備胎了。

  但是這些來信,並沒有讓大家感到心情有些許的放鬆,倒是法國人的活動很讓人擔憂。

  皇后這樣想的時候,亞歷山大本人並沒有在彼得堡,甚至政府機構當中的很多首腦也不在這裡。

  在彼得堡主持外交部工作的,居然是這麼多年以來亞歷山大本人一直不喜歡的代理部長會議主席小薩爾特科夫親王,就是那個長得像是漢弗萊爵士,語言風格也有那麼點像,甚至做事的時候也總是有幾個選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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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他在早上起來的時候,還給外交部的一些年輕學員們在講著這方面的內容。

  「先不說英國人是怎麼考慮的,他們的內閣決策速度並不快,紅箱子裡總是有個壓箱底的文件。」

  「大人,現在外交部內最關心的還是和法國之間的關係。」

  「我想對英國的那種大陸封鎖的政策,在經濟上的警告可能最終並沒有什麼威懾力,如果是宣戰的話,看起來又太過火了。我仍然主張俄國和法國之間的關係應該通過和平的方式解決,你們將來說不定有到國外大使館去的機會,也可以在那裡進行實踐,不過這是在文明國家,卻不包括奧斯曼帝國蘇丹、波斯沙阿和阿爾及爾總督。」

  「那包括中國的皇帝麼?」

  「他們倒算是個文明國家,只是做事不太一樣。」

  小薩爾特科夫親王還記得自己岳父吃癟的情況,回來就想要用在西伯利亞的兩萬俄軍給帶清點顏色看看。

  最後亞歷山大當場就否定了這個看法,那幾年他還沒少在外交部的晉升序列當中吃過虧。

  現在也只是個副外交大臣,要是以他的才華,當個外交大臣其實也是沒什麼問題的。

  只是他的興致,總是會被身旁的人給打擾。

  「老爺,我們一個小時以後還要到外交學院去,您在那裡還有個會議,並且法國的大使今天早上派了他的隨從來到部里,說是有要事需要見面,就是在今天的中午。」

  「今天中午?」

  小薩爾特科夫親王的腦子裡迅速就浮現了一些癥結問題,由於對法的政策制訂最近也是外交部重點注意的事項,在魯緬采夫伯爵伴隨沙皇本人離開彼得堡的時候也是如此。

  他考慮的就是,會不會發生什麼,勞里斯頓將軍和之前的科蘭古先生不太一樣,那位先生是貴族出身,而且跟亞歷山大本人也有著比較深厚的友誼,倒是可以通過外交斡旋來進行溝通。

  可換成了另外一位將軍,看起來就像是拿破崙對法國外交政策的執行者,這樣可不太好。

  他想到的是比較壞的結果,就是對於4月份俄國的通告,法國會做出一個最終的回覆。

  由於俄國上層貴族普遍親法,至少是對法國文化有些好感,加上目前看起來對於法國來說,重點的問題應該是針對英國,在西方戰線上的一些地方解決問題,而不是向東對俄國進行戰爭。

  和索洛維約夫伯爵的通信,也讓小薩爾特科夫親王在他的預判基礎上更加堅定了這個想法。

  外交部的人普遍持和平立場,這也是個慣例,這位親王也不認為會發生什麼戰爭。

  雙方都認為對方的一些行動,是在破壞雙方在涅曼河上談判形成的那些約定,提爾西特和埃爾福特的兩次外交會談形成的精神不應該被打破,對於俄國和法國來說,都要保持和平。

  這個想法是很樂觀的,但是法國方面怎麼想,尤其是拿破崙本人的想法,這就很難說明了。

  雖然俄羅斯人一直都認為1812年拿破崙是不宣而戰的,可是勞里斯頓將軍偏偏在手上提前拿到了一份外交照會,這裡面是法國方面最後的決定,甚至在拿破崙本人到達前方,在立陶宛的一處維爾卡維什斯基莊園住下以前,對於外界都是保密的。

  哪怕是他很寵愛的給他生了兒子,還要造備胎的老婆葉卡捷琳娜,他的「小凱薩琳」,也一樣是要保密的。

  畢竟她是俄國的公主,至於勞里斯頓本人,在法俄之間的外交事務當中,也早就嗅到了這方面的氣味。

  俄國駐巴黎的大使亞歷山大·庫拉金親王在公開場合已經表示要準備護照,應該是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意外,尤其是戰爭方面。

  勞里斯頓本人倒是不怎麼擔心,要是真的宣戰,法國軍人還是都會相信皇帝本人的,他從埃及返回以後,親自在戰場上的時候,還沒有遭遇過什麼失敗。

  當然,除了埃斯林的那一次,不過那一次確實也有卡爾大公藉助卡地形重創了法軍,跟以往的戰爭不太一樣。

  至於亞歷山大·薩爾特科夫本人,他見到勞里斯頓的時候,還是以老朋友的身份在這裡見面的。

  「雅克,很高興在這個時候還能夠見到你,多麼平靜的一個上午。」

  「確實是一個平靜的上午,而且今天也是一年中白天最長的時候,在彼得堡也可以看到白夜。」

  「您在這個時候要來遞交外交文書,應該也是有些重大事件。」

  「是的,我是代表皇帝陛下和法國政府,向俄國的沙皇陛下和俄國政府來遞交這份文書的。」

  小薩爾特科夫親王這麼多年來也是人精,他早就清楚了勞里斯頓的一些細小的動作,這次肯定沒憋著什麼好事,甚至可能是不小的麻煩。

  而勞里斯頓的手上,拿著的是一份法國向俄國宣戰的外交照會。

  念出來以後,小薩爾特科夫親王也有些錯愕。

  「聽起來讓人感覺到震驚,只不過這樣把問題都歸咎於庫拉金親王,我也只有代表我國的政府首腦表示遺憾了,畢竟和法國的外交關係,對於我國來說是重要的一環,更何況我國打的葉卡捷琳娜·巴甫洛芙娜殿下是法國的皇后,這樣的聯姻關係本應有利於鞏固我們之間的關係。」

  話這麼說了,小薩爾特科夫親王的臉色倒是很難看,他也知道,既然已經宣戰了,對方肯定也會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像是拿破崙在同一天發出的大軍團公報中,也已經表達了這個觀點,表示這是由於俄國政府方面一再的傲慢行為導致的戰爭。

  而事實上,總是法國人自己的行動,最後導致的作繭自縛。

  親王本人的震驚,配合他的表情,確實也有點驚愕,不過他很快就恢復了正常的神態,並且又開始講了一大堆拖延時間的話。

  勞里斯頓能夠察覺到,小薩爾特科夫親王這麼說話,應該也是在給自己準備思考時間,算是一種很奇怪的拖延戰術,一個人一邊要大段的講話,一邊也要講到具體的方案。

  他實際上也在拖延時間,在更早的時候收到了外交照會,也是法國方面採取行動的時候,勞里斯頓並沒有準備第一時間遞交宣戰詔書,更何況此時亞歷山大本人和作為政府首腦的國務卿亞歷山大·希什科夫,還有外交大臣魯緬采夫伯爵都不在,偌大的彼得堡負責政府運轉的居然是太傅和謝爾蓋·庫茲米奇這兩個老登,還有一個小薩爾特科夫親王這樣在沙皇面前明顯失寵的人。

  倒是給他爭取了一些時間,這樣的話,大概皇帝本人的計劃還是能夠繼續的。

  然而宣戰詔書一出來,一定會產生重大的影響。

  小薩爾特科夫親王在整理過思路以後,也確認了此時的情況。

  既然法國已經宣戰,看起來對於整個俄國來說,要進行全面的動員,戰爭的規模在如今的情況下,哪怕是他這樣的外交部高級官僚,也知道不會比之前的兩次戰爭更低,雙方都經過了長時間的準備工作。

  只是這個調度工作,小薩爾特科夫親王也知道,自己那糊塗又沒有主見的老父親,也就是能夠穩定宮廷和首都人民的情緒,其他作用大概也不會體現的,太傅本人在沙皇和康斯坦丁大公都不在這裡,尼古拉大公還沒有到獨立處理政務年齡的情況下,自然也是要站出來擔任監國的。

  他這邊接到詔書以後,也很快就見到了自己的父親。

  太傅本人更是一臉驚訝,甚至說話都有些支支吾吾。過去和法國人打過很多次,他甚至還記得小時候一些俄國老兵提到的在戰爭中和法國人在國外交戰,除了反法同盟的戰爭以外,過去俄國和法國倒是經常作為盟友出現,真是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為什麼.法國人居然選擇在這個時候打過來,我們都已經有一位殿下嫁到了巴黎去,而且為這位皇帝誕下了繼承人。這樣來打仗,實在是多此一舉,謝爾蓋·庫茲米奇,你說不是麼?」

  一旁的另一個老傢伙倒是有些鎮定,只不過他在用手絹擦自己的眼睛。

  「只是現在這種時候,我們也要把能動員的人都動員起來了,而且應該在彼得堡敲鐘,舉行祈禱儀式,但願上帝能夠保佑我們的國家。」

  說完了,這老頭還在胸前劃十字。

  至於在場其他人物,也都是保持了震驚的表情。

  只不過,這些人還沒有立即宣布發生了什麼,法國的宣戰對於彼得堡的居民和俄國其他地方的人民來說,目前都還是保密的。

  而此時在本尼格森將軍的別墅里,亞歷山大正在那裡參加招待會,還沒有搞清楚各方面都發生了什麼,不管是哥薩克正在涅曼河附近的活動,還是彼得堡的外交照會,或者他手下密探的報告,一定都會有些延遲。

  至於拿破崙發出的大軍團公報當中,已經出現了這樣的內容。

  「士兵們,第二次波蘭戰爭開始了。我們的第一次戰爭在涅曼河的岸邊結束,在蒂爾西特,俄羅斯發誓與法國永久締結盟約,並與英國開戰。現在俄國人違背了自己的誓言,拒絕對他的傲慢行為做出任何解釋,要求法國的鷹旗重新退回萊茵河,讓我們的盟友任憑其擺布。俄羅斯的大地上將要降臨一場災難,他的命運將會實現。他認為我們墮落了麼?我們不再是在奧斯特里茨作戰的士兵了麼?他把我們置於外交侮辱和戰爭之間,我們的選擇不會艱難。那麼,讓我們像是過去一樣邁開步伐,我們將要越過涅曼河,把戰爭帶到他的國家。第二次波蘭戰爭對法國軍隊來說將和第一次戰爭一樣光榮,但我們將締結的和平將有其自身的保障,並將阻止俄國五十年來在歐洲施加的致命影響。」

  這樣的公報下來,法國軍隊當中的士兵也開始歡呼。

  畢竟和皇帝在一起,他們從來都是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

  至於軍隊本身,此時也已經開始調動起來。

  法國人的行動實際上是提前的,倒是俄國這邊,此時除了外交照會傳達到的外交部,還有正在涅曼河附近放馬的一些哥薩克注意到了對岸有人在行動,甚至是拱兵正在準備架橋材料,其他人對於這一次戰爭此時還是一無所知。

  戰爭的車輪即將轉動,而且法國人的軍隊,也在各自從自家的軍營中列隊整齊,準備出發展開行動。

  很多人的命運,也都要隨著戰爭的爆發而發生變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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