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025 1812年的莫斯科
亞歷山大要到莫斯科來的消息，很快就已經傳開了。
沙皇除了加冕以外，偶爾也會來到莫斯科，尤其是重要的儀式上，一定是要回到莫斯科的。
現在對於俄國來說，正是國難當頭的時候，他本人來到這裡也並不意外。
在他的馬車從斯摩棱斯克大路經過莫扎伊斯克，已經距離莫斯科10俄里以內的時候，就已經有莫斯科總督羅斯托普欽伯爵和莫斯科衛戍團出來迎接了，而且還有不少貴族出來歡迎。
大概也算是莫斯科的頭面貴族，皮埃爾作為莫斯科最大的地主，又有宮庭里的身份，自然也要出席的。
現在他眼中看到的情況，就是平民對於沙皇很有信心，在街邊簇擁和歡呼的人是如此之多。
有不少人還在那裡歡呼：「沙皇！我們的父親！烏拉！」
至於有個倒霉孩子彼佳，差點被人群給擠死，這會兒在熱心人士的幫助下，直接就站在炮王頂上，看著沙皇進入到教堂當中。
他是看不清楚哪一位是皇上，現在都戴著帽子，就是不戴帽子，就這一行人當中有大量的強者髮型，離著這麼老遠也看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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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會兒亞歷山大來到莫斯科大牧首這裡，也是請求祝福的，教會這會兒也在進行祈禱，虔誠的信眾，只要能走動的，都來到本地的教堂當中，祈求上帝能夠降下神跡來懲罰入侵者。
亞歷山大是老羅家出身的沙皇，這一家人除了彼得大帝以外，大家都喜歡搞封建迷信，尤其是認為這個宮廷里還有鬧鬼的時候，保羅可能還在工程師堡壘，就是他那個米哈伊洛夫斯基宮陰魂不散呢。
因此，他多少還是需要一些迷信來鼓舞士氣，尤其是大牧首這會兒把創造奇蹟的聖人畫像交付給了沙皇本人。
「陛下，在這裡我也要祝願俄國的軍隊能夠最終擊敗入侵者，但願是上帝能夠與我們同在，而且賜福於您和前線的將士們。」
至於這些宗教人士麼，他們能夠拿出來的這些東西，確實也很是顯眼。
沙皇本人並沒有過多的回應，而是把聖像交給了莫斯科的民兵。
要是換成了1941年的時候，紅軍在博羅季諾用的倒是現在1812年的這些軍隊的旗幟，算是俄羅斯的一種文化傳承了。
在亞歷山大本人把旗幟交給莫斯科民兵的時候，歡呼聲還是不絕於耳的。
只不過現在也沒有擴音設備，在克林姆林宮也好，在紅場上也罷，倒是沒有什麼辦法來講話，只是進行了閱兵活動。
不過現在巴克萊這個戰爭大臣，他正在指揮軍隊，也沒空來到這裡手酸。
因此幹這個活的，實際上是阿拉克切耶夫伯爵。
說起來，有個總是手酸的人，他現在也算是阿拉克切耶夫伯爵目前的崗位。
而且現在也不是坐車，而是騎馬檢閱，這個難度還是很高的。
「阿列克謝·安德烈耶維奇，您前段時間還在生病，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陛下，作為軍人，只要允許就應該騎馬。您看我這樣不是還行麼？」
阿拉克切耶夫這人雖然反動，但是對於沙皇的忠心那是耿耿的，而且代替沙皇來檢閱，只是閱兵的格式，多少也有些奇怪。
莫斯科衛戍部隊的檢閱方式，倒是保羅在位最後兩年經常使用的那一套，以後俄羅斯的大地上，其實也都是這一套，閱兵也好，軍大衣也好，規範一半是保羅的，一半大概是後續改進的。
只是行進中的配樂，顯然讓亞歷山大也覺得有些奇怪。
「巴拉索夫，這成了瑪利亞和索洛維約夫抄的那些樂譜的演奏會了。」
巴拉索夫一聽在他面前提到了斯佩蘭斯基的大舅子，多少也自己會覺得有些麻煩，而且還是和瑪利亞女大公一起提到的，這位皇妹雖然不及葉卡捷琳娜受寵，可是和宮廷的聯繫也很緊密。
「是的，陛下，確實也有些意思。」
尤其是莫斯科擲彈兵團使用的第二進行曲，該團的補充兵團從紅場上經過的時候，真的就一種奇怪的感覺。
「現在看起來，斯佩蘭斯基也不是個法國間諜，但是你也講過，他的言論確實也有些出格。這樣的話.」
亞歷山大還是希望斯佩蘭斯基能夠重新啟用，畢竟他在行政方面還是很有本事的，希什科夫顯然沒有他那麼好用。
「陛下，可是有很多人都對於改變俄羅斯的傳統有些意見。」
「這我知道，要不然也不會讓卡拉姆津呈上備忘錄，我看過了他的意思。現在確實也需要秩序，並不適合改變。」
亞歷山大還不是他在位最後幾年那種神經兮兮的樣子，多少還是願意把話說清楚的。
但他的態度，也確實並不願意改變什麼，他並沒有這個決心。
要不是拿破崙不選擇直接打過來，大概他還是會選擇外交斡旋和談判，經過1805年的失敗以後，他在軍事上也相對比較謹慎了一些。
巴拉索夫聽到了沙皇本人後面說的話來，這才放心下來。
而現場的這些人，顯然也正在軍事檢閱當中氣氛高漲，高呼烏拉而歡呼的平民也不在少數。
現在徵兵相比過去，也容易了很多，過去那些藏著掖著的貴族，現在也允許一些身強力壯的農奴出來參軍，貴族子弟自帶裝備投軍的也不在少數，有錢的那更是自己掏錢來組織新的騎兵團和步兵團，一些部隊正規化以後，還成為了俄國正規軍的一部分。
就在這個時候，年輕人參軍的自然也不在少數。
彼佳這邊，早就已經跟老伯爵說過自己要投軍。
伊利亞伯爵也拗不過這個小兒子，不過也通過皮埃爾給他弄了幾個選項。
「真是不像話，彼佳，你現在還是應該去念書。」
「爸爸，我也和你說過，這是國難當頭，之前也是講過的。」
皮埃爾看著彼佳，也想起來他們一家來莫斯科過冬的時候，和多爾戈魯科夫一家人見面。
老瓦西里親王當時身體也已經很差了，大兒子也剛剛結婚，小兒子正在國外當外交官，以他們這一家的貴氣也不用擔心去找哪一家聯姻。
倒是讓他擔心的小女兒，和羅斯托夫家聯姻的話，雖然是梁贊的高級鄉紳，不過地位也不算太差，只是男方的家庭因為這些年開銷太大，已經不如以前了。
沒辦法，這會兒很多大貴族都是這樣的，鄉下的大貴族也不能免俗，要花掉大量錢財招待客人。
索菲亞親王小姐就很喜歡彼佳，畢竟這個年紀活潑好動、個人品質很好還帥氣的男孩子，在莫斯科這邊也比較少見。
姐夫那樣性格很好，但是在外面總是有些風流韻事，而且在他還沒封印解除的時候，相對還是比較端著的，不像是彼佳這麼親切。
現在彼佳也願意去從軍，這樣的好孩子現在也真的難找。
「彼佳.」
「皮埃爾先生，您有什麼要說的麼？」
「我想，我也能理解你的想法。安德烈過去也建議過我，到底是去當外交官還是去近衛騎兵隊，可是我現在是這個樣子。你總是要有自己的判斷，我想米哈伊爾那裡應該還不錯，如果他從前方到了什麼地方的話，你倒是可以去他那裡當副官。」
「皮埃爾先生，你是說索涅奇卡的姐夫那裡麼？」
「是的，他春天到莫斯科來的時候，還和我說身邊缺副官呢。」
甚至彼佳都用了這麼親昵的稱呼，顯然這兩個小朋友之間感情很好，大概已經親嘴了吧。
伯爵夫婦和皮埃爾居然也無視了這個，多少是關注起來了彼佳真的要去從軍，應該到哪裡去。
羅斯托夫家的人有些任性，當然這種良善和開明，也是不錯的鄉紳，和家裡的下人關係也比較禮貌。
他要是將來成長起來，這樣活潑的性格和良善的本性，大概也會成為一個好地主，如果他想的話，也許還能走的更遠一些。
「到那位伯爵那裡去當副官並不好，而且他要是能到莫斯科來，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呢。」
「看看，還是要逞英雄，那你又要到哪裡去？」
「莫斯科正在組建騎兵團，我想到那裡去。」
他那個大姐夫大概是個德裔的軍官，大姐出嫁以後也很少回到家裡來。
彼佳的印象當中，一直都是大哥尼古拉二姐娜塔莎和表姐索尼婭，甚至娜塔莎以前關係很好的那個鮑里斯印象都要比大姐和姐夫印象深刻。
尼古拉的朋友們，別管是傑尼索夫那樣真正的摯友和好上司，還是多洛霍夫那樣的損友，都是以騎兵的形象出現的。
多洛霍夫這個傢伙，本來有個在驃騎兵當團主將軍的叔叔，就是那種馬術嫻熟的，從近衛軍去騎兵隊也不奇怪。
就這個環境當中，男孩子要是選擇的話，大概也更願意去威風的騎兵。
而且彼佳的騎術還不錯，要是再長大一些去服役，大概在選拔軍官的時候，也能夠被那些資歷更老的驃騎兵團和龍騎兵團給要去。
之所以不是胸甲騎兵，大概也是他的身材也不是那種高大的，胸甲騎兵那種人均高達的地方，他這個個頭還是更適合驃騎兵。
這邊組建騎兵團的人，也不在少數，不少大貴族的子弟都在自己籌款組建志願騎兵隊，只是其中只有少數輕騎兵團能夠拿到臨時編制，其他的能算後備軍就不錯了，大部分還是游擊隊水平。
彼得堡那群混混，在這種時候倒是不少人都在組建自己的隊伍，只不過還沒有正式組建游擊隊的命令，這也只是自己組建起來的民兵隊伍而已。
在俄國境內，靠近法國人行軍線路的地方，還是存在大量這種隊伍的。
彼佳總是自己帶著馬匹裝備到騎兵隊那裡去了，他的做法老伯爵自然也攔不住。
只是他不去給索洛維約夫當副官，也還是自己的志氣。
皮埃爾要給索洛維約夫身邊安排個人，甚至只需要一封信，只要來人不搗亂，哪怕就是個擺設也沒事。
但孩子還是有志氣的，這點其實就很好。
而且彼佳也有自己的小心思，他要是想和多爾戈魯科夫家的索尼婭好上，自然也不能靠著人家的姐夫，總是要憑著自己的本事。
要是他知道了索洛維約夫在現在這種關係下，已經準備撮合他們兩個，不知道是個什麼感想。
莫斯科這邊，在沙皇本人到來以後，附近地區踴躍參軍的年輕人也越來越多，一時間當地民兵都能夠有數萬人。
只是也有個問題，那就是武器的發放。
很多人還像是射擊軍那樣拿著斧鉞，自己攜帶武器來的還好，很多人現在可能一下子就夢回和卡爾十二干架那會兒了。
1700年前後，步兵當中還有人使用長矛的，這些人就是這樣的武裝。
而武器庫里，總是有大量的裝備，其實把這些人都武裝起來，也沒什麼問題。
然而羅斯托普欽伯爵麼，他在這個問題上也是無所作為，倒是在他的轄區里，總是有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比如在斯摩棱斯克大路上某個莊園裡，甚至還弄了熱氣球出來，看起來不僅僅是用來偵察的，甚至還可以在熱氣球的吊籃里準備了手榴彈
但這玩意兒也只是製造出來，並沒有投入使用。
羅斯托普欽伯爵這會兒的表現也很奇怪，不過也是俄國官僚的一大特色，什麼都不做看起來才很正常。
可能大貴族、鄉紳甚至民眾自發組織的民兵武裝，都要比這位官老爺靠譜的多。
但願他不要到時候應激過度，直接又一把火燒了莫斯科。
現在俄國境內，還是人心可用，對於法國的入侵那是能夠同仇敵愾的，尤其法國人還帶著波蘭人過來了。
二百年前波蘭人進入莫斯科幹了什麼，雖然時間已經久遠了，可是很多俄國人還都有點基本印象呢，甚至比金帳汗國的印象深刻多了。
跟法國人打成什麼樣先不說，這些波蘭人總是來製造麻煩.(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