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027 包圍網上都是洞
第725章 027 包圍網上都是洞
俄軍還在繼續撤退當中，拿破崙的追擊在這些天，除了達武的第1軍，普遍都速度有所下降，甚至不得不停下來。
原因也不是別的，進入俄國的領土以後，他們一直都處於供應困難當中。
當初在奧地利、波蘭和東普魯士作戰的時候，雖然也遇到過補給困難，可是沒有像是在俄羅斯這樣，經常連草料都沒有。
這就導致了馬匹的大量死亡，對於法國人來說，對他們來說最寶貴的就是這些馬匹。
甚至騎兵的戰馬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用來拉車拉炮的挽馬。
在大革命戰爭的時候，可能找個老鄉，甚至是個開明貴族的家裡，就很容易在內線作戰的時候搞到馬，可是越是遠離法國本土，加上法國人一向到了地方就三光，能搞到的東西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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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幾天，一些法國士兵已經注意到了補給的困難，他們現在也不願意在補給缺乏的情況下進軍。
更糟糕的是，一向紀律還比較好的近衛軍和第1軍，現在也已經開始經常進行搶掠，哪怕是有軍官們的約束，都很難控制。
這麼看來，小日子過的還不太好的一些人，可能將來學了歐洲軍隊，最後取的正好是百家之短，再加上自家原有的毛病，結合起來那肯定是很糟糕的。
拿破崙現在心裡也有數，他不得不下令正在追擊的部隊暫時停下來休整，不過達武那一邊的情況不太一樣。
「鐵元帥」此時正在向莫吉廖夫前進，他是準備要切斷俄軍退路的。
如果能夠把第2集團軍消滅掉，那麼對於後面的戰事還是有利的。
但是能不能攔截成功，那也是另外一個問題。
與此同時，俄軍正在博布魯伊斯克附近架設浮橋，第2集團軍準備渡過別列津納河，繼續向東轉移。
看到了別列津納河以後，索洛維約夫也能夠想到，1812年戰爭的最後一場戰役就是在這裡。
只是不知道以後有沒有機會參與到最後的決戰當中，他現在也在觀察河面的情況，甚至除了自家第8軍這裡架設了浮橋以外，還在觀察其餘幾個地點。
「現在架設的浮橋，已經足夠我們全軍5萬人通過了。米克，你怎麼還有心思在看這處淺灘呢？」
「敵人無論進退，大概都會經過這裡，只不過區別在於，他們到底是走上游還是下游，會有多大的規模。」
克勞塞維茨當然是不會想到以後會發生什麼，只是覺得今天索洛維約夫有些神神叨叨的。
這樣發神經，倒不像是他的作風。
但是也要考慮到，之前兩人搭夥打了很多戰役，索洛維約夫就是不當「預言家」，確實也一直都在關注著地形，不同的地理環境，確實也能夠對軍隊的部署產生影響。
「但現在我們正在撤退當中，要關心的事情還有很多。」
「不要緊的，法國人對我們的堵截，實際上到處都是漏洞。雖然達武一直能夠率領著他的部隊迅速切斷我們的行軍路線，但那也只是一種選擇而已，我們在白俄羅斯的森林裡行進，也不止一條可選的路線。從博布魯伊斯克往維捷布斯克去要是不成，還有別的地方可以走。他們也不可能每一次行動都這麼迅速，我們的補給還有些優勢。」
克勞塞維茨也點頭同意，俄軍現在的補給還是很充足的，他們攜帶的罐裝食品，還有撤退途中收集起來的這些物資，雖說只能夠滿足最基礎的供應，可是這也足夠了。
後面的法軍，那是有了上頓可能就沒了下頓，他們的狀態也大受影響。
除了波蘭人可能比較積極以外，其他法國僕從國和盟國的軍隊，行動緩慢的有，摸魚的也有。
甚至十二國聯軍當中的丹麥，雖然他們出動了一個師的兵力加入到這次遠征當中，可是真正在行動的時候，也只是剛剛離開了丹麥，由於他們有獨立指揮權，最後又打道回府了。
正在撤退中的俄軍，是不可能知道還有這種事情的，他們雖然也知道法國人的聯軍當中摸魚的不少，可是嚴重到這個程度，大概還是出乎預料的。
在遭遇了幾個偽軍斥候，並且把他們釘在樹上以後，俄軍再撤退的時候，也很少能夠遇到從背後來追擊的敵人，甚至偵察兵都少見。
威斯特伐利亞軍的行動很是緩慢，而波蘭人被哥薩克分散了注意力，普拉托夫又一次把他們給耍了。
雖說沒有甩開多少，不過只要讓兩軍之間的距離變遠，看起來這就算是一種勝利。
要命的是達武的這一路，巴格拉季昂看到他一直在自己的側翼晃悠，還兩次都要搶占道路上關鍵的城鎮，倒也有些火氣。
不過他大體上還能沉得住氣，只是命令拉耶夫斯基在側翼保持警戒，和索洛維約夫這邊兩個軍交替掩護前進。
在別列津納河上架設的浮橋，在確認了大部隊已經通過以後，索洛維約夫也下令殿後的小俄羅斯擲彈兵團一把火燒毀了浮橋。
總之，就是法國人真的追過來，也不能讓他們輕鬆的前進。
甚至他還想要把別列津納河兩岸的這些樹林也都給點著了，讓法國人不容易找到合適的木材。
只不過這樣反而可能會拖延時間，同時還浪費燃燒瓶和火藥，總有人在這個時候來進行勸阻。
而且放火焚燒森林，確實也不是什麼好想法，焦土戰術又不是把所有的地方都給點了，以後還是要過日子的。
等到追擊的法軍到達這裡的時候，大概也就能夠看到些火災的遺蹟。
與此同時的法軍第1軍指揮部里，達武元帥也在搜集著俄軍動向的情報，他這邊急於求戰，也是在俄軍兩路人馬匯合以前，總是還有些操作的空間，可以對敵人形成打擊。
如果現在這個時候放過了俄軍，那麼以後的戰役當中，可就有他們受的了。
越是向內陸前進，對於法國人來說，行動也就越困難。
在靠近邊境線的地區，這些地方過去有不少是波蘭和立陶宛的土地，相對還容易調動起來，在當地徵集物資的時候，至少本地的貴族還很歡迎。
可是進入了內陸地區，俄國人一向不好惹，從過去這麼多次交戰來看，哪怕是一邊倒擊敗俄軍的幾次戰役，法國人也沒有討到太多便宜，對手的韌性實在是讓他們印象深刻。
繼續戰鬥下去，法軍自然也會比較謹慎行動，他這邊也快要到達極限了。
但就是這樣，他也要努力的截斷俄軍的行動路線，不能夠消滅巴格拉季昂，也要把他往布良斯克這個方向趕，不能讓他們輕易的和巴克萊率領的俄軍匯合。
第1軍本身的規模要比其他各軍要大，可是現在也不是沒有麻煩，為了快速的追擊，達武的行動也導致了大量的士兵掉隊，甚至不得不每天都在行軍途中要收容掉隊的士兵。
因此，他這邊要堵門的話，也要考慮到自己的兵力是否足夠。
巴格拉季昂這邊開會，也已經關注到了達武的狀態。
在第2集團軍渡河以後，他又召集了將軍們開會。
這會兒也不像是在格羅德諾附近駐紮的時候，還有不錯的房子可以住下，巴格拉季昂自己住的地方，就是俄國尋常的那種木屋民居。
「我們還是要儘早和第1集團軍匯合，如果還留在這裡，從博布魯伊斯克往東轉移去斯摩棱斯克的話，顯然距離也太遠了。」
「您要怎麼做？」
「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我希望你能夠想辦法把達武從莫吉廖夫趕出去。我們最好還是直接到維捷布斯克去和巴克萊匯合，這一點大家也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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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拉耶夫斯基去也是有原因的，索洛維約夫指揮的第8軍一直走在後面，而且也要保證接下來的撤退方向，幾條河流上的橋樑，架設浮橋也好，疏通道路也好，第8軍的工兵一向表現不錯。
第7軍率先行動，他們也已經到達這裡休整了一天，接下來讓他們投入戰鬥也是順理成章的。
法軍這會兒應該還分兵了，派遣拉耶夫斯基過去，也是雙方的一個試探。
第8軍總是要作為後手，保障行動的，巴格拉季昂雖然是以勇猛著稱，可是這不代表他不動腦子。
索洛維約夫也不打算在這個時候就硬拼，他居然想要摸魚，這個態度才比較奇怪。
可是從巴克萊那邊有命令傳達過來，第2集團軍要儘快和第1集團軍靠攏，如果莫吉廖夫一帶被法國人控制的話，他們也就只好選擇繞道了。
讓他來對付達武，自身兵力必然要調動起來，要不然也不好去對付法軍。
雙方的兵力都有所分散，只不過法國人此時在東進途中，達武正在幾個方向上掐斷俄軍的退路，而巴格拉季昂正在轉移當中。
雙方的行動實際上此時在平行線上，如果俄軍選擇從博布魯伊斯克附近向北開進，到時候中間要經過法軍的兩個行軍縱隊的路線，難免會和敵人發生戰鬥。
這樣可就不妙，如果法國人很快就聚攏起來，哪怕是一開始俄軍的兵力比法軍多，隨後也可能會陷入麻煩。
就在他們這邊爭論的時候，哥薩克這邊已經遇到了法軍的騎兵部隊。
法軍第3獵騎兵團作為一側部隊的前哨和哥薩克遭遇，然後被打的大敗，甚至團長都成了俄軍的俘虜。
現在可好，雙方之前對於方位並不能夠確定，法軍這邊並不清楚巴格拉季昂的確切方位，而俄軍這邊對法軍的規模並沒有掌握。
「看起來不錯，我們.現在要是採取行動的話，還真的要正面和法國人交手了。」
巴格拉季昂如果不是看到了命令，大概他還是會選擇繞道。
但是命令來了，他作為集團軍司令，又不能像是索洛維約夫那樣選擇摸魚，繼續向東撤退，保證整個集團軍的通道。
於是他給拉耶夫斯基下達了指示，總是要和法國人碰一碰的。
拉耶夫斯基是帶著他的兒子們一起出征的，甚至也包括還沒成年，但是能夠和軍隊一起行動的小兒子。
他是頗為自信，這會兒就準備採取行動。
第7軍這邊就出發了，巴格拉季昂看著索洛維約夫，也提出來了自己的疑問。
「米什卡，你一向都很積極的。」
「你是覺得我今天的態度很奇怪是吧？」
「我們已經接到了命令，總是要想辦法讓兩路軍隊匯合的。」
「敵人的數量我們並不清楚，哪怕是哥薩克重創了法軍一個騎兵團，我們搞到的情報目前也有限，現在敵人可能是兩萬人，也可能數量更多，他們可能分散，但是要是能夠快速的聚集起來，對我們來說就很麻煩。你知道的，彼得·伊萬諾維奇，之前莫羅在霍恩林登擊敗奧地利人，多少是利用了那個地形。我們要是在森林裡突然遇到了衝出來的敵人，或者是敵人藉助暫時的地利來阻擊我們」
「你想的太多了，如果不是我很了解你，可能還以為你有畏戰情緒呢。」
「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要是和敵人交手的話，也得保證我們自己人能夠安全脫身。只有第7軍去，可能打不穿敵人，可是我們全都上的話，敵人又會怎麼做呢？」
索洛維約夫想到的，大概是「三岔口」那種摸黑打架的狀態，誰也看不清楚誰。
他擔心的是敵人數量超出己方的承受能力，戰前的情報知道的情況，達武這個軍的兵力還是不少的，如果他們這條行軍路線上還有其他部隊，或者分兵的法軍在一天之內的行程，那樣對於俄軍來說，可能就是一場苦戰了。
別人還好說，達武手底下有個弗里昂，他指揮什麼部隊跑的都快，如果對手靠攏過來
這方面他想的太多，拉耶夫斯基已經離開這裡，回到第7軍的駐地，準備讓部隊發起進攻了。
兩軍的第一次較大規模的交火，很快就要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