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024 誰來擔任俄軍總司令？
巴克萊要是知道了巴格拉季昂那邊還能開會討論，大概也會羨慕這個氣氛和環境。
雖然第2集團軍一旦開會，就容易出現從高談闊論到小兒鬥嘴等幾種不同的情況，可是因為沒有個沙皇就在軍隊當中，這樣倒還好說，至少一個集團軍司令就能夠管住了。
他這邊可不一樣，上下難免有一些刺頭存在，相對忠厚老實的維根斯坦又帶著第1軍分兵去波羅的海沿岸。
家裡這些人，軍長們倒還好說，可是司令部里，還有沙皇本人的隨員們，簡直就是來這個地方來講群口相聲的。
要不是國務卿希什科夫這邊總還有個阿拉克切耶夫在站場子，怕是早就要亂套了。
他受到的壓力也很大，尤其是那個愛打小報告，又喜歡搞陰謀詭計的本尼格森。
馮·托爾的豆腐渣工程，本尼格森考察的並沒有問題，畢竟準備用來決戰的預定地域，核心的防禦工事質量很差，這樣就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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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巴克萊本人看過了以後，甚至還直搖頭，畢竟這麼個玩意兒，要是真的在這裡決戰，可能還不如讓第1集團軍這5個步兵軍的士兵重新挖一套戰壕，加上一些工兵鞏固過的地方，大概還有救。
可以想像這個地方搞的有多差.
沙皇本人的臉色也不好看，這個時候他也沒有主動提出來什麼指揮的人選。
雖然按照沙皇本人的意思，就是他巴克萊·德·托利步兵上將來擔任俄軍前線總司令，可是各種因素糾纏，亞歷山大又不是個性情果斷的人。
這會兒不用說保羅從彼得保羅要塞停靈的墓室揭棺而起，哪怕是康斯坦丁大公做主可能都是非常果斷的。
只不過這兄弟四個感情很好，大公本人因為當年的政變也無心皇位，更不可能有這個念頭。
最是無情帝王家這套說辭，在歐洲也是有些地方存在的，像是維也納和馬德里的宮庭都鬧過事情，倫敦在喬治三世瘋了以前，父子之間關係也不好。
老羅家這個彼得堡的朝廷，確實一向的兄友弟恭，看起來也比較另類。
因此，巴克萊的位置就一直懸著，他仍然是戰爭大臣，而且也是第1集團軍司令，實際上通過亞歷山大的默認獲得了整體部隊的指揮權，可是因為亞歷山大沒有決心誰來當這個司令，確實也有些威信不足。
光是宮廷里這些人提出來的總司令人選，就已經讓人眼花繚亂的了。
三個集團軍的總司令巴克萊、巴格拉季昂和托爾馬索夫以外，還有那麼幾個人選，像是本尼格森和庫圖佐夫這兩個老將，甚至還有人建議讓在多瑙河軍團擔任第1軍軍長的朗熱隆來擔任這個總司令。
倒沒有別的原因，之前波蘭戰役的時候，朗熱隆擔任代理總司令，巴格拉季昂擔任副總司令，參謀長是索洛維約夫，這個組合讓法國人沒少吃苦頭，雖然最後不得不撤退到涅曼河的這邊來，可是也沒有什麼大敗，俄軍的實力也保存下來。
提出來這個方案的，倒是亞歷山大的心腹，也是御前幕僚和侍從將軍的彼得·沃爾康斯基，實際上從蘇赫特倫將軍在工程師堡壘搞教學以來，他一直是實際上的總參謀長。
他提出來這個方案，也是三個人和他關係都不錯，而且各自的能力也有些保證。
「彼佳，可是朗熱隆伯爵是個法國人，這樣就不太好。」
沙皇自己是這麼回答的，看起來他也清楚當前的情況。
如果是之前的戰爭，派一個保王黨法國人擔任代理總司令，這樣總還好說。
可是這一次作戰在國內，朗熱隆的身份就很敏感了。
而且這個組合看起來也很奇怪，連亞歷山大都知道這三個人現在都不適合在這個時候各自擔任相應職務。
巴格拉季昂的情況就不好，他的行動太過積極，若是主動進攻的階段還好，現在的戰略和他的行動方式就不一樣。
哪怕他是沙皇的表妹夫，兩代沙皇的愛將，近衛軍唯一一個不是皇族的團主將軍，而且忠誠度也沒問題。
最後這個選擇，軍隊裡都知道那個綠眼睛的小子，雖然是塊參謀長的好料，可是最不喜歡乾的就是這個。
尤其是獨立掌兵以後率領芬蘭師和馬其頓軍團在一南一北兩個戰場上取得了輝煌的戰績以後，顯然他的任用大概也就在軍團司令這個位置了，以後倒是可以熬資歷到總司令的位置。
既然這個組合不合適，也就只能繼續來討論之前的五個人選。
彼得·沃爾康斯基的介入，其實也是有些想法的，他個人不希望這些人爭了個亂七八糟，也很乾擾前線的指揮。
可是宮廷里就是這個樣子，他當初在庫圖佐夫那裡當值班將軍的時候，就從參與義大利遠征的軍官們那裡打聽過。
蘇沃洛夫當年可是對著奧地利的將軍們講，漢尼拔能一直在義大利打勝仗那是沒有「軍事委員會」來干預。
現在俄國倒是沒有「委員會」，斯佩蘭斯基的改革徹底把所有的委員會都改成了部門，而且還搞出來了國務委員會和部長會議這些新的政府結構，內閣也發生了不小的變化，看起來那種干預沒了。
可是，沙皇身邊的這些人，總還是會勾心鬥角的。
索洛維約夫好在已經外放去帶兵了，要是他看到了沙皇身邊的熱鬧場面。
太樂了，簡直就是在推選一個撫遠大將軍王呢，各路人員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
考慮到那位導演女士的丈夫是何新，他倒是搬運過俄羅斯二手土特產「偽史論」來到中國，看起來也並不意外。
怎麼有些事情，就這麼抽象呢？
帶清和沙俄簡直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這個刻板印象又要加深了。
只不過沃爾康斯基這一出，算是打岔成功。
亞歷山大這會兒倒是仍然願意讓巴克萊擔任這個總司令，可是反對意見太多，當初一群資歷老的中將反對巴克萊晉升上將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這樣不行了，他也就暫時把這個事情給放下來。
還是他的性格使然，要身邊人看的那叫一個著急。
阿拉克切耶夫看到這種情況，作為沙皇的忠誠親信，他自然是要站出來說話的。
「沃爾康斯基親王說的總是有些道理，這個時候也需要軍隊的指揮有所保證。」
隨後他給康斯坦丁大公使了個眼色，大公雖然性格莽撞，不過也不是不明白這個意思。
「皇兄，現在軍隊也需要一個總指揮，至少在新任總司令決定之前，需要保證幾個集團軍之間的協調。」
這二位都這麼說了，亞歷山大總算是有了表態。
最初，他還只是在那裡坐著，盤算著下一步該怎麼辦。
現在他也要下定決心，至少是巴克萊來擔任臨時的總司令。
打的好就轉正，打不好或者下面有意見的話，那就另請高明好了。
這是典型的亞歷山大手段，他這會兒還要玩平衡。
「現在讓巴克萊統一指揮兩個集團軍的行動，等到托爾馬索夫的第3集團軍靠近戰場，再另作打算好了。」
話都這麼說了，別人也只好把自己的意見給放下。
尤其是本尼格森，還有些人確實也支持他，他要是上來擔任這個總司令，反而讓亞歷山大不放心。
倒不是他的個人能力問題，而是他曾經參與弒君，那批人都被處置了，錯誤最輕的也是蟄居處分，唯獨這個漢諾瓦來的將軍還能夠在軍隊的核心權力結構當中。
當初他在波斯和瑞典的表現，總還是保證他能夠繼續在軍隊當中。
但是，讓他當總司令，那就不合適了。
要是看人選的話，這還不如讓康斯坦丁來，至少他副皇帝的宮廷地位，這是保羅當年給的，而且弟弟也絕對忠誠，對皇位一點想法都沒有。
只是這麼看，更像是楚莊王了，畢竟除了絕纓之會這樣不計較風流的將軍，楚莊王和弟弟子反的關係那叫一個好。
而正式的人選擱置下來，倒也算是給各位將軍們一點表示，你們要是表現好了，這個總司令的位置可能才會有份。
「現在，我們要去莫斯科，看看我們的人民都是怎樣了。」
這麼說，倒也是脫身的辦法，同時也確認一點，那就是近一段時間的軍事指揮，在宮廷里就不要有人干預了。
算是給巴克萊放權了一段時間，可是這個權力並不穩固，他還要靠自己努力作戰來最終轉正。
這大概也是俄羅斯這個國家特有的情況，宮廷里折騰來折騰去，最後總是弄不出來一個合適的選擇。
但總歸也是做出了一個決定，巴克萊算是暫時沒有了宮廷的掣肘，這邊他還能夠派出參謀長拉夫羅夫中將來代理近衛軍的指揮權，葉爾莫洛夫則代理了參謀長。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葉爾莫洛夫不久就收到了給參謀部的信件，來自巴格拉季昂親王的。
第2集團軍那邊也不知道第1集團軍這邊都發生了什麼，巴格拉季昂的來信也是給參謀部的，說的也很是明確。
「閣下，第2集團軍從明斯克以南準備擺脫法國人的追擊，從莫吉廖夫趕到維捷布斯克和我們匯合。」
「巴格拉季昂總算是來信了」
雖然兩人意見經常不合，可是巴克萊總還是需要這位將軍的支持，而且現在這個時候，也總是集中兵力更有好處。
但是他轉念一想，法軍此時的態勢，就是追著他們兩個集團軍來打。
大概托爾馬索夫的第3集團軍在更南方，受到的影響會小一些，奧軍和薩克森軍的追擊強度肯定不如拿破崙這邊。
但他們和兩個主力集團軍隔著沼澤和森林，要是能夠趕過來匯合，那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甚至他們還要優先配合多瑙河集團軍保衛基輔那一線。
也好在是施瓦岑貝格這個傢伙行動一向遲緩，實在是不頂用，雷尼耶和俄軍交戰也不大可能占到什麼便宜。
他們總會抽身的，但是不是現在。
自己這邊的壓力也很大，巴格拉季昂越早能過來越好，可是他看過地圖以後，也擔憂起來。
按照巴格拉季昂的信件里附帶的敵人動向，拿破崙的軍隊大概會嘗試繼續追擊並且切斷兩個集團軍之間的聯繫。
這樣下來，可能還要面臨艱苦的戰鬥。
在重新獲得了指揮權以後，他也心裡有數。
至少尼古拉·圖奇科夫和奧斯特曼-托爾斯泰兩個年輕一些的將軍能聽他的，而且按照現在的行軍序列，他們正好交替掩護集團軍主力向東撤退。
他們兩個來了以後，也看到了巴克萊拉著臉坐在那裡，看起來就憂心忡忡的樣子。
「米哈伊爾·博格丹諾維奇，您在考慮什麼？」
「你們正好都來了，坐下吧。我們現在要繼續向東轉移，先到維捷布斯克去。巴格拉季昂表示要和我們在維捷布斯克匯合，可是他們距離還很遠，而且明斯克受到了法軍先頭部隊的威脅，他們只好轉向莫吉廖夫。」
「莫吉廖夫.可那裡也還很遠，要是法國人提前到了，道路又會被切斷。」
「薩沙，就是這樣。要是法國人到了莫吉廖夫，那裡又來不及架設浮橋，往維捷布斯克來匯合，大概也不太可能。」
現在就這樣，巴克萊也頭疼，而且看起來更禿了。
「我們可能還需要做好預案，你們兩個還是交替掩護，並且要關注我軍左翼的情況，不光是法國人可能的接觸迂迴，還有就是我們的部隊一定要保持行軍縱隊的秩序。要是友軍能夠及時靠攏上來也更好，之前我們已經分兵不少了。普拉托夫和多洛霍夫退路被截斷，現在都到了巴格拉季昂那裡去，這還是好的，將來他們還能立即回來。」
換成了被困在里加附近的維根斯坦和埃森，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們因為掩護彼得堡的正面，不像是第2集團軍和第3集團軍，多少還是在努力靠攏過來。
總之，還是做出了一個部署，第1集團軍這邊也經歷了一些小戰鬥，總算是因為法國人的行軍速度下降而暫時擺脫了敵人，算是掌握了一些主動權。
可是，艱難的戰鬥大概還在後面。(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