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5章 037 斯摩棱斯克戰役（四）
話這麼講，可是面臨的壓力比過去更大，確實也是事實。
法國人發動進攻前的夜間，俄軍正在緊張的進行部署，行動總是要相對隱蔽一些的。
第8軍此時雖然兵力集中，可是整體上要服從拉耶夫斯基的指揮。
只不過拉耶夫斯基給他的命令也很明確，第8軍作為預備隊待命，但擲彈兵被抽調出來掩護帕斯科維奇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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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集團軍司令部這邊，巴格拉季昂做出部署的時候，拉耶夫斯基和帕斯科維奇在波蘭人留下的堡壘這裡，也在緊張的進行著戰前部署。
炮兵都已經安排好了，可是帕斯科維奇自己選擇了這個地方作為防禦區的核心，卻仍然是一臉擔憂，他之前要搞的，還是比較完善的一套體系。
可是時間遠遠不夠，以至於6個步兵團戰壕挖的並不深，好在路邊的壕溝總算是可以提供一下掩護，加上斯摩棱斯克的城牆，還是能夠構築一個防禦陣地的。
當索洛維約夫早上來到「皇家堡壘」這個五棱郭來找帕斯科維奇的時候，也看到了他這個防區的全貌。
「你的炮兵倒是不錯，有70門大炮可以使用，只是現在法國人要是攻打過來的話，如果他們的炮兵準備妥當，你要承受來自幾個方向的火力打擊，這還是個艱巨的任務。要是這些堡壘的城牆是沃邦那個時代以後重建的就好了.」
「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上一次俄羅斯的土地遭遇入侵，那個時候.」
「那會兒你的祖先都不是俄羅斯人吧？」
帕斯科維奇知道索洛維約夫的習慣，總是喜歡查小本本，對他們這些人的情況都了如指掌，要是不在軍隊，可能最適合的職務，可能就是管理俄國全國的民事檔案.
他們家，確實也來自扎波羅熱哥薩克的家庭，甚至當時可能還算是波蘭人那邊的。
只不過這些給蘇丹回信的哥薩克，他們雖然也是「自由人」群體，可是以步兵為主，算是波蘭的廉價炮灰。
現在，波蘭人還真的過來了，只不過波尼亞托夫斯基距離戰場還很遠，內維羅夫斯基跟他家可能還有些遠親關係.
總之，在東歐的大地上，總也是少不了波蘭人的。
「可現在他們還沒有來，你對於這裡的防禦，有什麼高見？」
帕斯科維奇實際上獨立指揮這個規模的防禦作戰還是第一次，甚至已經算是一個臨時編組的軍級單位了。
第26師負責正面的防禦，側翼是隸屬於第6軍的第24師的一部份，還有27師在這裡。
只是這三個師看軍隊的序號，都是新組建的師級戰鬥單位，不少團的序號也都比較靠後，帕斯科維奇這裡要不是有個資格老一些的第5獵兵團，大概也是如此。
「郊區的這些土牆也就能擋擋子彈，要是法國人的炮火打過來，會給你造成不小的損失。可是我們又沒有辦法，被外國人打的如此深入，已經200年沒有過了。而且時間又有限，我們如果當初選擇固守的話，倒是可以利用堡壘的外圍構築陣地。」
「現在沒有這個便利條件，但是我們還需要保證這個堡壘，畢竟算是少有可以依託的工事。我還和尼古拉·尼古拉耶維奇說了，這裡是個師和進行防禦的地點。但是你又指出了外圍」
「要是可以的話，應該趁著敵人進攻的間隙，讓民兵在這裡設置一些障礙物，至少不能讓敵人跑起來。法國人的騎兵優勢，讓他們可以發起衝擊，還有他們的步兵，除了白刃戰以外，很多地方要強於我們。」
雖然，只是略強一些。
現在讓人擔憂的問題還有很多，恐怕只有騎兵不受到什麼影響。
原因也在於，第7軍只編入了1個輕騎兵團，本身提供不了什麼反擊力量。
帕斯科維奇就很羨慕第8軍的弟兄們，在本軍之內，就能直接搖人叫來第2胸甲騎兵師。
不過也正因為這個騎兵師是強大的胸甲騎兵，俄軍除了近衛騎兵以外戰鬥力最強的騎兵部隊，經常要被抽調出來。
「那邊的公墓里，倒是可以埋伏4個團進去，也好在周圍是灌木。」
「可是打起來的時候，法國人會用炮火打擊那裡的，除了墓碑和前沿戰壕，我們也沒有什麼可以依託的。」
他們正說著的時候，就聽到了高處觀察哨上傳來了吼聲。
「法國人！就在3俄里以外！」
提到這裡的時候，索洛維約夫用雙筒望遠鏡，而帕斯科維奇用的還是單筒望遠鏡，他們兩個現在看的都很清楚。
「米哈伊爾·謝爾蓋耶維奇，你的親戚看樣子還很積極啊，今天就跑來列陣，看起來想要立即奪取這座城市，好掃平道路，要麼是要打敗我們，要麼就是奔著莫斯科去。」
「那就讓他們打過來好了，最後怕是什麼都得不到。」
索洛維約夫看看帕斯科維奇，這位也是尼古拉一世時期的「勞模」，一直到克里米亞戰爭的時候都在現役，直到去世於華沙。
說起來，他們這一批1780年代的人，到了克里米亞戰爭還是主力的話，要麼是人才斷檔了，要麼就是俄國的體制僵化，總是要做出些改變的。
當然了，到時候年長一些的葉爾莫洛夫還在莫斯科當民兵司令，就像是這場戰爭剛剛開始的時候，庫圖佐夫在彼得堡擔任的職務一樣。
但他們現在還很年輕，而且精力充沛，帕斯科維奇連媳婦兒都沒有呢。
以後他們在這個舞台上的日子，還長著呢。
索洛維約夫回到擲彈兵那裡去，也是為了之後的行動做準備。
他是比較擔心，從望遠鏡里能夠勉強看到法軍的軍旗，那些雄鷹的標誌，看起來是內伊的第3軍到了這裡。
別人怎樣先不說，這個莽夫要是來了，打仗的時候容易上頭，那樣的話，怕是戰鬥剛剛開始不久，這個強度已經拉滿了。
帕斯科維奇是很相信索洛維約夫的，在團長和軍長之間指揮能力很強，軍團的話.率領一個臨時編成的小軍團，先後暴打三十萬土軍，這個本事已經不錯了，只不過大軍團層面還沒和法國人打過而已。
法國人從遠處的田野上排著整齊的隊列打過來，伴隨著他們炮兵的掩護。
在前一天的戰鬥當中，如果說不是粗心大意的繆拉把騎炮兵給落在後面，內維羅夫斯基恐怕要面臨更嚴峻的考驗，甚至俄軍可能在戰鬥當中損失一個師。
然而內伊這邊來的是輕步兵，而繆拉的騎炮兵壓根就沒有到位。
雖然南蘇蒂和格魯希對此很是不滿，不過人家是皇帝的妹夫，又是自己的上級，也就這樣過去了。
今天換成了步兵軍過來，顯然雙方是要擺開了陣勢大打出手。
法國人的主要攻擊目標，上來就選在了墓地和堡壘，正好也是俄軍的主要設防區域。
看到這種情況，帕斯科維奇在交戰了一會兒，就親自來到了奧廖爾團的隊列當中，準備帶領這個團加入戰鬥。
他身邊只有幾個隨從，這個時候也是俄軍將領當中的慣例，他們總是在軍隊的前排加入戰鬥。
甚至就像是7年前的申格拉本一樣，俄軍的奧廖爾團排著整齊的隊列在谷地的前面列陣，和法軍靠近了以後，就直接高呼著「烏拉」發起了刺刀衝鋒。
只不過，有些問題是，第1營和帕斯科維奇一起發起衝鋒的時候，第2營的位置有些落後。
不得已，他派出了副官鮑羅廷去尋找第2營。
奧廖爾團這邊發起進攻的時候，一旁的三個步兵團也加入了反擊，法國人對皇家堡壘的第一次攻擊就很不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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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內伊的熱情仍然不減，他應該是想到了過去打普魯士時，就像是聖經故事當中，摩西返回迦南那會兒傑里科城牆倒塌一樣，普魯士人的防禦工事也在騎兵的衝擊之下倒塌了。
換成索洛維約夫的話，大概會吐槽耶穌的出生地在約旦河西岸的巴勒斯坦控制區不說，外來的東歐鐵板燒的隔離牆怎麼就不倒呢？
現在法國人又繼續發起了進攻，帕斯科維奇這邊拉開了了陣勢，總算是打退了法軍的第一次進攻。
等到他讓部隊返回出發地，仍然堅守著堡壘的時候，有些時間他就可以看看對面的法國人。
「見鬼，看起來法國人的主力來了，在這後面全是人。」
只是他的判斷可能也會有些錯誤，那就是目前到來的法軍主要還是內伊的第3軍，後續部隊有一些拉的還很遠。
到達的，可能還是一向跑的很快的達武，波尼亞托夫斯基的波蘭軍團距離這裡還很遠，更別說其他的僕從國軍隊了。
法軍當中現在的法國人比例已經不是那麼高了，而且十二國聯軍當中，也只有法軍自己的步兵團編制比較大，其他的部隊，他們的步兵編制都還是老樣子。
這個原則也適用於內伊第3軍當中，隸屬於第10師和第11師的兩個葡萄牙步兵團。
最初這些步兵團在葡萄牙組建的時候，可能還人數眾多，甚至可以單獨編組成一個小軍團。
但是隨著法國人在伊比利亞半島上的大缺大德，以及葡萄牙人自己本來組織力度就比較差，現在這個軍團滿打滿算只有三個規模不大的小步兵團，這一次戰爭還都編入了遠征大軍的行列當中。
他們在俄軍的刺刀衝鋒之下，很快就被打退，要不是馬里昂旅的第46線列步兵團拉出來組織好隊形，對奧廖爾團的進攻發起了反擊，這些葡萄牙團只怕是要被趕到內伊的眼皮底下去。
隨後又是法國人的炮兵發言了，帕斯科維奇甚至為了躲避榴彈，不得不躲在掩體後面。
也好在不是在城牆下面，法國人的炮火主要打擊的就是城牆附近的俄軍，那裡本身還有些大炮。
帕斯科維奇對巴克萊的指示不滿的是，墓地和城牆下面都可以增加炮兵的部署，然而實際上到位的卻有限。
24門大炮面對法軍數量更多的炮兵，顯然也要面臨著巨大的挑戰。
「要是我們有100門炮的話，法國佬應該也不會這麼囂張。」
他這麼說的時候，返回的副官鮑羅廷是忍不住要吐槽他。
「您也要有能有效組織這些炮兵的指揮官啊？我們的炮兵可雖然威力更大，我們的炮兵裝填也更快，可是我們的軍官.」
「哎呀，這都是老問題了。」
說著的時候，他們也看到了一段城牆的倒塌，一些倒霉的俄軍士兵就被活埋在下面，這樣看起來也不大可能活了。
尤其是現在還進行著激烈的戰鬥，整個上午雙方都在圍繞著外圍陣地反覆爭奪。
俄軍也發現了，要是純正的法軍，可能給俄軍這邊製造的麻煩還更大。
換成了那些法國的小弟，要是德意志諸侯的軍隊，他們的騎兵不管質量好壞，最差也算是表現合格。
步兵的話
看到了一些制服顏色跟葡萄牙軍團和法軍都不一樣的人，帕斯科維奇就看到了全部由符騰堡人組成的第25師，他們現在也攻了上來。
「真見鬼，是符騰堡人，太后的娘家，那也算是皇上的親戚。」
帕斯科維奇也想有些幽默感，不過看到這種情況，他也笑不起來。
法國人的進攻更像是車輪戰，他雖然一個上午能打退敵人多次進攻，等到了中午換上了「不太行」的符騰堡步兵時，反而有些吃力。
倒不是因為別的，第26師也是比較新的部隊，俄軍這邊組織的新部隊，雖然可以從一些步兵團作為基礎，抽調軍官來搭建架構，可是這個武器，從來都是比較精銳的老團先拿到好的，新步兵團的武器就比較差。
帕斯科維奇現在看到這個情況，考慮到前面被他們放倒的大片葡萄牙人和法國人的屍體，就要求各位軍官開始在法軍攻擊的間隙，讓一些年輕士兵去收集屍體身上的武器彈藥，甚至還有那些可以使用的其他裝備。
要不然，他的彈藥可真要不夠用了。(本章完)