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028 雙方都害怕對方主動採取行動（上）
第726章 028 雙方都害怕對方主動採取行動（上）
知道了第3獵騎兵團的失敗以後，達武本來就嚴肅，現在臉色更難看了。
「俄國人總算出現了，上來就給了我們點顏色看看。這樣的話，我們也要注意他們的行動方向，在第聶伯河上哪個地方採取行動更合適呢？」
他一邊看著報告，一邊也在注意正搭在桌子上的地圖。
「元帥閣下，我想這個時候，我們應該占據第聶伯河上的渡口，讓俄國人不能夠輕易採取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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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去看看地形吧，只在這裡高談闊論，這是沒有用的。要到前方去看看，俄國人要是行動的話，一定會選擇個方便大軍行動的渡口的。」
他這邊行動倒是非常迅速，從莫吉廖夫迅速的來到了薩爾塔諾夫卡。
這會兒他還不知道其他幾路法軍具體到了哪裡，也就是知道熱羅姆這邊在格羅德諾和米爾都沒能攔住俄軍。
更南面的雷尼耶，他率領的薩克森軍表現很差，跟行動如蝸牛一般的奧軍一起，不僅沒有擋住托爾馬索夫，也沒能迂迴到巴格拉季昂的側翼。
這個口袋是肯定漏風的，現在他要攔截俄軍，讓巴格拉季昂不能和巴克萊輕易的匯合，自然也要沿著第聶伯河採取行動，各師的行動方向也要圍繞著交通樞紐來進行。
至於他全軍都不渡過第聶伯河，選擇在右岸紮營，也是因為俄軍此時還沒有選擇渡河，他們的距離又是這麼近。
兩軍都在右岸，也是因為莫吉廖夫這條路是通往奧爾沙的必經之路，這條路到維捷布斯克也是最近的路線。
達武在看過了地形以後，倒也覺得這個地方比較滿意。
「這邊的森林後面，要擺上預備隊，保證部隊的正面也好，後路也可以保證，我們的援軍要是上來了，自然也可以控制這裡，只是現在我們能夠直接調動的兵力不過兩萬人，就是附近的部隊靠攏過來，可能也就三萬人。如果抵擋住俄軍的進攻，應該也沒有問題。」
達武也很清楚，對手不可能一上來就全力撲過來，既然第聶伯河上還沒有看到俄軍這邊架設浮橋，他這邊的行動也就沒有問題。
只是索洛維約夫這傢伙，在接到了命令以後，就把第8軍的工兵帶到更下游的河段，讓法國人不能輕易的偵察到。
他是不打算從靠近莫吉廖夫的地方渡河的，怎麼也要拉開一定距離。
不過達武這人，一向無視自己的劣勢，或者敵人要做什麼，他是以我為主的。
「在這個地方，我們要採取行動的話，正好也利用溪流控制住正面的道路，如果俄國人打過來的話，他們也不得不選擇渡河。下面的鵝卵石，要是炮兵對著正在過河的步兵開火的話，總是會造成不小的殺傷。炮兵一定要找好位置，在我們的步兵於一線阻擊敵人的時候，要狠狠的打。」
「元帥閣下，要怎麼安排部隊的部署？」
「德塞師在前，沿著溪流防守，背後的法托沃村，這裡要孔潘師和胸甲騎兵在這裡，後續的部隊放在往莫吉廖夫的路上。」
他也給莫蘭德和弗里昂發出了命令，要他們向自己靠攏，如果僅有手上的兩個師，可能很難擋住俄軍。
也就是法軍當中，此時一個團的編制當中經常是5個作戰營和1個補充營，這樣的規模已經可以讓法軍的一個團相當於一個旅，團級部隊的規模經常會超過3600人。
當然了，隸屬於第1軍的僕從國軍隊，一個團經常不到千人。
就是這樣，第1軍的總兵力編制居然達到了六萬人之多，哪怕是中間開小差拉肚子掉隊損失不小，這樣還有規模龐大的編隊。
如果他能夠聚攏部隊在薩爾特諾夫卡，俄軍也很難從這裡突破，甚至以達武的操作能力，他要是兵力足夠的話，大概還覺得自己能夠反殺。
就這樣的情況下，拉耶夫斯基也不知道對方的行動如何，只是讓科柳巴金和帕斯科維奇各自帶領著步兵師開進。
他的行動目標也很簡單，帕斯科維奇指揮他那個師從森林中穿過，襲擊法軍背後的法托沃村，自己從薩爾特諾夫卡的正面發起進攻。
比較麻煩的，就是法國人總是擅長卡住地形。
一些斯摩棱斯克團的老兵，就回憶起來了自己當年在聖哥達山口的時候，和法國人交火時候的情況。
「看到沒有，這群法國佬又把炮兵擺在後面，過去我們在瑞士的時候，那會兒還跟著大元帥呢，也是一樣的那會兒我們從山路上沖了過去，這一次.」
有些老兵就是多嘴，拉耶夫斯基看到了地形以後，確實也覺得頭疼，這一仗的關鍵就是能不能渡過小溪把法軍趕出去，要是能夠讓大部隊進入村子裡面，這樣就能夠利用俄軍的白刃戰優勢，給法國人製造巨大的麻煩。
更不用說，每個俄軍士兵的身上，都攜帶著幾個手榴彈，雖然這玩意兒威力有限，但是在這種時候也足夠用了。
拉耶夫斯基在前一天的晚上，已經讓自己的部隊秘密的到達了這裡。
卡地形的法國人，也是利用樹林和狹窄的正面，這兩條通路之間是沼澤地，這樣也不能讓俄軍兩邊的部隊形成呼應。
倒是法軍可以利用這個地形，明明是在俄國，可是看起來主客場好像還顛倒了。
拉耶夫斯基這邊，他要求科柳巴金率先發起進攻。
前一天俄軍隱藏的很好，以至於發起進攻的時候，要不是法軍事先部署好了，可能要被打一個猝不及防。
他們發起進攻的時候，也伴隨著炮兵的火力。
拉耶夫斯基只是把斯摩棱斯克團暫時捏在手裡，自己這邊是要親自在第12師的序列當中發起進攻。
率先行動的新英格曼蘭團，在團長朱可夫中校的率領下，排著整齊的隊列發起衝擊。
法國人這邊的炮擊下來，也並沒有讓俄軍有太多的動搖。
「真見鬼，要打死這些俄國佬，怕是比趕走他們還更容易一些。」
俄軍在炮兵的轟擊之下，哪怕是實心彈落在隊列當中，把身邊的戰友炸的血肉橫飛，他們仍然端著刺刀這樣向前衝擊。
達武在知道了俄軍動向以後，也很快從後方帶著隨從到達了法托沃。
前面的德塞師和俄軍交手以後，光是聽到炮聲，也知道戰鬥打的非常激烈。
而且這肯定不是法軍自己的火力單方面能夠達到的效果，雙方都在持續不斷的用大炮射擊對方，聽起來就像是連續不斷的打雷。
「看起來，俄國人還是很兇的。」
從法托沃附近的河岸邊上，達武已經能夠看到前方的情況了。
戰鬥是如此激烈，俄軍這邊排列整齊的衝上來，對法軍的陣地發起衝擊。
「這種鬼地方，我們的騎兵也很難發揮作用。」
在他身旁的孔潘將軍抱怨道，不過達武也不以為意。
畢竟真的要打起來的話，在寬闊的地方，可能法軍這邊前線的兵力劣勢，反而是個巨大的麻煩。
幸運的是，這個戰場的寬度是如此的狹窄，雙方都沒辦法發揮自己優勢，倒是兵力看起來更少的一方可能還有些優勢。
達武的優勢，大概是有一個狀態良好，而且兵力完整的胸甲騎兵團。
他這個團的規模，還要比俄軍那邊的大，後面還有源源不斷的部隊會在一兩天內到來。
這樣下來，可能優勢還真的在他這邊。
與此同時，帕斯科維奇正在艱難的從樹林裡行軍，準備到法托沃去。
正面已經開打了，他這邊自然也不會落後，在炮聲響起不久，他這個師的先頭部隊兩個團，已經從樹林裡走了出來。
但是這裡已經有了法國人，交火也是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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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斯科維奇看到這種情況，也忍不住想罵人，畢竟他祖上也是扎波羅熱哥薩克，要罵人的花樣那肯定是很多的。
他本人和波爾塔瓦步兵團一起行動，這邊發起了攻擊以後，法國人依託陣地，在這麼狹窄的地方，也絲毫不打算退縮。
畢竟他們的元帥也來到了這裡，達武本人就在陣地後面鼓舞士兵繼續作戰，與此同時還派出了副官去尋求支援。
別管莫蘭德、弗里昂和居丹三個，哪一個指揮的師到了這附近，大概對於法軍來說，也是有局部優勢的。
但俄國人的衝擊確實也很兇猛，拉耶夫斯基、科柳巴金和帕斯科維奇三個將軍都各自走在自己的部隊前面。
帕斯科維奇這樣單身漢也就罷了，拉耶夫斯基甚至帶著自己兩個兒子一起參與了行動。
俄軍自然是士氣高昂，將軍們親自帶領著部隊發起衝擊，而且還越戰越勇。
要不是法軍這邊炮火組織得力，那麼俄軍已經衝過了堤壩，這樣這一次戰役也就不好打了。
他們的葡萄彈從俄軍的步兵當中打過去，拉耶夫斯基本人也多處負傷，不過仍然在小兒子的攙扶下鼓勵士兵繼續發起進攻。
這樣能夠頂著傷亡衝過來，也給了法軍極大的精神震撼。
以前他們也經常和俄軍交手，過去這些傢伙難纏，可能法國人還有些心理準備。
可是這一次俄國人壓根就沒有退縮的跡象，已經給前面的法軍造成了不小的損失，他們自身在炮火打擊下損失不小，卻仍然繼續發起衝擊。
這樣下來，法軍在正面已經有些動搖了。
德塞已經派了自己的副官來，要向達武求援。
可是在法托沃，這邊的俄軍也已經發起了衝擊，導致孔潘師這邊暫時也沒辦法提供什麼支持。
只不過帕斯科維奇的運氣太差，他發起衝擊的地方，正好把自己的側翼暴露在法軍幾個步兵營的火力之下，他們連續不斷的射擊，給俄軍這邊造成了不小的損失。
帕斯科維奇就算帶著弟兄們英勇的發起衝擊，也難以在交叉火力的打擊下取得什麼進展，不得不後退回到了森林裡面去。
但孔潘這邊也不敢輕易的給德塞提供支援，他為了把帕斯科維奇趕回去，動用了4個營直接對俄軍發起反擊。
德塞只能夠靠自己了，他這邊也就是利用85團從拉耶夫斯基的側面發起攻擊，算是拖住了斯摩棱斯克團。
甚至還進一步取得了戰果，拉耶夫斯基胸部中彈，不過運氣比較好的是，這並不是什麼致命傷。
隨後這位將軍也越戰越勇，率領著斯摩棱斯克團衝擊反擊的法國人，這樣甚至還把法國人都給趕了回去。
但這也就是這一天全部的戰果了，俄軍最終在兩個方向上都沒有取得太大的進展，這裡的地形對法國人有利。
正在關注著前線戰況的巴格拉季昂也忍不住罵道：「見鬼！這個地形對法國人太有利了，我們沒有辦法把所有部隊都展開！」
「您要怎麼辦，閣下？」
「不要著急發起進攻，我們還可以把後面的炮兵調上來掩護」
但是也有些事情，總是會有引起人們誤判的。
斯摩棱斯克團的士兵抓住了一個法國軍官，這傢伙是個話癆，很快就講到了第1軍的兵力情況。
只不過，他這一通講的，並不是現在達武正在莫吉廖夫附近的兵力情況。
達武在這裡只有兩個師和一個胸甲騎兵團，他手上的兩個獵騎兵團一個給派去側翼了，另一個直接被哥薩克給重創，這會兒都沒法投入戰鬥。
可是這個法國俘虜，偏偏把第1軍5個師的情況都告訴了負責審訊的聖普里克斯，這個法國保王黨出身的參謀長，他都是一頭霧水的。
「閣下，看起來不太妙。如果達武的5個師都在附近的話，我們如果不渡過第聶伯河去，有被敵人包圍的風險。甚至之前通過第8軍和哥薩克虛晃一槍甩開的敵人，也會在一兩天之內靠上來。」
「確實有這個風險，而且這裡地形狹窄，拉耶夫斯基就是沖開了第一線的陣地，可是敵人且戰且退，真的就像是那些老兵說的，我們又在聖哥達山口了。」
巴格拉季昂和斯摩棱斯克團的老兵們也熟悉，他自然知道這回事。
現在他要考慮的，還是要保證第2集團軍能夠安全的離開戰場，到第聶伯河左岸去，隨後和第1集團軍匯合。倒不是他缺乏勇氣，作為集團軍司令，必須要考慮全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