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022 對雙方來說都很艱難的後勤補給
沃龍佐夫和克拉斯諾夫與法軍交戰了一陣以後就開溜了，他這邊的行動速度也很快，索洛維約夫這邊還在後衛部隊當中緩慢前行，他那邊已經讓胸甲騎兵靠近了。
聽說了戰況以後，確實也有些滑稽尷尬，法軍現在這個規模，已經不可能全都是法國人了。
就好像是倭寇裡面，也不全是小日子過的不太好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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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這個對手可能會很麻煩，尤其是在更換了大腦以後。」
「換了大腦，你為什麼這麼說？」
內維羅夫斯基是有些不解的，索洛維約夫在俄軍當中能打那是出了名的，就是遇上了土耳其人的垃圾兵刷起來上分都要比別人高。
他應該內心是很自傲的，甚至對於最終打敗拿破崙都似乎都有些自信。
然而如今，卻頗為謹慎。
「也不怕你們笑話，雖然我以前說過，我們最終會擊敗法國人。但是真正在什麼時候能夠取得勝利，我卻沒有什麼信心。敵人越是深入我國境內，他們的力量就會隨著供給困難和疫病而削弱。可是也要注意到，敵人的力量遠遠超過我們，就算是有所削弱，也不大可能很快就能夠成功。更何況，如果真的打敗了法國人，我們可能又要到歐洲去，那樣後勤供給的優勢就在敵人，而不在我們。」
「你是擔心這場戰爭持續的時間會很長吧？」
「是的，只是現在也很艱難對了，弟兄們去徵集糧食，還有疏散平民，沒有遭遇太大的反抗吧？」
他這麼說，各位師長也紛紛說明，至少現在他們行軍的地方，當地人還是願意和他們一起走的，有一些就疏散到附近去。
在一些沼澤地的中間，倒是可以建立幾百人到上千人聚居的營地，還可以在那裡開荒種田，法國人如果不在行軍線路上，也不大可能發現這些地方。
但就是他們發現了，大概法國人也不容易進去，這個成本實在是太高了，而且還容易遭遇反抗。
法軍現在開進在東進的大路上，可是卻很少能夠徵集到糧食。
巴克萊就像是1805年在奧地利的庫圖佐夫一樣，下令沿途的村莊都要燒毀，平民可以帶著他們的財產和軍人一起撤退，或者疏散到遠離法國人的地方，比如帕斯科維奇這樣在軍中服役的貴族，他的莊園不少就在交戰區的邊緣，可以暫時用來收容平民。
像是一些在遠方有親戚的，自然也可以過去投奔，等到和平了以後再回來，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親戚。
而帶上了平民，對於軍隊的補給來說，也是個巨大的消耗。
要是換成巴格拉季昂那邊，他手下的幾個將軍都比較同情平民，會帶上他們一起離開的同時，也分享自己的食物，後勤消耗就很大。
在巴克萊這邊，問題也是類似的，而且還有個沙皇在軍隊當中，雖然沒有和他的司令部在一起，只是少數近衛軍作為護衛出現在軍中，多少也有些監督作用。
當然了，跟法國人那種打了幾年仗以後，有外敵來了可能就望風而降相比，俄國人顯然要堅韌的多。
他們之前也經歷了幾年戰爭，而且法國人都打到門口來過，仍然選擇支持著俄國的軍隊。
但是近20萬軍隊，還裹挾著願意撤退的平民，這樣就是把沿途的糧食也都給帶走，可能也不夠吃的。
有些士兵甚至吃不飽飯，經常只能分到少量的餅乾和豌豆糊。
不過總是有一口可以充飢的，跟在他們後面的法國人可就要倒楣了。
近衛軍可能還有充分的保障，但是其他的軍就不一樣了，前面的俄軍吃掉了大部分，後面要就地補給的法軍，第一批可能還吃到些殘羹冷炙，或者一些俄軍遺留下來來不及銷毀的物資，後面的士兵就要開始餓肚子了。
而且氣候炎熱，煙塵滾滾之下，這個環境也容易激起大量的病原體。
才走了幾天，法軍甚至還沒有到7月份，就開始有些軍隊出現斷糧了。
混亂的情況之下，一些法國兵甚至不能領到補給，加上法國人一貫搶光的作風，顯然當地人也不願意配合他們。
走在最前面的一些法軍，他們進入了一個村莊，企圖在這裡尋找到可以拉車的牲口，還需要些糧食。
然而這些士兵怕是要失望了，走遍了整個被遺棄的村子，他們也只是找到了一匹沒來得及帶走的馬駒，用來馱運什麼大概是不可能了，甚至還不能上負重。
而村子裡的穀倉打開以後，那是耗子進去了以後都要找個柱子撞死的地方，裡面除了房屋結構本身的木頭以外就沒有什麼了。
「這些俄國人都到哪裡去了？」
法國士兵們開始抱怨，也是很難得到供給。
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周左右的時間，就有些行軍縱隊中的法國兵開始挨餓了，甚至會出現掉隊的。
最恐怖的狀況，大概就是在炎熱的天氣下行進，又不注意個人衛生，疫病很快也開始找上門來了。
最初還只是痢疾，等到後來斑疹傷寒也找上門來。
這下子可就很麻煩了，倒是俄軍還能夠找到一些池塘和河流，在這種地方暫時停下來的時候，不少士兵都會抓緊時間進去洗一洗。
俄軍也總是還能保證大體上的整潔，邋遢的外表還是容易被鄙視的。
而法軍這邊呢，他們開始不講衛生的長虱子，而且也陷入更大的麻煩當中。
拿破崙本人還在維爾諾沒有前進，他這邊總是在考慮談判的事情，立陶宛大公國的組建，還有給俄國方面新的談判條件。
然而亞歷山大直接把拿破崙上了黑名單，壓根就不管這檔子事情。
因此，對於法國皇帝本人來說，現在也感覺到了詭異的氣氛。
「俄國人現在要幹什麼？」
「陛下，我想他們在撤退的同時，應該也在謀劃著名什麼。而且您也知道」
「我們的將軍，都喜歡在巴黎乘坐馬車，摟著情婦，吃著高檔的飲食，還要到處閒逛，而不是認真的指揮戰鬥，他們都充滿了惰性！」
顯然，皇帝也生氣了。
「陛下，我想您這樣說有可能.」
迪羅克雖然想勸諫拿破崙，可他不是卡諾先生和拉納元帥那樣可以直言不諱向拿破崙提出意見的，多少說話還有些委婉。
而且拿破崙要是堅持自己的意見，他也不好說什麼。
「迪羅克，我知道你想要說什麼，可現實總是在那裡的。」
他生氣的地方，也不光是自己這些將軍，還有他那個不省心的弟弟吃了俄軍的聲東擊西，向利達方向追擊俄軍卻撲了個空，之後對於哥薩克的追擊也讓人失望。
前面積極了一下，後面因為前期行動失敗最終選擇摸魚，確實也有些離譜了。
於是拿破崙給達武下達了命令，要他來指揮熱羅姆這一側的軍團，並且解除了旺達姆的職務，改由朱諾將軍接替。
而熱羅姆本人，也樂得哥哥這樣不要他在前線進行服務，直接帶著隨從跑回家裡去和老婆貼貼去也。
他可以一走了之，其他人就不行。
法國人這邊也選擇繼續前進，不過這個天氣對雙方來說都是一種煎熬，哪怕是夏季制服，這個料子確實也讓人覺得難受。
就是索洛維約夫這樣比較耐熱的，過了一陣也有些吃不消了。
第8軍追上了巴格拉季昂的主力以後，他們也很快選擇了渡河，由於之前沃龍佐夫的虛晃一槍，第2集團軍總算是快要靠近明斯克了。
「大概到了明斯克，米沙，你就可以好好洗個澡了，我知道你這人愛乾淨，甚至家都住在公共浴場附近。」
巴格拉季昂見到他以後，倒也覺得高興，至少這一次後衛戰算是很輕鬆，對手的愚蠢和盲動被利用下來以後，甚至他們遠遠的把法國人甩在了100俄里以外，相當於三天半的路程。
「可我總是覺得高興不起來，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還是你謹慎多疑的老毛病了，不過我們.」
巴格拉季昂這邊還在討論著去明斯克的路程，卻得到了個不太好的消息。
那就是達武元帥指揮的法軍已經接近了明斯克，而且很快就要進入這座城市。
這樣積極的行動，確實和其他路線上的法軍不太一樣，總是有人願意快速的展開軍事行動。
聽到了報告的索洛維約夫也不奇怪，達武這個禿瓢，跑的比英國記者還快，這一次又在俄軍當中鬧了個大新聞。
已經到達斯盧茨克的俄軍，不得不另外選擇一條行軍路線。
「看起來，我是不能在明斯克洗澡了，這邊晚上休整的時候，倒是要讓我的勤務兵好好燒上一桶水，還是要保持衛生的。你們要是想要來洗澡的話，我可以多準備幾個浴缸，實在不行的話」
他指了指旁邊村舍里的幾個小孩，正在給馬餵水的槽子裡洗澡，被將軍們看到了以後倒也不害羞。
大概，這就是嗯，在俄國大概是這樣。
「讓那幾個小孩脫了衣服進去還好說，看看我們這些人，個個塊頭都比你大。」
「啊，是這樣。要是到了誰家的莊園，可能洗澡也比較方便。還有弟兄們到池塘里去的時候，可要各自看好了衣服。」
俄軍的行進路線也發生了變化，巴格拉季昂看到了這種情況，就往東準備轉移到莫吉廖夫去。
不過在轉移之前，他們又看到了一隊驃騎兵從北面來。
是多洛霍夫將軍和他的伊久姆驃騎兵團，在行軍途中和巴克萊的聯繫被切斷，又發現了法國軍隊把他們在北面和東面的行動路線都給切斷。
於是這位騎兵將領就帶著自家的驃騎兵向著利達開進，路上遇到了普拉托夫的哥薩克，因為法軍的行動，他們也不得不和巴格拉季昂這邊匯合。
雖然增強了一些騎兵，但現在這個樣子，情況也不太樂觀。
而且多洛霍夫將軍帶來了一些情報，也大概讓人搞清楚了法軍中路的動向。
哪怕是預先知道情況，而且有了心理準備，索洛維約夫對於法軍的規模還是感覺到震驚的，而且哪怕是如此困難的條件下，行動仍然迅速。
跟被自己和沃龍佐夫耍了的那一側相比，這邊的敵人仍然在巴克萊的背後追擊而行動迅速。
「來的可真快，甚至我們的側翼都受到了影響，敵人還是不能小瞧啊。」
大家都認同現在這會兒的情況，對於第2集團軍來說困難的日子可能還在後面。
從米爾這邊靠攏過來的法軍，他們也不會距離太遠，如果造成了什麼麻煩，之前好不容易在路程上取得的優勢又要化為烏有。
接下來又是漫長的行軍，這樣的日子也是慣例，在會戰之間，可能更要見真章的，還是長途的行軍。
俄軍的士兵在繼續撤退當中，第2集團軍這邊接下來還要找一條路和主力匯合。
「我們到哪裡去和巴克萊匯合？」
「看起來可能是奧爾沙或者維捷布斯克，可是法國人可能也會快速機動，他們要是過來了，我們還要往別的什麼地方去。」
有人就是心直口快，直接說出來了當前的局面。
巴格拉季昂在這裡，他的表情嚴肅，更顯得臉長。
在思考了一陣以後，他還是開口講道：「不是每一次行動都能夠依賴敵人的錯誤，少犯錯的一方最後看起來能夠取勝，也不是所有的敵人都像是格羅德諾的敵人那麼愚蠢。現在我們要到博布魯伊斯克和莫吉廖夫去，如果行動速度能更快，我們也許能夠在敵人從明斯克轉移出來之前，提前和第1集團軍匯合。」
他的態度也是很堅決的，這會兒行動要堅決，大兵團作戰的話，同時紀律要嚴。
看看手下的三位軍長，巴格拉季昂現在還有了一些信心，他們至少都是行動果敢堅決的人，自己這個師弟還狡猾的很。
新一輪的撤退，在這個時候就開始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